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清洗 作者:未知 香獐子比起来,马鹿就算是重量级的了,這些家伙体+米,大马鹿都有三四百斤,就算是胖子,想把它们弄上来也不容易,需要李长海和李二宝从旁协助,這才合力把那些大马鹿抬上来。 這些家伙還不知道领情,非常之不老实,尤其是公鹿,一米多长的鹿角乱晃,叫三個人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幸好鹿群在冰水裡扑腾一阵子,体力消耗也比较大,要是活蹦乱跳那时候,估计就算胖子也制不住它们。 马鹿送到树林边,胖子他们摁头的摁头,摁蹄子的摁蹄子,王三炮则拿着绳子,把马鹿的两只前蹄系上。 有一种绳套叫猪蹄扣,最开始是专门用来拴猪蹄子的,這种绳扣的特点是越拉越紧。三百多斤的大猪,前后蹄子拴好猪蹄扣,然后中间穿上杠子,就可以把這么大的肥猪抬起来。 王三炮给马鹿蹄子上系的就是這种绳扣,绳子不用很粗,比小拇指還细一圈,但是管用。拴好的马鹿,大多数都在草地上挣扎,两只后蹄子支撑在地上,而前蹄子却怎么也掰不开。 這主要是王三炮比较坏,给它们两個蹄子间留的距离還不到一尺,对于习惯了奔跑的马鹿来說,就跟戴上脚镣一样。 有几只先绑上的,已经能够站起来,但是不能跑,只能原地站着,要想迈步也可以,千万不能高抬腿迈大步,否则就会绊倒。 胖子看地嘻嘻直乐:“這主意谁想出来的呢,真是太馊巴了,愣是把长跑冠军变成小脚老太太。” 三十多只大大小小的马鹿全都被胖子它们救治上来,三個人身上也弄得湿漉漉,小风一吹飕飕凉。 胖子咂咂嘴:“衣服被褥都在老板叔那呢,還有帐篷,三叔,只能你去把他们几個找来了。” “不用找。来了!”车老板子地声音突然响起:“你们一個劲打枪。我放心不下啊。” 车老板子他们仨出现在树林裡面。肩上地东西跟小山一样。胖子连忙過去接应。结果一看。那些鸭鹅都沒带来。 “老板叔。這林子裡野牲口有都是。還不叫它们给糟蹋了啊。”胖子瞧瞧黄小伙。心說话:最应该把放映机啥地先扔在那。估计山裡沒有野牲口能把它拿去放电影。 “沒事。都让我吊树上了。”老板子乐呵呵地說。 “那還有豹子):;和李长海换了身衣服。然后跟着车老板子回去取东西。 等他们挑着麻袋回来之后。太阳已经快落山。只见在树林边上清扫出一大片雪地。马鹿都站在上面。啃着地上地青苔、草根。有些秋天地嫩草。還来不及枯黄被冻住。然后被雪覆盖。所以一直還是焦绿焦绿地。是食草动物冬天裡地美食。 三只香獐子的待遇算是最高,脚上沒被下绊子,所以显得比较欢实。另外就是有几头幼鹿,因为太小,也沒绑着,根据胖子的经验,它们還沒断奶,肯定舍不得离开母鹿。 山坡上已经架起大锅,四周都是积雪,所以应该不用担心火源。 “挺香啊!”胖子吸溜一下鼻子,然后就看到雪地上铺着一张狼皮,不用问,锅裡肯定得是狼肉。 凑到锅边,掀起锅盖,只见裡面煮着满满一大锅肉,肉丝比较粗,多是瘦肉,肉汤上面飘着不少花椒粒和红辣椒。 胖子不由咽了两口吐沫:“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狼是狗的老祖宗,估计也不会差,蘸点蒜泥、盐花,又是一道美味。” “三炮叔呢?”胖子向大栓子问道。 “三叔收拾完狼肉,就去雷达站了,說是今天要赶回来。”大栓一边往锅底填木头,一边說。 琢磨一下,胖子也就明白,肯定是王三炮担心半夜遭遇狼群的报复,所以去雷达站搬兵,怪不得把一條狼都上了呢。 這裡距离雷达站也就是小半天的路程,估计這個时候,以王三炮的速度,也差不多到了。 于是,胖子又招呼其他人扫开一块雪,给鹿群弄点青苔和嫩草。這些马鹿似乎也有点认命,并沒有表现出太大的敌意,而是闷头进食。 也许,它们凭借动物的本能,已经察觉到,這几個人类对他们并沒有什么恶意,而且从冰雪中把它们弄出来,应该结草衔环相报才对。 看看天已经快要黑下来,大伙就捡了不少枯树枝,然后围坐在火堆旁边。胖子摆出几瓶酒,大伙先喝几口暖暖身子。锅裡的狼肉還沒熟,正好连等等王三炮和解放军。 天黑下来之后,林子裡变得越发安静,吃饱喝足的鹿群都挤在一起休息,只有小鹿偶尔发出几声稚嫩的低吟。 火光照着几個人的脸庞,他们都在听车老板子将一些山裡的奇闻怪事,讲到吓人处,林子裡又传出几声猫头鹰的怪笑,结果弄得黄小伙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赶紧抄起酒瓶子,就着胖子拿出来的大饼咸菜,往嘴裡灌了两口。 “三叔他们回来了!”胖子忽然站起身,吆喝了一嗓子:“在這呢” “ ,就你们那有亮,谁還看不到咋的。”王三炮粗豪来,随后,就见一支小分队一溜小跑赶到火堆旁边。 “赵连长!”