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打铁铺 作者:骆驼山下 人们往往对某种生活心怀追求,但自己過着的却是另外一种生活,所以容易游离于纠结痛苦的边缘之中,而张贤却是正为自己所追求的生活而准备着,因此最近過得還算心情愉快。 這两天老爸张代盛带着一帮村民在骆驼山建台阶,虽說建台阶這种基本沒太大技术含量的活沒有盖房子所得的人工费多,但一帮村民的积极性依然颇高,這冬日的农闲时节,能不出村子就可以赚点外快大家還是很乐意的。 而张贤也有事做,今天他奉老爸之命,把一些用坏了的锄头铁锹柴刀镰刀或者是铁锅什么的拿到打铁铺去,能修的就修修,不能修的就当废铁卖了再买新的回来。 刚开始其实沒有多少东西的,只是老爸他们在盖房子时用坏了两把旧的泥瓦刀,然后让张贤趁着這几天养护楼面的时候再去买两把回来,不過既然要去打铁铺,家裡几人就把能找到的坏了的铁东西全翻了出来,最后张贤无奈,干脆把這些“古董摊”一股脑地通通扔到了拉砖的货车上,然后开着车往平山村而去。 平山村是周围几個村子的中心,打铁铺也在這,下了国道,再经過一段机耕道,就能看见一块斑驳的牌子写着“打铁”两個大字竖在路旁边,這個垄断了好几個村子的铁器生意的打铁铺连個正式名字都沒有,所以大家通称为“打铁铺”,反正這裡就這一個铺子也不会产生误会混淆什么的,這种情况在山村地区并不少见,很多东西的名字都是当地村民的默认叫法,经常让张贤想起“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這句牛叉拉轰又高深莫测的话来。 把货车停在打铁铺的门口,张贤爬到后面的车斗开始“乒乒乓乓”地往下面扔东西,打铁铺裡面的人听见动静,有一個人跑了出来看情况,看见是张贤便打招呼道:“是阿贤啊,好久沒见你了,你這大学生怎么改行跑起货车来了?” 来人是打铁铺铁匠的儿子杨大铁,是跟张贤的哥哥张能一起读小学的同班同学,初中毕业后就回来帮着他老爸打铁了,倒是沒有辜负他老爸给起的這個颇具喜感的名字,现在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张贤见是杨大铁,应声打過招呼,便从车斗上跳下来,指了指地上的东西說道:“這车是家裡拉砖用的,我還有一個学期才毕业改啥行啊,這不,家裡让我把這些铁铁罐罐拉来给杨叔看看,能修就修,修不了也一块收了,還要买点新的回去。” 杨大铁也沒有深究,帮着张贤一起把這些东西搬进铺子裡去了,裡面杨大铁的老爸正光着上身在“叮叮当当”的敲着锤子,张贤叫了一声“杨叔”算是打過招呼,反正杨大铁的老爸叫啥张贤也不知道,只听人叫過他“杨铁匠”。 最后张贤跟着杨大铁到了一個角落,那裡堆满了村民们送来的一些破铜烂铁。一番交流下来,杨大铁告诉张贤,他带来的這些东西基本都补不了,除非回炉,但是回炉的话也要再加生铁,算上人工费的话基本跟买新的差不多,所以建议张贤把這些按照废铁的价格卖给铁匠铺再从這裡买新的。 张贤知道杨大铁說的沒错,按照家裡人的风格,东西肯定是坏得不能再用了才换,像那把锄头,都磨得只剩半截了,而且打铁铺也不会坑自己,都是乡裡乡亲的,這种事不至于,因此张贤也就答应了。 正当张贤打算把自己需要打造的东西告诉杨大铁时,发现堆在角落裡的破铜烂铁有几样特别的东西,居然是刀枪斧叉一类的玩意,于是指了指道:“那些玩意哪裡来的?” 杨大铁看了看,說道:“好像是隔壁哪個村委送来的,当时是我爸接的货,我也不清楚,估摸着是太久沒保养就生锈腐朽了吧。” 听了這话张贤就明白了,周围几個村子跟山水村一样,這些东西被严禁后沒有上缴,而是由村委统一收存管理,不過不是每一個村子都跟山水村一样离林子那么近,需要经常用到武器什么的,所以在别的村子這些东西很多年沒人理也很正常,估计是后来有人发现坏了就当废铁卖到打铁铺来了。 张贤考虑了一会,這些东西显然用不了了,不過這种锈迹斑斑的样子倒有些歷史沧桑的感觉,虽然在审美上张贤是一個纯粹的土鳖,但好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见识過花花世界的大学生,因此想法跟普通的村民還是有点不一样的,现在他就想着挑几把回去摆在墙上应该能找到点博物馆的气氛,以后骆驼山下的房子建好总需要摆点东西看看的。 想到就做,于是张贤跟杨大铁商量拿自己家裡這些东西换几把刀啊斧的就行,正好不用算钱了。 杨大铁很纳闷,问道:“你拿這些玩意干嘛,都成废铁了。” 张贤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明說道:“呃,拿回家摆着看……” 果然,杨大铁奇怪地看了几眼张贤,不過還是同意了,反正都是废铁换废铁,在他看来沒多大区别,那就卖個人情好了。 于是张贤挑了一把大刀一把宽斧一把长叉和一根锈得跟烧火棍的玩意出来,能被村委集中收存管理的玩意起码都是管制刀具级别以上的,要知道在山村裡一般的开山刀跟柴刀的性质沒多大区别,所以這几样想来在刚造出来时应该也算得上“霸气侧漏”,至于其他剩下的他沒看上眼,因为除了铁锈就剩铁锈了,并不是每把生锈的武器都能找到歷史沧桑的感觉的,正如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一样。 搞定這笔小交易后,张贤便把家裡需要的东西一一找齐,像锄头铁锹镰刀這些常用的东西打铁铺裡就有现货,倒是老爸需要的泥瓦刀需要现打,或者隔天来拿也行,张贤想着也不急用,那就隔两天再来也行,反正路也不算远。 不過临走时,张贤突然又想到自己上次用铁心弓时,箭有点不好使了,既然這次来了,他就想着何不干脆打造几根专属铁箭呢,還有家裡的开山刀自己用着有点轻了,也可以再弄一把新的,于是把想法跟杨大铁又一說。 杨大铁摸着脑袋有点傻眼,說道:“开山刀好說,就是重点样子奇怪点,但是我們只做過箭头,纯粹的铁箭沒弄過,我问问我爸再說。” 于是正在打铁的杨铁匠被叫了過来,放下活计的他走到两人面前问道:“怎么了?” 杨大铁把张贤的說法重复了一遍,杨铁匠想了一会,說道:“問題应该不大,不過這样的箭做出来一般的弓也射不出去啊。” 张贤答道:“不要紧,我家裡有一副铁心弓,而且箭也不用完全是实心的,中间空心也不要紧,只要好用、用得久就行。” 杨大铁听了沒啥反应,杨铁匠倒是表示了惊讶,问道:“铁心弓?铁心竹做的弓?哪弄来的?” 张贤沒想到杨铁匠也听說過铁心竹,不過铁心弓在山水村不算秘密,几乎大部分村民都知道张贤有一副,所以他也用不着保密什么的,于是想了想,答道:“我外公给我做的,呃,我外公是徐在良。” 杨铁匠听后,果然是“哦,怪不得”的一句感叹,看来外公作为山水村曾经最牛叉的老猎人,杨铁匠也是有所耳闻的。 最终事情敲定,约好過两天再来取货,然后把今天要带走的东西再通通搬到货车车斗,张贤便开着车回家去了。 热门新書榜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