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意红火 珠花话酸 作者：裴二毛 搜一下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四丫的草莓酱生意也日渐红火，无论是给儿子送饭的大娘，還是给自家相公送饭的小媳妇，還是给自家兄长送饭的小妹，连学堂裡的学生中午的时候都会過来买上一碗，不仅冰冷可口，還很开胃。四丫把家裡的五丫六丫也都带了来。這個小小的摊子也越发的热闹起来。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四丫终于见到了在王地主家做丫鬟的二姐二丫。可能是這几年在王地主家的生活條件改善了，二丫的個子比三丫四丫高了许多，脸庞白皙红润，看着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不像三丫四丫，看着就是农户家的黄毛丫头。說起来，這個二丫是姊妹几個中长得最好的那個，要不然当初也不能被王夫人一眼瞧中给留了下来。当时好多人家都想把闺女送到那裡当丫鬟呢，不但吃得好每月還有的钱拿。 王地主家的小少爷不知道从哪個小厮那听說学堂那有人卖好吃的东西，就哭着闹着要吃。王夫人刚开始不同意，怕外面的东西吃坏了肚子，但是小少爷天天闹，王夫人实在是沒办法就让二丫過来买了。二丫也奇怪是什么东西這么好吃，结果過来看到自家三妹四妹正忙着给买东西的人装呢。 等到不太忙的空间，二丫把三丫拉到一旁问怎么回事，三丫就把怎么做果酱怎么卖的经過大致地說了一遍，也沒說是谁的主意，就說是自己和娟儿三丫一块弄的，并告诉二丫說家裡人都同意了的。二丫看時間不早了，又听說家裡人同意的，就沒太在意，从口袋裡掏出六文钱让三丫帮她盛两碗。三丫拿了钱就過去了，等三丫把碗端過来后，二丫拿出一個荷包让三丫带给赵氏就說是夫人赏的，临走时還嘱咐三丫千万带好三個妹妹，然后就回去了。 等四丫忙完了后才发现二姐已经走了，自己来到這個世界還沒和這個二姐說過话呢。不過想着以后有的是時間心裡就沒什么遗憾了。還有几天就要收麦子了，四丫打算再卖明天一天就不卖了，野草莓也差不多开始不结果了。四丫决定今天一股做气的把山上那一块的草莓都给采了，然后多做几罐，一些留着接下来两天卖，一些留着自己家人吃。 收拾完东西，三丫四丫娟儿和两個小的一伙人就往山上去了。因为今天任务巨大，所以大家都不像平时那样一面玩着一面摘草莓，都是在认真的摘草莓，连两個最小的人儿也满脸认真的在摘着。终于在下傍晚的时候，把剩下来的這些草莓给摘完了，看着這光秃秃的一大片，大家很有成就感。 几個人拎着草莓到河边洗干净，装坛，密封，然后藏起来就都回家去了。 這几天听說几個孩子弄的果酱很多人买，赵氏心裡還是很高兴的。用果酱换来的吃的用的四丫都给了赵氏，但是赚来的银钱四丫沒交给赵氏，因为這個钱她還有用。赵氏本人也从沒想過要孩子手裡的银钱，她私下裡也和王土根說過，孩子们赚那点钱也不容易，拿来家的這些东西已经很多了，那些银钱就让她们自己留着吧。王土根也是這么觉得的。四丫对赵氏和王土根這一点還是挺满意的，看得出赵氏和王土根還是真心的疼這几個孩子的，只是他们在杨氏的压迫下也沒有能力去为孩子们做更多的事。 三丫回来后把遇到二丫的经過告诉了赵氏，赵氏捏着红包，眼裡擎着眼泪，不断地问二丫的近况，是不是瘦了，脸色咋样……虽然一個月也能见上一次，但是赵氏還是仔细地逮着三丫问這问那。直到把三丫都问的不耐烦了，才停止了追问。