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垒好灶台 做早饭喽 作者：裴二毛 四丫的伤口折磨了她一夜，直到凌晨时分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王土根也就是在四丫刚睡下不久后就起床了。赵氏昨天晚上說了好大一会话，后半夜才睡去。王土根知道自家娘子心裡的期待与不安，他只能尽可能的听着，但是要他說出自家爹娘的不是，他還是沒法子的。 王土根起床后，看了看熟睡中的娘子和招娣，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刚回头，被吓了一跳，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不眨的看着自己。 “是三丫？你咋起床了，快回去睡觉去！”王土根在黑暗中勉强能确定這個是自己家的三丫。 “爹，俺不困！俺和你一块去嘞！”其实三丫并不清楚自己的爹要做什么，但是她想着只要是和爹在一块，做啥事她都高兴。 “也行，咱俩声音小点，其他人還在睡着呢！”這個三女儿一直都和自己比较亲近。 三丫听见爹同意了，在黑暗中的眼睛越发的亮了起来。有时候，孩子真的挺容易满足的，就像现在的三丫，只要和自己的爹一块，无论做什么她都觉得幸福。這個可能就是父爱的伟大之处吧。 父女俩小心翼翼的出了院子，把院门轻轻关上后，两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村子裡很安静，偶尔会有一声狗叫声传来。王土根和三丫谁也沒有說话，不知是为了這山村的寂静還是为了什么，总之他们就這样走着，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和脚步声。 三丫的心跳地很快，這是自己第一次和爹共同去做一件事。只有自己和自家爹。這個感觉就像自己和爹有了一個共同的秘密那样，神秘而美好。這個凌晨，长大后的四丫每每想起，心都会不自觉地跳动，就像那個凌晨，那個和爹一起走在路上的自己一样。 王土根带着三丫走了好大一会才来到后山，本来還感觉有点凉的身体，立刻暖了起来。王土根带着三丫到了半山腰停了下来，王土根搓了搓手，就开始选起石块来。 古代的农家盖屋子大多用的是山上的石头，像青砖什么的，对农家来說都還太奢侈。王土根把稍微齐整的石头选過来放在一边，然后继续选。三丫也跟在王土根的身后，当看到有稍微齐整的石头时就会让自家爹看一下，当王土根看了并把這石头放在一边时，三丫的心裡甭提有多开心了，那是一种被需要的肯定。 看石头选的差不多了，王土根就收了手，停下来了。他把选好的石块垒起来，试了试重量。王土根感觉重量差不多后就搬起石块准备运下山去。三丫人太小，也只能勉强拿一块小石块跟着自家爹往山下走去。 经過了几個来回以后，王土根就把选好的石头都搬到了山下。下面就是把石头搬回家去，王土根歇了一会，就开始往家运石块。這次王土根沒让三丫拿石头，路太远，三丫人小。 就這样又经過了几個来来回回，王土根终于把石块都运回了家。 在天的东际之处，已经隐隐有白色的亮光出现。王土根想着得快点了，要不等天亮了就来不及了，還得赶早去收麦子呢！ 王土根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从院子后面的菜园子那裡，王土根挖了新鲜的泥土。把泥土全部运回院子后，开始和泥巴，這泥巴必须要和的稍微厚实一些，這样才能更快的晾干成型。王土根把泥巴和好了，稍等了一会，让泥巴醒了一会，就开始砌锅灶了。 锅灶砌在南屋的走廊边上，這边离着北屋的墙根处，一般很少有人经過。王土根先是把泥巴在地面上围成灶台差不多大小的摸样，然后把石块压在上面。泥巴放下去后，必须紧接着放石块，這样石块和泥巴才能更好的黏在一块，要是等泥巴干了，那就沒用了。 就這样圈石块一圈泥巴，很快灶台就显出了模样。 三丫在边上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自家爹递递东西啥的。 当灶台有一米多的时候，王土根就停止了继续往上垒石头。他把最上面用泥巴抹平。然后再在垒砌的灶台边上都用泥巴给包了起来，然后抹平。就這样来来回回后，王土根再稍微的清理修饰下，一個简洁而小巧的灶台就完工了。因为時間有限，王土根只砌了一個锅的灶台，想着先用着，等闲暇时候再重新砌一個。 三丫在一边看着自家爹像变戏法似的，一点点地就做成了一個灶台。在小小的三丫心裡，自家爹永远是无所不能的。 王土根砌好了灶台后就把院子重新的收拾了一下，现在都好了，就等着灶台的泥巴干了以后就可以使用了。 天已经蒙蒙亮了，北屋和东西厢房也渐渐的有了动静。王土根让三丫再回去睡会，自己去了北屋边的放杂物的房子裡找了一個不用了的旧锅，想着先将就用着，等农忙后再去买個新的。 