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我們唱出戏吧 作者:青铜穗 热门搜索: 五六裡的路程并不太近,尤其是在這大晚上。但這对峰回路转后欣喜若狂的陆珈来說,算得了什么呢? 出了村子,李常和谢谊赶着牛车,拉着陆珈和那老汉,先绕到镇上给大伙一起买了吃的,然后边吃边赶路。 沈轻舟他们三個都骑了马的,很快就跟上来了。 原本沈轻舟和郭翊的计划就是翌日赶往洛口一带体察民情,此番想到陆珈他们天黑還未归家,多半是出了意外,因此赶了過来。 沒想到這趟意外的出行,反而提前让他们接触到了這些饥民。 饥民的出现,以及他们的证词,都說明了沙湾县出了大問題。目前看起来是商会行事有了偏差,导致粮商们肆无忌惮。 可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好几年,本地的官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沙湾县令和潭州知府,究竟当真是被蒙蔽了過去,還是如陆珈所說,他们已经让粮商们的钱财哄得找不着北了呢? 花了半個时辰赶到周家,人家已经歇下了。 找上门来的买卖,過程当然沒有那么顺利,但是价钱在這個份上了,其余還能有什么好說的呢? 当天夜裡陆珈赶回城中,灯下细细算了笔账,翌日一大早就递到了刘喜玉面前。 刘喜玉大感意外:“這么說来,你沒去找贺家了?” 陆珈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为了完成任务,贺家那边已经放弃了。反正他们家粮食也不足。” 刘喜玉沉吟:“也行。” 沒想到跟贺家的缘分如此之薄。 贺家几千石粮食运到码头花去了几日,另一边李常也已经打听到,张家拆铺子的事儿也捣腾的差不多了,就等三叔公腾出空来,给他们主持分账。 陆珈抽空也到了贺家一趟,省去了经過說道:“总之是我的失误,最后失信于大娘子,還請恕罪。” 贺大娘子等了她两三日呢,一听這话哪裡会高兴? “看不出来你竟是個不靠谱的,当初求着买粮的人是你,我這一松了口,你倒又不买了,你這不是闹着玩嘛?!” 陆珈想了想,背過身去数了数带来的银票,然后道:“我按市价跟你买五百石吧。” 不等贺大娘子說话,她把银子推過去:“我只有這么多,你看看如何?行的话我就立刻叫人来搬。” 贺大娘子是挺不高兴,却也沒想到她竟然会自掏腰包,气鼓鼓的坐了会儿,也只好噌的一下,把银票收了回来:“赶紧的!” 陆珈便立刻走到门外,给坐在马车上的李常打了個手势,沒多会儿,李常便带着一帮十几個衣衫褴褛的农民走了进来。 贺大娘子当场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带這些人进来干什么?!” 陆珈道:“他们是来搬米的,贺大娘子开仓吧。” 說完她又招呼那十几個人:“一共五百石米,大娘子的人称過之后你们就搬走。多余的一颗都不许拿! “搬出去后统一放在地坪裡,按无田无地的人头数分。” 为首的几個人都是那天夜裡拦路的人,听完陆珈的话,立刻就主动把人招呼成了两排,站得笔笔正。 贺大娘子看的一愣一愣的:“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這五百石米,莫不是要买给他们吧?!” 陆珈道:“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开仓放粮吧。” 跟地主老财有什么话可多說的? 贺大娘子顶着一张失措的脸惊疑地看了她片刻,然后解下腰上的钥匙前去开仓。 整個秤米运米的過程,陆珈這边井然有序,沒有引起半点骚乱。 而贺大娘子的神色堪称精彩,从防备到惊愕,再到探究,最后她的目光就停留在陆珈身上,不再动了。 当初她为了张家多给出的一百文利益,不惜撇弃合作了多年的鸿泰号,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說,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這個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她竟然有這等魄力,自掏荷包救济這些穷人,贺大娘子活了半辈子,也算接了半辈子,竟然从沒见過這么傻的丫头! “行了,全秤完了,关仓吧。” 运完最后一袋米,陆珈拍了拍双手准备收工。 拢着双手的贺大娘子一沉气,突然大手一挥:“再给她秤五百斤!” 陆珈闻言忙道:“打住!我可沒那么多钱了!” “你慌什么?”贺大娘子拍掉她抓住自己的手,高高地抬起了下巴,“又沒說要收你钱,這五百斤米,這算我送给你的!” 拢共不過四五两银子! 陆珈顿住:“您不是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贺大娘子沒好气地瞥她,“做买卖的不图钱,我還沒有见過這样的傻子呢! “反正這批粮也赚不到什么钱了,五百斤米送给你,就当给我自己开开眼!” 說完她转過身,扭着肥屁股一摇一摆地往前堂去了。 陆珈乐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追上去挽住她的胳膊:“我說大娘子怎么生就一副菩萨相呢,原来是有一副菩萨心肠啊!……” 四月的春风吹尽了进堂,吹得满屋子禾香。 贺大娘子她忘了,她是個“万恶”的地主,這五百斤米她也沒收钱,好像也不怎么聪明呢! 半個月期已到,约定的那批粮食如约送上了船。 刘喜玉给鸿泰号所有人都封了一两银子的赏钱,只有给陆珈的是沉甸甸的十两。 陆珈道了谢之后,被刘喜玉留下来喝茶。 還是六安瓜片。 刘喜玉捧着茶盅,打量了她一轮又一轮,最后道:“看不出来你這丫头,的确有两把刷子。” 陆珈退身施礼:“托大当家的福,侥幸完成。” 刘喜玉笑了一下,正色道:“我听說张家三兄弟的铺子,這两日就要拆了,你实话跟我說,跟你有关系嗎?” 陆珈遂也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要是不作孽,也沒我這只苍蝇什么事。” 刘喜玉点点头:“你们谢家早有你這般强硬,也不至于如此了。 “說說吧,你想要我如何做?” 忙活了小半個月,终于跨入了正题。 陆珈直起腰身,眉目凛然:“我要請大当家地帮忙唱出戏。” “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