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谁沒拼過命? 作者:青铜穗 热门搜索: 张旗再也沒有推托的道理了,咽了口唾沫之后,张嘴就道:“苏家当家人苏明辛,为了哄抬粮价,前年把码头一户粮行两夫妻给诬陷下狱了,至今還在牢狱裡呆着! “全码头所有入了商会的粮行,按铺子算,每间每年要交一百两至五百两不等的税,苏家抽成一半,說是要用来向上打点。 “此外苏明辛的弟弟去年逼良为娼,对方不从,他就把人杀了,县衙也管不了……” “苏家向上打点,打点的是谁?” “這個,這個不清楚,但每年冬天,他们家都有人北上入京。” “确定是入京?” “确定。因为他们走水路,每次還要带些货上去,故而随行的人都不少。好些船工都是临时雇的,平日也曾听他们說過,确是从积水潭下的船。但下船之后的事,他们就不知道了。” 沈轻舟目光深凝。 张旗看了眼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何渠,在地下磕头:“小的就知道這么多,還請公子明鉴!” 沈轻舟扫了眼他,从何渠手裡接過了文书:“按個手印,你走吧。” 张旗定眼一瞧,只见正是先前他们约定入股的文书,顿时放心,拇指食指都按了印泥,就要印上去。 窗外忽然来风,噗一下把烛灭了。 眼前刹那间漆黑如墨,张旗顿住,只听黑暗裡沈轻舟道:“怎么搞的?把灯点起来!” 船舱裡复亮,沈轻舟又敲了敲桌子:“摁吧。” 自打確認了這是陆家的人,张旗再不敢有半点别样心思。 当下也来不及思索先前摁下去的手印去了哪儿,右手就不听使唤地又摁了一遍。 “送送张员外。” 沈轻舟将一式两份的文书递予他一份,而后朝门下扬首示意。 等张家三兄弟一道哆嗦地下了船,沈轻舟又从文书底下拿出了另一页盖着两個鲜红指印的纸,站起身来:“送去给郭翊。告诉他,明日就我要看到成效。若有一個漏網之鱼,让他看着办!” 說完他扯下身上的袍子,另取了件衣裳穿上,已等不及走阶梯,噗地吹灭灯后,便从船窗裡跃了出去。 陆珈与秋娘前往铺子裡。 时值夜半,码头外還有不少车马喧嚣之声,熙春街裡却要么是深宅大院,要么是翌日要赶早劳作的百姓,早已是黑灯瞎火一片。 平时一個人沒少在這條街走過夜路,今夜秋娘却从踏出家门就紧抓住了陆珈的手。 “别怕。”陆珈给了她一個眼神,然后大步往前走。 走出一半,前边就有了动静,刚停步,几個人从墙头跳下,照着陆珈就冲了上来! 陆珈可是曾经闯過刀剑阵的人,她能怕這個?更别說她早有防备。 几個人狞笑着走进她的刹那,她旋即拖住秋娘的手腕,背抵住了墙壁:“你们是什么人?” “我們?我們是来带小娘子你去享福的人!” 当头的一人說毕,其余几個人立刻跟着桀桀邪笑起来! 而就在他们仰头的当口,陆珈也看清楚了人数,他们一共六個,谢谊早做好了准备,請了八個人,足够了! 陆珈蓦的抽出了柴刀,二话不說,朝着他们的脖子砍過去! 最前面的一人肩膀之上不偏不齐挨了一刀,其余几個人被這突来的状况给吓懵了!此时哪裡還笑得出来? 而陆珈并沒有给他们机会,一念趁着他们沒有回過神来,举着柴刀再次砍過去,一面高喊道:“谊哥儿出来!” 就见她一声令下,早就在身后暗处憋了满肚子气的谢谊暴喝一声,顿时率着八個人冲過来了! 经過陆珈這么一乍呼,已经把对方气势给压下了一截,谢谊他们冲上来之后,形势进一步大变,他们当先就拿住了已经受伤的那個。 随后谢谊也拔出了一把斧头,和陆珈一道照着那些人便砍過去。 何氏一個妇道人家,要对付的又是陆珈這样的弱女子,自然不可能再花大价钱去找专门的江湖人,于是在人数相差的情况下,很快就分出了高低。 姐弟俩這么发疯,把個秋娘也给愣住了! 谢谊是個男孩,有些血性是应该的,她可沒想到自己這闺女打起架来也這么不要命!這柴刀抡的呼呼的,哪像平日捉针线的手?! 顿时被他们感染,一身热血也沸腾起来,扭头看到地上有砖头,举在手上也冲了過去,照着当中一人就开起了瓢! 一场混战過后,对方六個人已经趴下了三個,剩下三個人已经抱着脑袋不敢动了。 陆珈踩住地下一個人的后背:“拿個麻袋過来,把它套上!” 而后她又弯腰揪起抱着脑袋的一個,雪亮的柴刀架在他头顶:“何氏那個毒妇在哪裡?!” 這人吓得胆都破了:“我們也不知她在何处,她只交代我們,得手了就让我們把你押到码头上,然后送消息去张家!他就会赶往坦洲与我們会合!” 陆珈懂了! “谊哥儿!押他去张家报讯!其余人,随着我押他们去码头!等事情办完,我有重金相酬!” 秋娘听到這裡也终于听明白了,愤怒使得這個母亲喉咙都破了:“原来是何氏這個畜生!是张家這帮畜生!我要去跟他们拼了!” 陆珈拉住她,阴寒着脸把刀插回腰间:“母亲何必着急?沙湾走水路到潭州正好顺风,此去要不了一两個时辰,再看看情况再做打算又如何?” 何氏早早地熄了灯,为的就是回头人来人往的,不让谢家這边起疑。 坐立不安的等了半宿,還沒等到派出去的人回讯,到先等会了,满头大汗的张旗。 何氏吓了一跳,连忙递帕子给他:“這是怎么了?怎么跟见了鬼似的,连血色都沒了?” 张旗浑身還是抖的:“你知道那位秦公子是谁嗎?” 何氏愣住:“谁呀?” “他是陆家的人!是朝中礼部尚书陆府的人!” 何氏也是帮着家裡开铺子的,怎么可能会沒听說過朝中這些大户? 听到礼部尚书几個字,她下巴都快惊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