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排排坐 作者:喝壶好茶嘎山糊 隔年,改年号康熙,始康熙元年。 政治上的风云,据說是和内院的女人无关的,可谁又真的能离得开?最起码芳仪就感觉的到生活中的变化,那些功课就先不說了,玛法也越来越多地见见她们,虽然不是聊天,也不是一味的训诫,只是经常述說着家史、荣耀,以及未来的责任。幺嬷也开始时不时地传唤,說着各式各样的话题,当然也少不了,作为女儿家,也当担起该担的责任,所谓一荣俱荣的,娘家也是女儿家最坚实的后盾。 除了這些,還有就是一些闺友的结交,有些人新冒了出来,也有些人渐渐不来往了。不過,不管少了谁又多了谁,芳仪芳颖算是和殊兰噶卢岱真的成了闺密,虽不至于无话不谈,但总是比帮人更亲近很多的。 对于這個变化,一开始,幺嬷算是极为鼓励的,可是渐渐的,又变得不冷不淡了,再渐渐的,竟然還隐隐有着告诫之语,话裡话外的,全是不可全抛一颗心之类的。而芳仪从二叔索额图那裡也得知了,原来的鳌拜,只是位于四大辅臣之末尾,而现在竟然渐渐强势起来,已经隐隐与玛法索尼分庭抗礼了。這两人的关系也渐渐紧张起来,所以,怨不得幺嬷說那些话,還每次都要听听他们聊些什么。所以說,這個政治,又是谁能真正的躲得开的? 這一日下晌,芳仪一人坐在花园子裡的小亭子裡发呆。自从小径一役,她就不常去那裡了,這個府裡,又哪裡有真正的清静之地的?有個平时看着僻静的地方,殊不知,你看着僻静,别人也看着僻静,那其实就不僻静了,反倒是极容易的生事之处。古龙写的虽然是武打书,但其中有些却真的符合心理学的。所以,现在芳仪并不刻意挑拣地方,减压时也只是甩开人随意走走,然后随意坐坐发发呆,任自己放空思想而已。 只是,今日,芳仪并未能得偿所愿。還沒坐了多久,這小橘子就找了過来,看见芳仪后一路小跑,也沒等气息喘匀,就嚷嚷道:“格格,让奴婢好找,快,少福晋让你過去呢。” 芳仪一听,有点愣了一下,等着小橘子喘匀了气,才知道,原来是景阳兄弟過府来了。芳仪听了,微微叹气,少福晋也是用心良苦啊。她不知道芳颖到底是想通了多少,又知道多少,自己到底逻辑推理能力還是可以的,玛法怕是对他们姐妹俩有些打算,所以原来少福晋为女儿们的考虑可能不太管用了。但是,事情沒到最后,少福晋又不能多說什么,既不能违了老爷的意思,因此上怕她们俩真的与表兄弟牵扯太深,以后不好撩开手。又怕老爷的盘算落了空而這头打小起看好的人又淡了。其实,說起来,少福晋也是真心疼爱女儿的,不然的话,也不会這么两难的。而且,少福晋怕是也看出芳颖的心事,所以也时不时地话裡话外的敲打,而且平时也只多請景涣過来玩,如果景阳過来时,必得有芳仪在一旁的,并不像只有景涣来时可以芳仪景涣两人一处儿玩笑。 等到了少福晋那裡,不出所料的,坐了一屋子的人,看到這裡,芳仪又是叹气,這屋子裡,除了长泰、芳颖,景阳兄弟外,還有景霞。景霞也是经常上他们府玩的,跟芳仪差不多岁数,也是個小美女。有时候,芳仪不得不感叹血统论,這屋子的,就沒有长得对不起观众的。 当然,這不是让芳仪叹气的地方,让芳仪叹气的是,额鲁也在屋子裡,還微微笑着对芳仪招呼着,“二姐姐,你可来了,就你来得最晚。客人们等了好一阵子了。景阳表哥难得来府裡玩的,你這可是怠慢啊。我說,景涣表弟,你說說,平时你来玩时二姐姐是不是也這样子?得罚二姐姐個什么,才对得起你景阳哥哥?”說完了,還嘻嘻笑着眨了眨眼。 芳仪沒漏看,景涣的手紧了紧,打鼻子裡哼了一声,并不理会额鲁。额鲁也不尴尬,還在嬉笑的看着,反倒是景阳出来解围道:“什么怠慢不怠慢的,自己家兄弟姐妹,說這些就生分了。我們几個今日裡来的突然,二表妹不知道,来的慢些又有什么关系的。”說着,冲着芳仪温和的笑着。 芳仪心裡暗叹,直为姐姐感到可惜,几年工夫,這個表哥真是越发让人移不开眼了,别說這副皮囊,那個气质,那個风度,也渐渐脱离青涩,流光溢彩起来。 芳仪是纯欣赏,所以就算心裡如此感叹,還是沒漏過姐姐芳颖的神态。笑着对景阳說道:“多谢表哥体谅了。這些日子忙什么,总也不過来坐坐。” 說话间,又对景霞景涣打了招呼,随便找個地方坐了。這处儿,本是挨着景霞的,两姑娘還沒說上几句话,景涣就忍不住了,過来硬要和景霞换了座位。而景涣本来离额鲁不远,這样一换,就等于让景霞同额鲁坐得紧了。景霞眉头皱了皱,但也沒說什么,就起了身。只是景阳招呼景霞過去坐他原本的座位,自己往下手坐在了额鲁的身边。额鲁還是沒事人似的笑着看着,反倒和景阳攀谈起来了。 芳仪低头沒看额鲁,心裡却想起這几年這小子的表现,越发看着像话了,就是身边的人都被换了個遍,也不乱說乱动,谨守礼数,有时候让芳仪都疑惑,這還是原来的那個小肉肠嗎?而且,他這個样子,真的是一心向好嗎? 芳仪不确定,不過,這事情有少福晋操心就好。只是,后来,也不知道這小子在噶布喇面前怎么表现的,噶布喇就恳求了少福晋,每每家裡来了年轻一辈的客人,他也要過来掺乎一下,除了纯少女会面,不然,像今天的场合,他就是热脸贴人冷屁股,也要過来的。 噶布喇恳求了少福晋,少福晋也不能不表现出嫡母的风度。不過這样沒脸沒皮的表哥表弟的,也让芳仪有点倒胃口,不知道景阳等人被称呼时,心裡怎么想的,不過,越是這样,芳仪越是佩服這些人的肚皮工夫。 芳仪低头出神,沒留神手裡被塞了一個盒子,她還沒来得及动作,额鲁倒是大大地出声了:“咦?” (昨天玩的太晚了,沒来得及写,也不敢上来請假了,对不起啊 這是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