胖子伸出手,想不到赵连长竟然亲自来了。 咔嚓敬礼之后,赵连长這才伸出双手,和胖子的大手握在一起:“要不是有雷达站,我就把全连的战士都拉来了!” 一句话,說得大伙心裡热乎乎。胖子连忙张罗着十多名小战士都坐下,然后端着大盆,开始从锅裡往外捞肉:“哈哈,正好烂乎,估计大伙都沒吃過狼肉吧,反正我是沒吃過,今天一定要尝尝。” 一听說是狼肉,战士们也都有些吃惊。王三炮一挥手:“沒事,管够吃,冬天吃狼肉最进补,正好适合這冰天雪地。” 大伙对他的话還是比较信服,這才开始动手。因为人太多,沒那么多筷子,所以干脆动手撕,吃個豪气。 因为沒带蒜缸子,所以只能咬蒜瓣,這也有個明目,叫“牙捣蒜”;另外,胖子還准备了一大碟子,裡面是椒盐,蘸着肉丝一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解放军沒吃晚饭,就一路急行军而来,大家撕了一口狼肉,感觉挺香,沒有猪肉那么肥腻,但是多了一股山野清香。 “同志们都来两口吧,今晚的帐篷不够睡,喝点酒暖暖身子。”胖子递過去几個酒瓶子。 战士们都目视赵连长,赵连长目光扫過酒瓶:“一人不许超過三两。”說完,自己先抓起酒瓶子,喝了一口。 有连长做榜样,战士们自然也不客气。不過都是用瓶子喝,還真不好掌握尺度,最后胖子想個办法:仨人一瓶。 都是生龙活虎的小伙子,都是能吃的年龄,一盆子肉很快就见底。二宝又捞了一大盆,然后把胖子带来的大饼子热在锅裡。 边吃边喝边唠,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一只大肥狼就這样被消灭,胖子喝得小脸红扑扑:“咱们吃肉一点也不比那些恶狼差劲啊。” 困了的人就挤到帐篷裡睡觉,胖子虽然也想睡,不過還是和赵连长并肩坐在火堆旁边,沟通一下彼此的情况。 听說靠山屯通电,而且鸡场鹅厂都扩大规模,赵连长也很是高兴:“我們雷达站也不差,小猪崽都长到一百多斤,鸡鸭来年也都能下蛋,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谈了一会,胖子终于忍不住困意,钻进帐篷,只见黄小伙在裡面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個劲吵吵身上热。 胖子躺了一会,也感觉身上一阵阵燥热,根本就不用盖被子,還热的火烧火燎。這种热,是直接发自于体内,根本控制不了,弄得胖子都想到雪窝裡躺一会,那才舒服呢那啥,正应了那句老话: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看来,火力太壮也不行啊,這狼肉好吃,就是有点发火。”胖子索性钻出帐篷,就在這时候,一声狼嚎忽然响起,划破寂静的夜空,显得分外苍凉。 “狼群還是来报复了,正好再清洗一次,同志们,每人一個名额,别多打。”王三炮钻出帐篷。 赵连长也端起一把步枪:“正好今天打打活靶。” 只见战士们都单腿跪地,手中的步枪架起。林子裡面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闪动,不過,狼群并沒有马上发动攻击,或许,它们也觉察到,对方的人数一下子增多,所以有点举棋不定。 狼嚎声再起,就连胖子也能听出来,肯定不是大老青,他心中纳闷:难道我那一枪,真把大老青给报销了? 大概是嗅到了同伴的血腥,狼群终于开始行动,几十双眼睛跳动着冲出树林,快速发动集团冲锋,看来,它们也有点杀红眼。 “射击!”赵连长一声令下,枪声大作,只一轮射击,绿色的光影就熄灭十多双,剩下的狼群也终于认清眼前的形势,掉头四散,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三炮领着战士们冲上去,一人拽着一只大青狼回来,胖子一個人拽着两只。過了一下数,一共是十二只,加上前面打死的九只,狼群大概又只剩下三四十只的数量。 “现在就可以了,大山裡面,不能叫任何一股势力大到沒边。”王三炮显得很高兴,本来他還打算今年冬天进山打狼,现不用再费事了。 “解放军同志们的枪法真厉害啊。”胖子一边查看,一边赞叹。 “還是王三叔的枪法高,专门打脑袋,不伤皮子。”赵连长乐呵呵地說。 王三炮摇摇头:“最厉害的還要属胖子,他一枪就把狼王打伤,老尿性了!” 胖子挠挠脑袋,嘿嘿两声,然后說道:“三叔,狼群不会报复吧?” “当然会,以后再进老林子,都得小心点,尤其是胖子,大老青最记仇啊。” “那我不是上了狼群的黑名单,成了头号通缉犯?”胖子一惊一咋,惹得大伙一阵哄笑。但是胖子的心裡却暗自警醒:以后還真得加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