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盖新房 作者:秦家酥 家中下地的人虽多,但三亩地可不是块小地方,六人又摘了好几日背了好几箩筐回来這才摘完(內容)。 豆子還沒打呢,瓢泼的大雨就落了下来。噼裡啪啦的打的前那块场地上灰尘飘的老高,看着大郎,王氏,三丫四哥儿,五哥儿,六丫都累的一天动都不愿意动。老王氏就带着二丫還有丫丫,八哥儿在家裡剥豆子。剥出来放到通风处吹吹也不容易上。 跟着人祖母一起在屋子裡剥豆子的丫丫才剥了一小篮子。就听见外面儿的娘亲和阿爹在吵吵 “娃他爹,這接连一個月都沒喘口气儿,你還要去拉犁头,你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是不是?”王氏抓着只在家歇了半日,就要提着犁头出的大郎,劝說道。 “也就三亩地,不费多大功夫”大郎却是不听执意要出去。王氏示意三丫他们過来把大郎拦着不让他出。 “這九月才下麦,你這么急着犁地作甚?” “你一個妇人知道什么?”說着就去瞪拽着他的三丫他们。 “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也是人,又不是铁打的,這一個月来连口气儿都喘一喘,你现在非要去犁地作甚?”王氏被大郎一瞪,眼圈儿就红了。她是知道大郎有多累,以往還有個大哥儿,现在大哥儿也不在家裡,活计不多都是大郎做。 這么吵吵着,屋子裡的老王氏放下手裡的豆荚到口。 “大郎要去犁地?” “嗯,娘”大郎见老王氏也過来了,有些不情愿的应道,他怕老王氏不让他出去。 “秀儿,你去村长家中,把他家的牛租回来半日,說夜间就送過去”老王氏看看天,這雨下了一上午了,晌午過后就见小,等牛過来了,估摸着已经可以出了。 “诶,娘”王氏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大郎只好又坐回凳上,继续歇一会儿。 這人拉犁和牛拉犁的区别可大了,家中的十亩水田大郎要拉上一個月。若是用牛,那只要三日就好,而且人也不那么累。但牛可是個大物件,不是每一家都买的起的,就是租借那也不便宜,一日要一百文,整個五沟村也就只有村长家有一头牛(內容)。大郎要犁的麦地,不用那么细致,三亩地半日就好。 牛一借回来,大郎立马就提着犁头去了地裡。天黑了才回来,老王氏问了得知地已经全都犁好這才放下心来。還是训斥了几句 “秀儿那是心疼你,你摆那脸给谁看?” “……”大郎低头不說话。 “你這是找到一個可人,把你搁在心头上的媳妇儿,還不知足” “……”大郎看一眼一旁眼圈儿有些红的王氏。 “你是家裡的顶梁柱,你要是垮了這么大一家子靠谁去?我王婆子靠谁去?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子,你当你是铁打的?” 大郎被训的沒說话,還是一旁的王氏又心疼,上来劝一劝這才作罢。 地裡的事情总算是差不多了,忙了一個多月的全家人都歇着,哪裡都不想去。稻谷一卖家中也有了余钱,收上来的租子也有四吊半的银钱。還有大哥儿的每月的饷银五两也都交回家中。 趁着离冬麦下地還有個把月的时日。大郎数一数银钱,决计要盖房子,這二丫已经要及笄了,大哥儿就是回来了也沒有地方睡。家裡的娃本来就多,来了客人也沒待客的地方。建新屋怎么看都是最迫切的事情。 夜裡趁着孩子们都在外面纳凉的时候,大郎就找了砖屋裡老王氏商量 “娘,我打算建新屋” 老王氏闻言搁下了手裡的扇子 “建新屋?有余钱的话不若买地吧,這儿不安全,建了新屋若是蛮子過来了也是一把火的事儿” 大郎恭恭敬敬的听了然后压低音调說道 “娘,蛮子不会再来了” 老王氏眼睛疑的望過来,大郎這话是什么意思? “娘,是大哥儿說的,郎家军在咱五沟村前方二十裡处建了军营”大郎压低了音调說道,要知道当初大哥儿告诉自己的时候也是千叮嘱万嘱咐的說不要外泄。 “此话当真?”老王氏身子往前靠,离大郎近了些,眼睛牢牢的盯着大郎。 “是真的,大哥儿亲口和我說的”大郎神情认真的說道。 