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蛤蟆油 作者:未知 子就像上足條的机器,在雪地上飞奔,此刻,他的志都处于巅峰 前面那几個人也觉察到,后面那個胖子的速度惊人,惊慌之中,只好把肩膀和后背的负担统统扔掉,铁钎子、麻袋,還有一副搅罗子,這玩意是专门用来捞蛤蟆的。 对于這些赃物,胖子视而不见,继续狂奔。终于,跑在最后面的那家伙撑不住劲,一边跑,一边把身上的羊皮祅甩下来,扔到雪地上面。 果然,卸下又厚又重的羊皮祅,這家伙的速度快了不少。 胖子暗暗好笑:“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今天要不把你们裤子累掉,我就白长這么胖追!” 可是事情并不如人意,前面出现了一個马爬犁,那四個人坐到爬犁上面,使劲抽打着辕马,马爬犁变成雪上飘,飞一般向远处掠去。 想不到对方竟然有這么先进的代步工具,胖子要是穿着雪划子,還可以试把试把,现在也只好放弃追赶,慢慢往回溜达。 羊皮祅捡起来披在身上,铁钎子挑起麻袋,扛在肩膀,另一只手抄起搅罗子,胖子凯旋而归。 返回到路上,车老板子领头的车队也到了,丫丫看到胖子背着麻袋,立刻在车上蹦起来:“胖叔叔真厉害,逮住兔子啦!” 车老板子却看出不对劲:“胖子,這些东西哪来的?” 胖子把麻袋倒過来。口朝下往地上一到。只见裡面哗啦啦倒出一小堆哈士蟆。足有一百多。一個個伸腿拉胯。早就冻得邦邦硬。 “這是谁干地。非把他腿打折喽不可!”车老板子现在地头衔是蛙厂地厂长。一看有人打蛙厂地主意。如何不恼。 “有四個家伙。坐着爬犁跑了。咱们先到池子那边瞧瞧。”胖子把身上地东西卸下来。羊皮祅扔到马车上:“王工。這個归你了。” 王工连连摆手:“不要。有股贼味。” 一大帮人来到蛙厂中央地池子上。老远就看到地上散落着几個麻袋。胖子心裡一惊。噔噔噔跑上前去。拿起麻袋一抖落。這才放心。裡面都是空地。 冰上被凿出一個大窟窿。已经结上薄薄地一层冰。四周全是散碎地冰块。裡面還有一些小泥鳅和小杂鱼。 旁边還有個凿到一半地冰窟窿,显然還沒有来得及完成,就被胖子冲走。 其它几個池子都走了一圈,再沒有现被破坏的迹象,大伙這才放心,然后就咒骂起那伙损贼:“妈個巴子,還真有嘴馋的,跑着拣便宜。” “我看這些家伙抓哈士蟆好像是取蛤蟆油。”胖子刚才往外倒蛤蟆的时候已经现,有几只的肚皮已经被划开,显然,对方不是为了吃蛤蟆,那年头,蛤蟆還上不了餐桌,和泥鳅一样,都属于边缘食品。 “有可能,咱们這边的风俗,妇女要是坐月子,都要蒸点蛤蟆油来滋补。”车老板子說。 “会不会卖钱啊?”胖子最关心的還是這种可能。 “要是咱们靠山屯的人,肯定不会,别的地方就好說,這两年山上地东西祸祸的人越来越多。”车老板子也不敢确定。 “幸亏被咱们撞上,要不然就叫人家连窝端了。”虽然大伙還沒有认识到哈士蟆的价值,不過,自己家的东西,总不能叫别人偷跑啊。 “以后白天也派人来溜达两趟。”车老板子阴沉着脸說。 胖子点点头,心裡却想得更多:“這件事虽然损失不大,但是,也說明一個問題,不少人已经把目光瞄准大青山,要想守候這片山林,必将越来越艰苦。 “关键是名不正则言不顺啊!”胖子忍不住叹息一声,起码還要两年時間,才能真正申請承包大青山,這两年,将是对他们最严峻的考验。 重新回到路上,车老板子查看一下,那几只被开膛的哈士蟆果然都是母地,蛤蟆油已经被取走。 事已至此,這些哈士蟆算是救不活了,胖子把它们重新装到麻袋裡面,扔到车上,嘴裡叨咕着:“一直想尝尝蛤蟆油,就是沒舍得,這回好,不吃也得吃了。” 胖子嘴馋,但是也知道啥玩意该吃,啥玩意不该吃,所以就一直忍住。 奇奇眨眨眼睛:“胖叔叔,啥是蛤蟆油啊。” “蛤蟆油又叫雪蛤油,是哈士蟆的输卵管,清代就被称为八珍之一,专门进贡给皇宫,能滋阴补阳那啥,我這都是从书上看到的,也沒见過实物,叫你老板爷爷给咱们弄出個瞧瞧。”胖子滔滔不绝說了一通,结果遭到几個小丫头一顿白眼,简直是纸上谈兵嘛。 车老板子也乐呵呵地取出一把小刀,在蛤蟆堆裡挑了一只,把肚皮挑开,只见裡面黑糊糊一片。 