第一百九十六章 完美的围猎 作者:未知 天的大青山,一派银装素裹,度過了春之生机,夏之T成熟之后,冬季的大青山,更显肃穆 积雪還不深,刚刚将地面覆盖,不過,還是给山裡的鸟兽带来一些麻烦,增加了觅食的难度。 松鼠算是最无忧无虑一族,它们经過整整一個秋天的储备,现在,可以在冬日暖阳照耀下的树上晒晒太阳。 而其它动物则沒有這么悠闲,還在为了生计而奔波。野猪拱开雪层,搜寻地上的坚果、草根;熊瞎子也抓紧冬眠前的最后一点時間进补,希望能多加点膘,以便度過难熬的寒冬。 对于大多数食草动物来說,冬天绝对是可怕的,能填饱肚皮都不容易。所以沒到冬季,也是食草动物减员最厉害的时候。 但是对于狼群,金钱豹、东北虎這些生活在大青山顶层的家伙来說,冬天无疑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日子,它们捕猎的黄金季节到了。 而对于再次进山的胖子来說,大青山的一年四季都是迷人的。 這次进山,就是要慰问解放军。当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胖子不禁愁:“好像太多了点吧?” 收拾好的鸭子大鹅各五十只,加在一起就有四五百斤,需要俩人才能挑上山;毛口袋三十多個,這东西虽然不沉,但是占地方,胖子倾尽全力,最后不惜使出绝招,以他的重量趴在麻袋上,把裡面的空间压挤到极限,结果還是装了四個麻袋。 還有放映电影的一套设备,也得俩人;其他杂七杂八,各家各户送的小玩意,划拉到一起,也有两個土篮子。 如果要是胖子一個人,這些东西自然不在话下,不過胖子现在也寻思好了:能通過正常渠道解决的,就不要用超能力解决。 最后。一共挑选了七個人。除了王三炮、车老板子、黄小伙和胖子之外。還有三個棒小伙。 因为要在野外宿营。目前仅有三個帐篷。正好可以睡六個人。然后有一個守夜地。 七個人肩上地担子都不轻。除了上面提到地那些东西之外。還有帐篷炊具酒坛子之类。一人肩上一副扁担。颤颤巍巍。穿行在树林之间。 “有鹿群!”王三炮忽然吆喝一声。 “哪呢?”胖子连忙放下担子。又到冬天了。胖子也琢磨着继续扩大鹿场。尤其是香獐子。還显得太单薄。 王三炮指指雪地上一片凌乱地脚印:“這不是。看样子是马鹿。大概能有二三十。后面還有野狼在追击。肯定是大老青它们捕猎呢。” 从野牲口的脚印之中,王三炮能现很多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胖子一直对這個事羡慕不已,不過也学不来。 “那鹿群不是危险?”胖子心裡着急啊,狼群精通集团式围猎,它们可以不慌不忙跟着鹿群跑上几個小时,不达目的不罢休,所以,最后总会有一两只犯下错误的野鹿落入狼口。 “那是当然,鹿吃草,狼吃肉,這都是为了活命,难道你想叫狼群都饿死啊。”王三炮总是能用最朴素最直接的语言来给胖子上课。 胖子只好重新挑起担子,大山有大山的法则,他也无权改变。 又走了一段,地上的印记越杂乱,而且也基本上是按照胖子他们行进的方向延伸。王三炮的脸色也渐渐凝重,忽然,他低声叨咕一句:“這群马鹿恐怕全都要完蛋。” 胖子急了:“咋回事?”他也有点常识,知道一般不会這样,通常情况下,抓住一两头就够狼群解决温饱的了,還想奔小康咋的? 体弱多病跑不快的野鹿,会最先丧命,這也是大自然的淘汰方式之一。而捕猎也就会停下来享用美餐,不会继续追击,所以成群覆灭的情况太罕见了。 “這事就得管管了,大老青也太狠了,竟然想赶尽杀绝。”王三炮终于下定决心,然后回身对众人道:“留几個人在這看东西,再跟我去几個,咱们再斗斗恶狼。” “我去,我去”几個人呼啦一下全都围在王三炮身边,都嚷嚷着要去,要知道,即将面对的可是凶狠的恶狼啊。 胖子用手一点:“老板叔领着黄小伙和大栓留下,我們仨跟三炮叔去。” 他心裡有数,跟狼群作对,危险程度不亚于虎口拔牙,所以把山林经验丰富的车老板子留下,照顾黄小伙,而大栓,今年刚满十八,還稍显稚嫩。 王三炮把猎枪背在身后,胖子把手裡的洋炮交给李长海他是李长江的老兄弟,自己手裡拿出铁杆红缨枪。這是胖子最拿手的武器,感觉比猎枪洋炮都好使那啥,主要還是因为他枪法太臭。 另外一個小伙子名叫李二宝,手裡则握着一根大棒子,他今年刚刚二十出头,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龄。 “出,都听我的,沒我的命令,谁也别乱动。”王三炮收拾利落,领着三個人上路。行走山林,他有绝对的权威,当然,也需要他這种权威来指引,否则是很危险的。 顺着蹄子印一路追下去,地上的雪不厚,鹿群穿過的地方,也沒有太多障碍,所以四個人走起来并不吃力。 王三炮在前面走得很沉稳,不急不缓,面对可能会出现的战斗,必须保持好体力,老猎手绝不会犯低级错误。 要是换成胖子,估计就会心急火燎地一路飞奔,即使追上去,也成了强弩之末,无力再战。 走出几裡地之后,胖子才想明白這点,心中对這位森林之神更加钦佩。 王三炮走走看看,不时点点头。然后忽然放弃了追踪蹄子印,而是带着三個人钻进密林。 “三叔,不追 胖子心裡纳闷,嘴上也询问起来。 “咱们抄近道過去,省得走冤枉路。”王三炮头也不回地說道。 “你知道它们要去哪?”胖子心中惊骇:這鹿群在山裡乱跑,谁知道它们会跑到哪啊。 “嗯,大老青這次看来是要干一大票,手下全部出动。想不到啊,几年功夫,狼群已经壮大到六七十只。”王三炮的回答很肯定。 胖子也隐隐明白了一些,听王三炮的意思,好像是狼群在围追堵截,所以,决定前进方向的应该是狼群,而不是如他所想的一般。 此刻,王三炮走得更加悠闲,嘴裡還哼哼着小调。胖子细听,曲调有点像《驼铃》,于是也就跟着一起哼哼起来。 哼哼半天,胖子忽然嘿嘿一乐:“三叔,你這该不会是给老战友大老青送别吧?” “狼群的势力越来越大,现在我也不敢招惹它们,不過這一次肯定要开开杀戒,不能叫狼群這么展下去,否则,山裡的野牲口都得叫它们划拉光了。”王三炮摸摸身后的猎枪,语气中透出无比坚定。 “好啊,终于能大干一场。”胖子心裡也涌起一股冲动,握紧手中的铁枪。既然王三炮說是要清洗一下狼群,胖子当然不在乎亲手猎杀几头野狼。 话說上次虽然从狼群中全身而退,但是胖子心底总憋着一股劲,一直想和狼群再斗斗。 “大伙都准备好,前面就快到了。”王三炮示意大伙不要出声,就连脚步,也放得很轻。 后面三人立刻也都蹑足潜踪,神经一下子绷紧。前面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带,是两片林子间的一处山坳,王三炮掩身在一棵大松树后面,透過地上稀疏的灌木,向前面观察。 胖子的听觉灵敏,已经听到一片奔跑声从远处传来。于是轻声道:“来了。” 最先出现的竟然不是马鹿,而是青灰色的野狼,它们跑起来依旧游刃有余,依靠宽阔的胸腔,它们完全胜任长途追击。 看得出,這些野狼很有纪律,就连胖子這样的外行,也能看出,狼群从两侧分开,只让出中路,摆明了是一個包围阵型。 可是,前面的山坳也算是一马平川,马鹿群完全可以直冲過去。胖子的脑袋有点晕,不知道狼群在搞什么花样。 鹿群终于出现了,确实是高大的马鹿,公鹿头上顶着大得有点夸张的长角,多数都是八個杈子,难怪当地人把马鹿称为“八杈子”。 身上披着黄棕色的皮毛,一张大马脸,可能就是它们被称作“马鹿”的原因。 此刻,马鹿们鼻孔裡喷着白气,跑得依然强劲有力。对于這些长跑冠军来說,跑上三五個小时也就是刚刚热身。 胖子看到,鹿群并沒有太多的慌张,或许,它们早就见惯了這种追击,对于大多数体格健壮的马鹿来說,這只不過是一场司空见惯的追逐赛。 “這帮傻东西。”王三炮小声嘟囓一句:“一会看你们還能不能跑。” 鹿群的数量有三十多只,十多只小鹿被围在中间,前后都是长着巨角的公鹿,這個阵型,叫狼群也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狼群的大部队紧随着鹿群出现,耷拉着尾巴,支棱着耳朵,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放出凶光,就好像赶着前面的鹿群去放牧一般。 胖子也再一次看到狼群的头领被王三炮称作大老青的家伙。它的身躯比别的野狼要大出一圈,旁边跟着七八只大狼,有点前呼后拥的架势。 距离大老青最近的,有一头白颊的野狼,眼睛上边的两個白点尤为惹人瞩目,比其它的野狼要大出一号。 “這家伙又找了個新伴,难怪狼群一下子大了這么多。”王三炮叨咕一声,随后,就见大老青转头向這边查看。 此刻,鹿群已经开始向前面的山坳冲去,或许在它们看来,冲出山坳,這场并不太刺激的追逐赛就可以宣告结束,毕竟野狼再能跑,也比不過长跑冠军。 可就在這时候,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最前面的几只马鹿忽然身子一矮,然后就一动不动趴在原地。 后面有几只纵身跳跃過去,然后,也同样在原地挣扎。剩下的大部队立刻停止前进,用蹄子刨着地面,搞不清楚到底生了什么。 树林裡的胖子忍不住一声低呼:难怪王三炮說鹿群要全军覆灭,原来,它们已经被狼群驱赶到一片林间沼泽。只不過因为上面覆盖着一层积雪,所以骗過胖子的眼睛,当然,也骗過了這些自以为是的马鹿。 這月份,水上的冰层還不厚,不足以承受马鹿强壮的身躯,尤其是它们那有力的蹄子,现在反倒成了破冰利器。 身后的李长海也出一声赞叹:“這狼群也太邪乎了,连這招都能用出来。” 狼群的這次围猎确实很赞,统一指挥,分工协作,而且還懂得利用地形,堪称是一次完美的捕猎行动,那些马鹿,只能被困在裡面,成为狼群的粮仓。 就在鹿群不知所措之际,大老青一声低吼,几十只恶狼一起向鹿群动冲锋。惊慌失措的马鹿们,向前奔跑几下,然后,就全部陷入冰面。 几只恶狼已经迫不及待地扑向落在最后的两只马鹿,锋利的犬牙,撕开它们身上的皮毛,露出鲜红的血肉。 狼群更加疯狂,几十只野狼一齐下口,把两只马鹿拽出泥塘,拖到大老青前面。 大老青的眼神之中射出一道精光,然后,一口咬在马鹿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