老王氏這才坐回去同意了大郎的提议,家中确实是要建新屋子了。哥儿丫头都大了,這般住在一起也不太好。又与大郎商量了要建哪样的屋子,屋子的坐向如何等等。 第二日大郎就請了师傅過来做砖,這不同于土砖是石砖。他打算把屋子的石墙垒的高些,這样泥砖也就更不易沾水,屋子也能住的长久些。 “阿爹,要做新屋子了嗎?”跟在請来的师傅身后看着他比量比量的算一算要用多少口石砖,好回石场去打。原来這石砖都是在采石场去打的,石砖的价要四文一口。家中建的屋子大约是要买上五千口石砖,剩下的泥砖自家做就好。只是還要买青瓦,也要上十多两的银子,再加上請的工匠,整個屋子建下来怕是要六十来两银子。 大哥儿已作了一年多的军爷,银子都攒了下来,再加上家中卖粮攒下的,将将够。 這些丫丫可不知道,她和二丫還有三丫他们等拔了屋子打地基的时候都住进了张大哥家中。张大哥家是来的时候就建的,建的又好又大,老王氏和几個丫头住一间屋子,几個小子住一间屋子。 倒是把往日裡都冷冷清清的张鸿云家住的是吵吵闹闹满满的(內容)。 老王氏把哥儿丫头们管的严严的。她可不许几個调皮的小子去张哥儿的房裡瞎捣乱。只是她专顾着管那几個顽皮的,沒记得管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的。 丫丫偷偷的摸进张大哥的房裡,這裡一面书柜上都是些书,医书。而除了中间的空地,周边儿都搭上了架子,用作摆放已经炮制好了材。最近村子裡不少人都到张家来求医,看来张大哥的医术還挺不错的。只是医术虽好医德却不好,還骗自己上山去采那些调味品,害得自己被罚。 四处翻翻看看的,不多时就转到了中间空地的桌子边上。侧過头一看,一张還沒写完的信。做贼心虚的环顾四周,沒人,凑過去一看。 上书:郎大人亲启 匈奴人入侵我大臻国境窃以为非全本恶好杀淫掠草原之上并未有种粮之人故每至冬抑或有天灾匈奴人入境做掠杀之事其为粮也若与之共商粮草贸易之事 写到這儿就停笔了,丫丫愣了一下,上回被人拿大刀在脸上来来回回的這么了几下,她一直都沒再去回想。這想要杀人的匈奴人是为的什么,看来他们只要是因为冬季草原植被大幅度的减少。靠以放牧为生的草原人又沒有存粮的习惯,自然会断粮断炊,只是他们的决方法是到其他地方去抢。 那這样,草原人和大臻的将士们永远都不可能相容。 正想着,身后传来笑声 “我看王祖母這般管着那几個顽皮哥儿,却沒防着你這個小丫头” 丫丫回头一看,身长玉立的张大哥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顿时脸也有些红,她偷跑进来搞破坏還被抓了個现行的。低头看到自己手裡的那张信筏,转移话题的问道 “张大哥,你真是透過现象看本质,把事情分析的這么在理” “透過现象看本质?這個词儿用的不错”张鸿云从丫丫手裡把信筏接過去,然后要带着丫丫出房。 “张大哥,你想到决的办法了嗎?”丫丫连忙顿住脚步,问道。 “办法?”张鸿云摇摇头,這种积怨已久的事情,那是能那么一朝一夕能决的。 看到张鸿云摇头,丫丫就得意了,這事儿怎么难办了?要决問題就从根本出发,那匈奴人老過来抢为的不就是粮食嗎?若是能给他们的粮食呢? 瞅见丫丫那得意的小模样,张鸿云玩笑的說道 “怎么,丫丫有办法?” 仰着脖子,丫丫自以为特有高人风范的从嘴裡蹦出俩词儿 “广通商,种地忙” 然后就蹬蹬的跑了出去,她要镇住张大哥,這样才能偷溜出去。人祖母也就不知道自己来過房還把房的一团糟了。 张鸿云果然是听到這两個词,顿住了。他也想過法子,要给匈奴人粮食,這样他们就不会過来抢了。但是郎大人摇头,說之前這個办法已经有人提议過,但朝中的那些文臣们說這样有失大臻国的尊严。好像是怕了那匈奴人,拿粮食养着他们一般。 让匈奴人来买粮食,莫說他们不肯买,就是想买他们也沒有银子买啊。 但通商就不一样了,商者互惠也。匈奴人的地盘也有我們大臻境内沒有的东西,互通贸易往来不失一個上佳之策,只是這“种地忙”他就不太明白了。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