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狗咬狗 作者:青铜穗 热门搜索: 那帮混蛋虽然对陆珈上了手,但好在她带回来的粮单沒损坏。眼下对她来說,尽快地翻身掌握人生主动权,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這過程之中的损失,那无妨。终有一日,她都会将這些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送走秦舟之后,她就开始整理起陈泉留下的任务。 秋娘端来了亲手搓的汤圆,坐在旁边默视她片刻,而后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一墙之隔的张家此时也灯火通明,富户就是富户,即使夜深了,也不会在乎這点灯油钱。 可是眼下這明晃晃的灯光,却如刀子般一下下绞割着秋娘的心肠。 “阿娘。”谢谊走了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他也咬起了牙根:“阿娘,這张家太可恨了!您還要我們当他们是亲戚,是舅舅嗎?” 今日如果不是恰好为秦舟所救,陆珈当吃個多大的亏? 而谁又知道张家打发那些人来抓陆珈,究竟怀着什么心思? “当然不用了。”秋娘咬牙道,“自从你外祖父死后,我們不就已经跟他们斩断亲情了嗎?” 她从袖子裡抽出一本磨出了毛边的簿子:“他们对珈姐儿做初一,那便别怪我們对他们做十五。 “這两日你想办法,把這個夹到张家长房抄录给二房三房的帐册裡去!” 谢谊疑惑地接了簿子,看了两眼后讶道:“是张家库房的册簿?您怎么会有這個?” “别问那么多,去办就是。” 家丁請来的人失手了,何氏一夜沒睡好。 当然她不是怕這事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恶果,经過张旗与贺大人多年的交往,张家干点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什么影响。 她恨的是這死丫头运气如此之好,怎么刚好就有人路過,帮她把人给打跑了呢? 听到消息后她匆匆地回来,正好看到谊哥儿請来了大夫,還留了好一会儿才出来,這么看来莫非是那些人把死丫头给打伤了?若是,如此总算不算亏,死丫头挨了打,怎么着也得学乖些轻? 可惜谢家自入夜后便关门闭户,想去探探深浅也沒机会。 裕丰号這几日生意不好,她也懒得去了,這日下晌用了饭,便打算午歇一会儿。 刚把丫鬟们打发出去,院门就咚地被踹开了,在她吓得跳起来的档口,二房妯娌赵氏的声音正好响亮地传了进来: “把你们老爷和大娘子請出来!我們要重新核账!” 何氏听到這声音就觉不妙,赶紧趿鞋出门,只见赵氏带着人气势汹汹出现在门口,紧跟着三房林氏也带着人进来了,走在最后的则是张家老二张泰和老三张安! 兄弟俩跟他们的媳妇儿一样,同是一副挥师讨伐的模样。 打从分家后,张家三房之间除了年底分账几乎不碰面,就算是過年,彼此也只是打发儿女们前来,這么样整整齐齐的阵仗,可是从沒有過! 何氏一阵紧张:“你们要对什么账?” “大嫂還好意思问我們?這簿子上写的可都是老爷子留下的家产,当初分家的时候,這上面好些东西我們见都沒见過!你說我們是来对什么账?!” 赵氏說着便把手裡一本簿子照着何氏脸上甩過来。 赵氏娘家也是富户,身为第二個過门的张家媳妇,当时她在何氏手下可沒少吃過亏。此时自然也就成了首当其冲的一個。 何氏一看這簿子,慌道:“這是哪裡来的账?我怎么从沒见過?這是你们捏造的!” 簿子满满一大本,分類目记着张家老爷子离世之前半年时候的家财。 随手一翻,的确许多东西是张家的,诸如那些地产田产,有证据可寻的,何氏都有数。 可剩下還有许多金银珠宝,字画古董,這些既沒有契书,也不可能有人证,竟然占据了有三成之多! 关键是,這些东西何氏也沒见過呀! “大嫂這话就埋汰人了!這明明是我們张家的家财簿子,不论上面的记账格式,還是地产田产的买卖日期,以及大宗财产的收支時間,全都跟主账对得上号,你不但不承认,反要倒過来诬我們捏造,這是摆明了要独吞老爷子的遗产嗎?!” 說话的是老二张泰。 平日三兄弟之间其实還算和睦,起码沒像妯娌们似的随时随地可以撕破脸。 可是何氏這么一說,老二老三哪裡忍得住? 老爷子当初作主分家的时候,是把所有的家财摆出来,让老大占五成,他们俩兄弟共占五成的。 本来大家沒什么话好說,這突然又冒出来一本老爷子分家前半年的账簿,而且当初沒摆出来的全都是些不需要文书契约,又是好搬挪的金银细软,這不摆明了长房早就趁着老爷子重病之时,将這些挪走私藏了嗎? 這当然不行! 但凡牵扯到利益,那是骨肉亲情也是可以抛到一边的!何况是分了家的兄弟? “大哥人呢?你叫他把库房钥匙拿出来!我們要重新点数!” 叫嚣的是老三,他从小被老母亲宠,平日不事生产只会吃喝玩乐,分家后铺子交由长房经营,他坐收盈利,更是不曾做什么正事,早就有亏空了。 有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過? 這阵仗不是何氏能顶得住的了。 她只能慌慌张张吩咐人去喊张旗。 张家這边的动静,已经落在了隔壁秋娘的耳裡。 老爷子沒养出個好儿子,对女儿却還是信赖的。 秋娘在病床前侍候汤药时,被他时常喊到跟前抄录帐目。 那日交给谢谊的簿子,当然是假的,但也有大部分是真的。 老爷子临终前,给他们姐弟分了家,长房接下大部份家产,二房三房各有其一。同时他也以侍奉汤药有功劳为名,让女儿分到了一份。数量不多,也是老父亲的一番心意。 而正是因为在侍奉汤药时抄過许多次张家的账目,秋娘对张家的家底不說了如指掌,大宗的地产田产這些总是有数的。对他们记账的方式也是熟悉的很。 有何氏這样连出嫁的大姑姐都容不下去的大嫂,三個妯娌关系又怎么会和睦? 老爷子過世后,二房三房就搬出了祖宅另住,但分家不分产,家裡生意還是在一处,由张旗统一打理。 故而每個月柜上都会抄录好当月的帐目让其余两房過目,這個交账的日子秋娘自然也是晓得。 张家五六间铺子,每個月都有厚厚好几本的账。谢谊在半路上找到送账的伙计,顺手把簿子塞进去,有一部份实料,加上秋娘深谙张家的记账方式,已经足够让二房或者三房拿着這本伪造的簿子,缠着张家夫妇查账了。 秋娘自认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跟张家硬干到底。可她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陆珈一再受欺负! 這回二房三房若是从长房捞不到好处,是绝对不可能让张旗两口子過上安生日子的。 就让他们去扯皮吧! 一帮混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