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三十三章 我是丫丫王家的七丫头

作者:秦家酥
他们晚上睡觉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而且家裡什么都沒有了,鸡沒有了,稻子也沒有了。幸好地裡還有成片的玉蜀黍和番薯。幸好大哥每個月都会拿回五两银子,他们才沒有饿肚子。 茅草屋的原本就只有薄薄的一层草,祖母說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他们的耳朵裡。每個人心裡都有了一個共同的意识,原来丫丫遭了這么大的罪其实是为了自己。 晚饭很丰盛,有白米饭,還有鸡汤,還有白菘,還有萝卜。张大哥来了后给丫丫把了把脉,又问了问几個問題,然后在大家的焦急的眼神下宣布,丫丫已经好了,现在只是在床上躺的时候太长了,让她多活动活动,补一补就好了。至于人参就還是不要吃了,大补之物吃多了也不好,大家這才放下心来。 几乎每個人在饭桌上都给丫丫夹菜,王氏恨不得把那整只鸡都塞到丫丫的碗裡。只不過到最后,丫丫只是喝了碗汤,鸡是一口也沒吃。原以为鸡会被大家分食,不曾想到了第二日那只鸡還好好的,沒有缺胳膊少腿的。 丫丫只能活动活动自己有了点儿力气的胳膊,把扯成九份,给每個人都夹了一份。這才抱着碗汤美美的喝了起来。 夜裡,二丫他们不知道怎么的沒有早早的进来,只有美人祖母一個人在屋子裡陪着丫丫 “丫丫,困不?要不要睡了?”美人祖母把手裡的针线活计停下来,然后笑眯眯的对着丫丫說道。 “祖母,丫丫不困,为什么大家都不进来?外面很冷的,听說阿爹腿還受過伤,会被冻着的”丫丫摇头,疑惑的问道,以前一到冬天大家都巴不得早点儿到砖屋裡来,砖屋裡热闹的很。 “丫丫想他们进来嗎?他们进来屋子裡回很吵的,丫丫要是睡不着怎么办?”美人祖母给丫丫牵牵被角柔声說道。 丫丫摇头,都是兄弟姐妹的,有什么吵吵的,人多還热闹一些。 祖母便起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全家人都进来了,只不過大家都不說话非常非常安静。丫丫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最后决定還是问问自己最关心的問題 “阿爹,你的腿受伤了?伤的狠不?” 大郎摸摸丫丫的头 “阿爹早好了,张哥儿用的药特别管用,阿爹现在能跑能跳,還能让丫丫骑高马呢” 一旁的王氏瞧见丫丫的细细的声音,靠在老王氏的怀裡病歪歪的模样。眼裡又有了泪,這孩子在床上躺了四個多月,年关都這么過去了。 突然想到晚饭的时候张大哥說人参,這人参可不便宜,瞅着自家的屋子就知道家裡肯定沒有什么大的余钱。上回美人祖母当掉了镯子买地后,就沒看见她戴過什么首饰。 “娘,丫丫吃了多少人参了?人参很贵的吧?不少字” 王氏一把搂過丫丫用手摸摸丫丫的额头 “不贵,不贵,家裡有银子哩,现在丫丫不宜吃,等過段日子娘亲還给丫丫买了补一补啊” 偎在王氏的怀裡,丫丫眼裡也有些湿润,她真心感受到王氏的担忧,還有全家人的关心。心裡特别暖和,眼裡的雾气就更浓厚了。這是她的家人,是的曾经的王丹沒有家人,她自私的感受着王家人的关心,却沒有想着去回报什么。 只是接受爱,却沒有付出,美人祖母把自己留在屋子裡,她就這么堂而皇之的毫无愧意的呆着。她其实能看见冰冷的河水裡,三丫每回透完衣服手指都冻得像個胡萝卜似地。 她也能看见,臭气熏天的茅坑裡娘亲和阿爹轮流着把粪水跳到沤粪的池子裡。 稻子麦子长着的时候,四哥儿五哥儿们拔草的拔草,抓虫的抓虫,为了让地裡多长些谷子。抓回的虫子喂了鸡,吃鸡蛋的人反倒常常是自己。 每次做饭,二丫常常累的大家吃饭的时候,她自己却坐在灶间要歇好久,才能喘口气儿后咽下些吃的。往往還沒吃完,就要上桌上去收碗刷碗。 那天夜裡的事情让她突然意识到,這裡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法制社会。她一個人随时都会被人挥刀脑袋搬家,是王家人给她吃给她喝,护着她爱着她。就是美人祖母让自己学的让自己痛的,都是为的自己好。 不再压抑,不再自私,把那时的恐惧,把对自己的厌恶,都统统扔掉,放声大哭。自己叫丫丫,是王家的最小的女儿,她有三個哥哥,三個姐姐,還有一個弟弟。