细看之下,都是一粒一粒,和鱼籽差不多,只不過颜色黑中透亮,就跟黑珍珠似的。 车老板子把两條蛙卵取下来,好大個,几乎占据了整個肚子。然后,指着两條后腿之间一片白亮亮的东西說:“這就是蛤蟆油了。” 大大小小几個脑袋凑上去,只见蛤蟆油颜色白亮,仿佛透明一般,上面滑腻腻,油汪汪,跟猪肚子裡的板油差不多,只是更加透明,难怪叫蛤蟆油。 但是胖子知道,這蛤蟆油裡面基本沒有脂肪,主要都是蛋白质,只是因为它外表像油,所以才這么叫地。 车老板子把蛤蟆油抠出来,只是很小的两片,上面有几條黑色的丝线,扯下去之后,就莹白如雪,看来叫雪蛤油也不是沒道理。 胖子咂咂嘴:“回去我给你们做一盘,反正到這时候也只能吃了。” 话說胖子在吃喝上面从来沒含糊過,不過,看着麻袋裡那些哈士蟆,還真是第一次感觉有些不舍。 回到屯裡,马车直奔生产队。也不用通知,各家各户就拎着麻袋聚集過来。照例是一家十多斤,参加冬捕的又多出一份,剩下的则给山上地解放军留出几百斤,其余的就归胖子。 虽然胖子一個劲推辞,不過大伙都知道,他家一年地招待费也不少花,基本上,一年到头都不断人啊。 盛情难却,胖子也只好多领了两麻袋冻鱼,除了人吃,還有嚎嚎這家伙也帮着吃呢。 回到家裡,几個小丫头就嚷嚷着要吃哈士蟆,胖子也想开了,索性尝尝鲜吧。 用水盆把哈士蟆化开,然后就开膛。其实,冬天地时候,哈士蟆地肚子裡最干净,完全可以整個炖。不過,胖子为了取蛤蟆油,所以只好挨個开膛,顺便把内脏也清理掉。 公蛤蟆比较好处理,母的则比较费事,肚子裡面地籽要小心抠出来,這东西也香;然后摘取蛤蟆油,三個小家伙负责剔除上面黑筋,吃口东西那么容易呢。 老药子正好過来,看到他们在收拾哈士蟆,连忙說道:“這东西大补,古时候所說地八珍包括参、翅、骨、肚、窝、蟆、筋、掌。這個蟆就是蛤蟆油,千万不能多吃,剩下的阴干之后,留着慢慢吃。” “药子叔,這东西能卖多少钱一斤?”胖子虽然知道蛤蟆油名贵,可是也知道具体价格,反正在原来的时代,他是消费不起纯正的蛤蟆油。 “這個我也沒卖過,以后可以打听一下,听說這玩意挺值钱,估计得几十块钱一斤。”老药子的判断還是比较贴边。不過,一只母蛤蟆才产那么点蛤蟆油,阴干之后,份量更轻,恐怕一百只母蛤蟆也出不了一斤蛤蟆油,价钱当然不能太低。 胖子不由拍拍脑门,蛤蟆油越值钱,山裡的林蛙就越是危险啊。 上百只林蛙都开完膛,取出四十多块蛤蟆油,基本上铺了一盘子。盘子裡的蛤蟆油晶莹剔透,莹白滑腻,看着确实叫人赏心悦目。 胖子挠挠脑袋:“药子叔,這個你在行,你說咋吃好呢?” “胖叔叔,你别是不会做吧?”奇奇转着大眼睛问。 “呵呵,還是我們家奇奇了解我。”胖子大言不惭地嘿嘿几声,又遭到几個小丫头的严重鄙视。三個女人一台戏,三個小丫头凑到一起,胆子也特别大,胖子隐隐有点压制不住她们的架势。 老药子琢磨一下:“這蛤蟆油地吃法很多,不過要是你们几個小丫头吃,那就用冰糖银耳来配蛤蟆油吧。” 說完,就去回家取材料,胖子则把收拾好的哈士蟆放到锅裡焖上。很快,老药子就拿来几朵银耳,用水先上。 另外還有几样草药,胖子就认识裡面的橘子皮应该叫陈皮比较标准。 找了一個小闷灌坐到炉子上,先放裡一瓢水,然后把蛤蟆油和陈皮、甘草等放进去,小火慢煮。 等银耳泡开了,就去掉底根,然后撕成小朵,连同杞一起放进锅,前前后后,炖了一個多小时,最后又加入冰糖,這才出锅。 倒在小盆裡面,白白亮亮,稍稍有点粘稠,胖子先上去用小勺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嗯,滑嫩香甜,确实不愧是八珍之一。” 老药子大笑:“胖子,這個做法最适合女人吃,你婶子坐月子的时候,我就给她喝過几回這個。据說,当年慈禧太后就喜歡這么吃,說是能驻颜。” 胖子抓抓头:“药子叔,你咋不早說呢,俺是八辈贫农啊。” 眨眼间,手裡的勺子就被小丫头们抢過去,每人尝了一口,脸上都美滋滋的。 “多给你们小玉姐姐留点,小丫蛋子還用不着這么早美容。”胖子還真怕這三個小家伙包圆,急得直拍大腿:這东西滋阴养颜,留给俺对象吃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