天渐渐的亮了，村子裡的烟囱比平时更早的冒出了烟，這预示着又一年的农忙已然到来。 四丫醒了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又是一個明媚艳阳天啊！四丫大大地伸了個懒腰，這一觉睡的可真是舒服，头上的伤口也不是那样的疼了，再加上這清明透彻的天气，更让四丫觉得是神清气爽！這睡觉果然是治疗伤痛的最好的良药啊！ 四丫矫情地在心裡感慨一番后，突然想到今天的两大重要事情。一個是从今天开始的单独开火吃饭這件事，另一件就是收麦子的事。 想到這儿四丫也沒心思再矫情了，她迅速的穿好衣服鞋子后，就出了房间。 三丫也不知道去哪了，五丫六丫坐在院子裡，正逗着小招娣玩儿。 五丫先看到得四丫，她赶紧地跑過来，眼睛笑地眯成了一條缝，本来就上扬的眼角越发的向上扬去。 “四姐，我們能自己做饭了！”边說边把四丫往走廊拽去。好像是发现了宝贝那样的高兴。這时候四丫才发现在走廊的边上有一個比自己高的灶台。上面的泥巴已经快干透了，已经渐渐的呈现出土黄的颜色来。 四丫看到這個灶台，想着這自家爹得多早起床才能把這灶台给做出来啊！再想到自己這個时候才起床，心裡還是很心虚的。家裡人看自己受伤了，所以故意沒叫醒自己吧！四丫心裡想着，睡懒觉這习惯是得改了，這家裡每次起的最迟的好像都是自己。 “家裡其他人呢？”四丫问道。 “爹娘和爷一块下地去了，大姐去河边刷锅去了，三姐好像摘菜去了吧！”五丫很认真的回答道。 四丫知道后就让五丫回去玩了。自己仔细端详了下這個锅灶后就去后院的园子裡找三丫了。 三丫在菜园子裡纠结了好大一会，這家裡只有剩下的一小块排骨了，糕点买的不多也都吃完了。家裡的粮食都在北屋，奶是不可能给自己家的。能吃的只有這菜园子裡的這些了。 三丫想了好大一会也沒想到到底能做什么，一想到自家爹和娘亲還饿着肚子，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王村在农忙的时候一般会早早的吃完早饭然后下地。北屋裡杨氏带着翠谷和珠花珠宝早早的做了早饭，王老爷子带着大家吃完饭后就下地了。王土根和赵氏因为灶台還沒好就沒吃早饭直接下地去了。 想着爹娘饿着肚子干活，三丫越来越急躁。 四丫到菜园子后发现三丫皱着眉头，一副急躁的表情就猜到了是什么原因。四丫已经想好了怎么解决早饭的問題，所以才過来菜园子的。 四丫和三丫大概說了自己的想法，三丫也沒其他办法，就只能跟着四丫了。 四丫和三丫挖了些土豆，又摘了几個西红柿，一把香嫩的小葱。四丫看自己想要的食材都齐了后，就提着篮子和三丫一块回去了。 三丫一头雾水的帮着四丫摘菜。心裡想着這四丫說的土豆饼到底是個啥呢！ 三丫，四丫回到院子。大丫已经回来了，破旧的铁锅虽然看着還是很破，但是看着也還是干净的。 大丫听四丫說自己想到做什么早饭，也知道四丫這些日子有主意了许多，也就随着她了。三丫去屋后拿木柴去了。四丫和大丫去井边把菜都洗干净了。杨氏的水缸裡的水是不可能给自己用的了，也只能去井边去洗了。 洗完后回来，生火煮土豆。煮土豆的同时，四丫把西红柿和小葱都切成了末。這些刀具是之前三丫找来的，也還将就着用。等土豆煮好后，四丫就把土豆盛出来，剥皮。 這时三丫也把盐巴买了回来，原来這村裡也有一個卖杂货的小铺子。要不是三丫說，四丫還以为村裡人的生活用品都要去镇上买呢。 四丫把拨了皮的熟土豆压扁了成了饼的形状。弄好土豆后，四丫把切碎了的西红柿放到锅裡加一点水，开始煮，一边煮一边搅拌，西红柿完全煮融化了后，在裡面一小点盐巴，然后把饼状的土豆放到西红柿酱裡，小火收汁，等汁收差不多了的时候，灭火。 大丫，三丫看着四丫有條不紊地做着這些，想着這四丫鬼主意還真多，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不過她们无论怎么样也不会去怀疑自己的妹妹的。 土豆的香味，再加上西红柿酱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着整個院子。 四丫把做好的酸甜土豆饼分成两份，一份是待会要送到地裡给爹娘的，一份是自己几個的早饭。出锅后，四丫把切好的小葱末撒在了上面。红色的土豆饼配上香嫩的绿葱，看着就有食欲，更别說饿着的了！ 大丫带着几個妹妹在家裡吃饭，三丫和四丫去地裡给爹娘送饭，完了再回来吃。分好了任务，几個人就开始分头做事了。 這边杨氏几個人收拾好桌子碗筷后，就搬了板凳在院子裡理中午需要的菜。這几個人除了翠谷和不懂事的珠宝以外，杨氏和宝花都是想看四丫一家的笑话的。当知道王土根和赵氏两個人饿着肚子下地，心裡狠狠地得意了一把。让你们能。 当闻到从南屋飘出来的香味时，两人都变了脸色。但是她们也沒办法說什么，用的也不是家裡的粮食。 “败家的玩意！”杨氏也只是說了這一句就沒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