抱着她的是她的娘亲,旁边担忧爱着她的是她的阿爹,身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的是她的祖母。 一直哭着,哭着直到最后昏睡過去。昏黄的油灯下,王氏把已经睡過去,還不时的打着哭咯的丫丫轻轻的放在大炕的中间,眼裡的忧色還是挥之不去。 “秀儿,放心吧,丫丫是吓着了,哭出来就好了”老王氏扶一扶王氏的肩,安慰的說道。 這天夜裡,窗外大雪還在飘落,王家人這才睡了個安稳觉。 接下来的几日,砖屋裡一直都烧的暖暖的,丫丫一边想着怎么帮家裡多挣些银钱,盖上大大的砖屋。给祖母娘亲买首饰,给阿爹买牛买推车,這样阿爹不用总是肩挑手提的,犁地也不用那么辛苦。一边在大炕上活动活动自己太久沒有活动都有些僵硬的身子。 這日踩在藏青色的厚被子上练习走路小跑的丫丫被门打开后的冷风一吹忍不住一哆嗦。回头一看,四哥儿提着個大大的掾头,拿平铲子在大炕裡加柴火顺带着掏草木灰。 “四哥哥你掏灰作甚?”丫丫赶紧缩到被子裡面,然后趴在炕上问道。 四哥儿鼻头冻得通红,一边把上面還带着破碎的冰渣子的木柴加进炕洞裡,一边吸吸鼻子說道 “這木灰能做肥料,阿爹說我家的稻子能收五百斤,都是這木灰的功劳”說着還习惯性的揉揉头发,他還不太懂五百斤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很多很多。 顿时丫丫眼前一亮,肥料,记得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农民大伯的亩产可是有一千斤,還有可以种两季,就是两千斤虽然有杂交水稻之父袁院士的新型稻子的缘故,可肥料也是其中的重要原因之一。 赶紧苦思冥想,肥料有哪些,磷肥?這個這时候哪裡去找磷,墓地的人骨裡?别說自己都不敢去墓地裡找人骨头,就是找到了磨成粉撒田裡也不见得能吃吧。尿素?這玩意儿似乎是化学制品,氨肥?這個草木灰似乎就是氨肥的一种,那农家沤肥应该就有磷,有尿素。最后是氮肥?這個空气中最稳固的元素怎么能弄? “丫丫,虽然這草木灰不干净但可是好肥撒在地裡能多收谷子,阿爹吩咐我一点点都不能浪费哩”四哥儿掏完木灰,见到丫丫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盯着自己手裡的掾头,以为丫丫是嫌脏,赶紧解释道。 回過神来的丫丫听到四哥儿的声音,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摇摇头 “四哥哥,我不觉得草木灰脏,肥料都是好的,沒有好肥料就收不了谷子” 闻言四哥儿点点头,丫丫說的对,他原本就是這個意思,只是沒有丫丫說的清楚,說的好。然后就提着掾头出去了,木灰是留待田裡的插秧后才撒的,现在得存好留着。 留下丫丫满脑子的氮肥氮肥的,地裡缺了一种肥料,而产量就只有未来的一半。那那要是补上這种缺的,不說补到一千斤,补到六七百总是有的吧。 又這么想了几日,外头的冰天雪地慢慢的就露出了褐色的缺口,被白雪洗的干干净净的老树上也吐出了新芽。虽然天儿比下雪的时候還冷,可春天确确实实的是到了。 一大早青玉就過来找丫丫說說话,牛婶儿一直都惦念着丫丫,那回可危险着呢。幸好有人从把那蛮子给杀了,不然自己和丫丫都会被抓走卖掉。 原来那日她往回走了沒跑几步,又一個满脸都是胡子的蛮子骑着马冲了過来。她原以为自己会和她牛哥共赴黄泉,可那蛮子直接把她掳到了马背上然后去追王家的人。 真是捡回来一條命,牛哥也沒死,自己的三個孩子也沒死,灾难過去了。 “丫丫,你睡了好久好久,我往日来看你的时候你都沒醒”青玉坐在暖和的大炕边儿,看着丫丫呆呆的看着土墙,不知道在看什么。 “嗯,我已经好了”丫丫满脑子裡都是氮氮的,抽空回了一句。 “哦,对了,王祖母把你的那件鹅黄衫子拿到我娘那裡,让给绣上雪白的花儿,我看了看,可漂亮了”青玉见丫丫恹恹的不怎么有精神,便把這高兴的事儿說了出来,想哄一哄丫丫。 “是嗎?”。回答她的又是有气无力的。 青玉也知道丫丫现在不想說话,她也想带丫丫去外面转一转,可這时候外面可冷了。丫丫又久病也不能出去受凉。只得无聊的用手指去扣着那藏青色的大被子。 一時間屋子裡很是安静。 第五文学最快更新第五文学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