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卖粮 作者:秦家酥 丫丫自然是不知道张二哥心裡想的是什么,但是刚刚大哥是心动了的。少年人谁不想扬名万裡谁不想出去闯一闯。這样把大哥锁在家中真的好嗎? “大哥,那個精兵营真的可以每月拿饷银五两嗎?”丫丫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大哥,问道。 “嗯”大哥儿语焉不详的应了一声,還是抱着丫丫站在枣树底下,他虽說做出了拒绝和张鸿朗去参军的事,但是心裡是非常想去的。 风吹动着枣树的树叶哗啦啦的响,屋子裡石舂落地的声音,大家的笑声似乎都沒有传到這裡来。大哥儿毫无目的的看着远处的山,脸上一点点笑容都沒有。 “那大哥要好好努力呀,要做到嗯,力大如牛,百步穿杨,日行八百裡!”丫丫拽着大哥儿的手臂一脸财迷模样的笑着說道。把大哥儿惊醒了,也逗笑了 “嗯,大哥好好努力,若是能做到了這些,再上精兵营也不迟!”然后抱着丫丫大踏步的往茅屋裡走去,嘴裡和丫丫說着這芽糖除了舂還要放在锅裡熬,想吃還要好久好久呢! 待到霜下了几层,大地开始冻起来的时候。穿着暖和棉衣的丫丫给要进城的阿爹說了好几次,要带落花生回来要带落花生回来。娘亲說今年要做酥糖,丫丫问過了,是拿芽糖和面粉做,若是加上花生,那不知道是有多好吃。 穿的暖的大郎抱一抱丫丫,呵呵的笑 “阿爹知道,一定给丫丫带回来!”說完就抗了两百斤的稻子和张鸿云张鸿朗一起进城。其实去镇上卖也是一样的,可张鸿云說只是多走几步路,城裡的消息可是要灵通的多。 梨州城内将军府 带着毡帽穿着棉衣的瘦削男子面带愁色匆匆的往将军府裡将军的书房赶去。偌大的将军府裡仆人并不多,偶有老仆抬头见到来人也并未阻拦,侧身给這名男子让路。 一路急行的男子直到书房门口才止住脚步,躬身說道 “周聊有要事禀报!” 裡面穿了年轻男子的声音 “进来吧” 周聊這才推门而入,就看到书房裡一名身着绛红常服的男子。拱手行礼后這才继续說道 “将军,虽說這回向朝廷要得的军饷粮草都换成了银两得了朝廷所說的三分之二,比往常多了三分之一。但梨州境内难以买到這么多的军粮啊” 原来這名模样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就是這威震边境的郎家军的将军——郎嘉佑。 “今年的秋收我军已拦住匈奴来犯之人,怎么会买不到?”郎嘉佑面无表情,冷冷的說道。 “可是那城中的粮米商们想蓄意屯粮抬高高粮价?” 周聊忍不住哆嗦了下,這屋子裡明明是生了火炉的怎么会比那外面還要冷得多? “启禀将军,城裡的粮商们并未屯粮,只是,百姓们不卖粮啊”周聊心裡暗地裡加上一句,梨州城裡谁人不知道郎将军是不讲礼的,直接上兵!還敢违抗命令? “這又是为何?”郎嘉佑又问。屋子裡温度总算是升高了些,周聊赶紧說道 “将军,那匈奴人抢的村镇,都是种粮大户,可他们连年被杀被抢,想把粮食留着,不肯卖。怕来年又有匈奴人!” 书房裡一阵沉默,郎嘉佑沒有說话。周聊赶紧的向火炉边挪一挪,這屋子裡越发的冷了。 “你沒有做什么应对?”過了好一会儿,郎嘉佑才开口问道。這事情不好解决,原本是等朝廷送粮草,可惜每次送到的不及朝廷說的一半,加上沿途官员的克扣甚至只有三分之一。 這才想出的直接要饷银和购买粮草的银两,沒想到其他地方官员因为沒有好处可拿,尽让粮商不肯卖粮過来。原以为梨州城裡的粮食已经足够。可百姓不卖他也无法,总不能去抢吧? “只有让那刘副将去說上一說了”周聊无奈的說道。 梨州城进城要交入城费,每人三個铜板。肉疼的交了钱,大郎便带着同样背着粮食的张家兄弟去他往常来城裡知道的粮米店所在的长街。 三人才走到闹市口,就听到前面有人在大声的說话。三人往過去走了走,见到那边也有不少人扛着粮食,在那边儿的排着队伍,前头坐着的是军爷。 正想开口问问,就听见站在高台上的军爷說 “各位父老相亲们,我是郎家军裡的刘副将,在這裡是给向大家买军粮了,将士们在前方拼杀可连肚子都吃不饱……”见围观的众人越来越多,那位刘副将再接再厉的說道。 “大家伙儿们,将军是买粮,按市价买粮,請大家不要担忧来年那蛮子,郎家军保证,只要有一位将士還在,就不会让蛮子踏进村子一步!” “好!”围观的众人一起喊道。只是喊過后大家還是犹犹豫豫的,沒有带头的人去卖粮。 “军爷,我卖粮!”见到在场的人都沒有說话,大郎高声說道。他与蛮子们躲躲藏藏的来了将近十年,每次看到家园被烧都心裡恨不得冲上去拼了。可是還有這么大的一家子人要他照顾,他只能忍着。现如今前方的将士们在冲杀,赶跑了蛮子,若還吃不饱肚子更是难受。 若不是想到家中還有老有小,他差点儿就喊出了“捐粮”的话了。 “這位大哥,多谢了!”刘副将见状拱手道谢连忙說道。 “军爷,不敢当”大郎赶紧躲過半边身子。 這时一旁的城裡看热闹的人就忍不住說道 “這位兄弟,郎家军要买的可不是這么一点儿儿粮食,你這身上背的才百多斤吧” “卖粮当然不是卖這么一点儿,我家裡還有七千多斤粮食,只不過全家老小要吃饭,只能卖一半儿给军爷了”大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刘副将听到大郎的话真是心裡转了几道岗,原本见他只背了這么百来斤粮食,也沒說多大的指望。一听他說家裡有六千斤顿时喜形于色啊,结果他又来一句一家老小要吃。心又沉了下去,等听到說卖一半又大喜,一半也有三千多斤呐。 赶紧从高台上走了下来,用力拍拍大郎的肩膀 “這位大哥,真是多谢了啊!” “不谢不谢,只是卖粮而已,要不是军爷们,這些粮食早被蛮子们抢了。再說地裡也要接着种麦,明年五月就又有收成了,有军爷们再蛮子们不来了,粮食多着呢”大郎赶紧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 顿时人群中就传来符合声 “是啊,冬麦都下地了,来年四月底就收麦,蛮子们不来,粮食多着哩!军爷,我們也卖!” 刘副将大声的应道 “多谢各位父老乡亲们了!” 這时候大郎又不好意思的开口 “军爷,就是有一個事儿,我家在五沟村,山路不好走,這么些粮食要运到城裡可不好运” 刘副将听后哈哈一笑 “這好說,小郑,带上银两和一個小队,跟着這位大哥去,把粮食拖回来” “是”一個军士高声应道,然后带领了一对军士走了出来。 這时人群中也有不少人附和,說卖的粮太多不好运。刘副将高兴的大手一挥,又派出了几個小队,每队负责一個方向,去村民家中买粮。 這回的卖粮大潮解决了郎家军的燃眉之急。并且因为有的村民卖的粮多,得的银钱也多,引起了有心之人的觊觎。报到官府,被偷窃的银两很快就被追回,甚至郎家军都說了,這些村民都是对郎家军有恩的。谁要是对這些银两图谋不轨,更是严惩,让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把心放回肚子裡。 稻米的价格最贵,一斤要十文。但谷子就要便宜的多才六文,王大郎卖了三千五百斤,共得了银钱二十一两。這還是卖给军爷得的是真金白银,若是卖给粮店得的就是铜钱了。 卖粮的当天夜裡,大家都是趴在大炕上看那银子。這是不少人头一回见到真银,都稀奇的很,丫丫看了看,這银子有一個大块儿的铸成了金元宝的形状。還有十一個小块儿的,形状不规则,不過大小差不多。 阿爹把银钱交到祖母的手裡。大家沒得看了,也不恼,心裡美滋滋的,家裡有银钱了,這可是大喜事儿。 第二日阿爹和张家兄弟去了镇上。昨日只顾得着卖粮了,该买的日常杂货都還沒买到。大郎還准备扯块布,娘亲,娘子,還有娃儿们都沒正儿八经的做一回新衣。 這马上就要到冬月了,新衣做好,正好是新年穿。還有些油盐酱醋茶的都得买上,最后還抗罐油回来。带去的二两白银是用的分文不剩。不過扯布和油就花了一两五钱,余下的又割了二钱的肉。 這下丫丫不无聊了,祖母和娘亲還有二姐每日一得空就在屋子裡做针线,說說话儿。她就在一边看着,還能吃吃娘亲熬的芽糖,别提多美了。 這天一冻住,地裡的活计就少了大半。种麦也只能种三亩地的,余下的十亩沤肥等来年种稻米。而且今年不同往日,大家都有了棉衣,甚至于即将有新衣,都在外面儿玩儿。连大哥儿也同张鸿朗一起带着剩下的娃们去山上拾柴玩儿。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