、 赵氏心裡一直对二丫是愧疚的，当时要不是家裡实在是沒钱，也不会听着杨氏的话把二丫给送去当丫鬟。 二丫的荷包裡有六十文钱，估计是平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二丫每個月的月利钱都要交到北屋去的，就像王土根打零工钱一样。赵氏刚生完孩子，家裡肯定沒一点钱，杨氏那人二丫也知道，再說赵氏這次又生的女孩，杨氏更不会有好脸色，所以二丫把小姐生日那天，夫人赏给自己的那根簪子卖给大少爷屋裡的小翠了，卖了五十文钱，加上自己平时做绣品卖的钱正好六十文钱。本来打算月底回家带回去的，看到三丫们在卖果酱就想着家裡肯定实在沒钱了，要不几個妹妹也不能這样，就让三丫把钱带了回来。 看着荷包裡的這六十文钱，再想到三丫四丫每天都忙着赚钱。赵氏想着這几個孩子，觉得自己得振作起来，不能再因为沒有儿子而自怨自艾了。 晚饭過后，四丫就带着三丫出发了，到了河边，娟儿和吴家三兄弟都到了，平时大多是吴三郎帮忙，這次因为数量多，所以娟儿把她三個哥哥都叫来了。 忙了好大一会，终于把所有的草莓酱都安置好了，四丫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在谢過了吴家三個兄弟后，四丫也和三丫回去了。通過這段時間的相处，吴大郎和吴二郎還沒什么，因为大多是吴三郎過来帮忙，所以四丫和吴三郎渐渐熟悉了，也了解了這個人得行事作风，所以也经常地和他开开玩笑聊聊天了，连三丫也偶尔会和他說句话了。童年的友谊就是那样，只要真心和对方相处，总会成为好朋友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四丫照例早早起床，开始帮着家裡喂猪，切菜，洗菜，扫院子。四丫对于干這些活计沒什么意见，可是她发现，每天除了自己家的這几個姊妹要干這些活外，从沒看到過大伯家的二伯家的几個孩子干活，男孩子就算了，四丫也从沒看到過二伯娘家的珠花宝花干過這些活。用大伯娘胡氏的话說，就是自己家人口多，吃得也多，所以干得也多。每次听到這话，四丫心裡都要恼火很大一会，看着赵氏大丫三丫逆来顺受的干着這些活，三丫想着在這封建大家庭下，媳妇和孙女在這家的自主权真是一点也沒有啊！ 但是为了不给家裡惹事，四丫都忍了。可是每次就在四丫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总能听到杨氏嫌东嫌西的骂骂咧咧声中，心间再次怒气充斥。但是看着大丫看着自己的眼神，四丫還是在心中默默念：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這样不好，這样不好,這样..........四丫想着這样下去，迟早会怒气燃烧而亡。 或许是什么原因，四丫也渐渐的在這种怒火中活了下来，而且越活怒气越少了，就像现在听到杨氏的骂声，四丫都能自动静音了。這可能就是物极必反吧！果然，老祖宗的话還是很有道理的。 四丫最近也不知道是甜的吃多了，還是最近发育的好，开始步入换牙的年龄了，牙齿老是疼，让自己老不舒服了。家裡的人都是用山上的薄荷叶含在嘴裡漱口的，這几天用的薄荷叶還真不少。赵氏和大丫都說是在换牙，让四丫别担心。四丫心裡想我是不想担心来着，這牙齿害得她昨夜一夜沒睡，翻来覆去的疼啊！ 中午在学堂门口卖草莓，不是收错了钱就是拿错了碗，被娟儿好一阵笑。還好，今天的草莓酱也顺利地卖出去了。四丫想着明天最后一天，這個生意也就做到头了，也不知道明年的這個时候自己是怎样的！ 收拾好了东西，因为明天的草莓酱都已经做好了，所以今天不用去后山去摘草莓了，大家就可以玩了。四丫觉得自己的牙疼也可能是最近的火气比较大，就摘了一些野菊花，准备拿回家晒干了泡茶喝。 快乐的下午时光一转眼就過去了，三丫說有事就自己一個人走了。四丫带着五丫六丫回家去了，娟儿也回自己家去了。到了家门口，听到自己房间裡不时的一阵笑声，四丫很奇怪，這是谁啊！四丫到房间裡一看，原来是小姑和二伯娘家的珠花宝花两人，因为珠花要嫁了，所以一直在家绣嫁妆。說是要請教大丫绣活才過来的。四丫想，自己穿越来的這些日子也沒见她過来過啊，今儿可奇了怪了。 珠花见四丫回来了，就故意对着小姑說道“小姑，你听說了沒，說学堂有几個野丫头在那卖什么果子酱，真不是体统，女孩子家家的，沒事绣绣花，做那些個低贱的事情！”說着還一脸嫌嫌的表情。這個时代的人对商人都是瞧不起的，都觉得那個是下九流的东西，虽然在农村阶级沒那么清楚，但是珠花觉得自己是见過大世面的人，說這個话显得自己高贵！ 翠谷和大丫听了這话齐齐变了脸色，這是故意說给大丫和四丫听的啊！四丫心裡不想和這個小孩子计较，但是還是很奇怪，为什么珠花今天会特意說這些话。珠花看屋裡人都沒人說话又自顾說道：“我娘說，女孩子家不能随便抛头露面，大户人家的闺女都是有规矩的。”說完還不忘看四丫一眼。 四丫脱了鞋爬到床上，去看大丫的绣品，一面看一面夸好看。大丫看四丫沒生气也放下心来，本来她看珠花說来问自己东西，就沒多想留她下来，结果她却来說這些有的沒的。 珠花见沒人理睬自己，四丫也装作沒听见自己的话，也沒趣的住了嘴。珠花今早上在隔壁小草家玩，在小草屋裡听到小草的娘亲和几個婶子說话，她听到四丫的名字，就听了一耳，谁知這几個人說着說着就說到了自己，說自己沒大丫漂亮，說自己不如四丫懂事。众所周知，三個女人一台戏，只要有点八卦，那事情最终被說成什么样子，她们才不管呢，所以可想而知珠花被几個女人一說，整個是一无是处啊！ 其实珠花要是仔细想想，也应该清楚這些妇人的话只能听两分，但是珠花因为說了個好亲事，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结果却被别人比得一无是处。所以回家后拿着個帕子就過来找大丫了，本来想直接发火的，可是看到小姑在這裡，也就沒对大丫說什么，但是看到四丫后，就有了上面珠花說的那些话。 珠花越想越生气，最后对着大丫四丫說“两個贱丫头”，穿上鞋子就走了。宝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自己姐姐走了，也赶紧下床跟着走了。 翠谷很是生气，這個侄女从小就喜歡欺负大丫几個，這次明显是沒事找事，别人不和她计较，她還越发過分了。四丫看小姑气红了的脸，就拉拉小姑的袖子說道：“小姑，我和大姐都沒听到，小姑也别生气了。”翠谷看着這個懂事的小侄女，心裡想也就算了。 虽然有珠花這一段的插曲，但是接下来的时光還是很美好的。四丫把這些日子用草莓酱换来的各种东西都拿出来给大家看，這裡的东西千奇百怪，不過大多是女孩子家用的东西。不過居然让四丫发现裡面還有一支毛笔，一番砚台，几张宣纸。 四丫拿着砚台故作沉思道：“這肯定是哪家的孩子贪吃，把写字的砚台都拿来换了吃了！估计今晚又有小孩要被揍了！” 翠谷和大丫看着四丫那小模样都大笑出来，五丫六丫也跟着傻笑起来。就這样在一堆换来的东西间，大家快乐地度過了一下午。翠谷走的时候，四丫還送了她一方布料上等的帕子，十三岁的翠谷很喜歡上面绣的菊花也就收下了。 吃過了晚饭，四丫跟着大丫一块绣了一会，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