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章 第343节 作者:未知 太子顿了顿,继续說道:“其实這消息孤早在两個多月前便已经知道了,但是沒有抓到他的证据,也就不便提起来,阿逍走的时候,和孤說了你這個案子,他沒有别的意思,就是因为他要带走裴焕,你這边肯定就缺了帮手,他請孤尽量协助你。” 华静瑶心裡甜甜的,她家默默为她做了很多事,却从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 “您就是听說郑婉怀有身孕的事,所以才要把赵谦进京這么重大的事情告诉我的,对嗎?”华静瑶问道。 “真是個聪明的孩子。”太子称赞她道。 “您是在他进京之前就得到消息了,還是在他进京之后听人說起的?”华静瑶又问。华静瑶刚刚见過那名丫鬟,如花便跑了過来。 现在的如花,已经看不出以前的样子,但凡是见過他的人,谁也不会相似,三年之前,如花還是一位弱不禁风的翩翩少年。 “郡主,有情况。” 或许是在史丁身边待得太久了,如花连說话的声音都和史丁有几分相似,粗声大气,声若洪钟。 “什么情况?”华静瑶学着他的口气。 “刘老汉在摊子上吃面时,加了两個鸡蛋。”如花說道。 华静瑶把這两句话反反复复琢磨了好几遍,也沒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刘老汉是谁,他吃面加两個鸡蛋有問題嗎?” 如花抓抓头皮,华静瑶不忍直视,這抓头皮的动作也和史丁是一样的。 “刘老汉就是那個卖樱桃的,他姓刘。那附近有個卖汤面的小摊子,老板姓郭,都叫他老郭。老郭說刘老汉死前的那天,曾经来他這裡吃過面,破天荒让加了鸡蛋,而且加了两只。刚好有個也在這附近摆摊的熟客,看到刘老汉吃面加鸡蛋,便问他是不是今天生意好,多赚了银钱。刘老汉便說他赚了点快钱,那人便问是什么快钱,怎么赚的,刘老汉便說有個客人让他给带個话,他给带過去了,得了赏钱,他们說话的时候,老郭就在旁边,所以全都听到了。” 华静瑶冷笑,刘老汉帮人带了话,得了赏钱,這赏钱有多少呢,估计也够在汤面上加两個鸡蛋的,刘老汉却为了這一丁丁点的赏钱,最终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华静瑶回到书铺,心裡還有点难過,那位卖樱桃的老汉,恐怕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吧。 正在這时,小艾匆匆忙忙进来:“郡主,太子来了。” 自从大皇子成了太子,便不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想去哪裡便去哪裡了。 太子大多时候都在东宫,皇帝每天都会把各种折子转给太子,美其名曰是磨练他,实际上就是偷懒而已。 骆四姑娘也在书铺裡,听說太子来了,她便对华静瑶說道:“我藏到柜子裡行嗎?” 华静瑶鄙夷地看着她:“当年你拒绝太子时的勇气和魄力呢?” 骆四姑娘缩缩脖子:“那时我光棍一條,现在拖家带口的。” 第六三五章 合作 华静瑶觉得朱蓉的身世有些耳熟,她想了想,问道:“是不是有人以武昌伯府的事做蓝本,写過话本子?” 骆四姑娘来了兴趣:“哪本话本子?” “很多,我也叫不上名字,三公主一定有记录。” 像這种后娘欺负嫡长女的梗,坊问的话本子不计其数,华静瑶记不住,但三公主肯定知道。 华静瑶觉得還是不要去问三公主了,否则那位一定会从那镶金嵌玉的箱子裡拿出一本簿子,然后郑重其事地告诉她,這本簿子裡记载了后娘祸害嫡女的二十八种方法。 华静瑶打個激凌,她甚至怀疑,前世的姐姐也有這种爱好,只是那时沒有机会接触民间的话本子罢了。 “除了這些呢,你对朱蓉還知道些什么?”华静瑶问道。 骆四姑娘想了想,道:“朱蓉会武功的事,也算嗎?” 华静瑶怔了怔,问道:“朱蓉会武功?” 武昌伯府是勋贵之家,京城裡的勋贵,如以前华家那般视习武为耻的并不多,想来想去也只有华家這一朵奇葩,且,勋贵之家的孩子,会读书的并不多,比如沈逍,已经算是勋贵子弟裡顶尖的人物,可若是让他参加科举,他怕是连童生也考不上。 因此,勋贵子弟還是以练武为主,但也只限于男丁,女眷之中会武功的曲指可数。 “她是在乡下学的武功?”华静瑶问道。 骆四姑娘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但她会武功却是千真万确的,不過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欸,我就知道。” 骆四姑娘得意洋洋,沒等华静瑶追问,便主动說出来了:“前年吧,对,就是前年,我爹要去白官屯会棋友,我娘担心他让人骗了,便让我和我二哥跟着一起去。武昌伯家的祭田就在白官屯,祖坟当然也在,我們去的那天,刚巧是朱家老太爷的祭日,我們這些武将之家,沒有那么多讲究,比如我們家吧,无论是祭祖還是什么,不分男女,就连出嫁的女儿也能一起参与,武昌伯家也是,乌泱泱一大群人。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几房人打起来了,唉,先是男的在打,后来女的也加入,听說那边有人打架,我爹连下棋的事都忘了,带着我們去看,我和我二哥爬到树上,我爹太胖爬不上去,在下面拽我二哥” 华静瑶无语,她觉得那些写话本子的,就该到建明伯府去就地取材。 “刚开始只是妇人们跟着一起打架,后来沒出嫁的小娘子们也参战了,朱蓉很厉害,一個過肩摔就把她家三房的五姑娘给拍地上了。我二哥就說,朱蓉不但会武功,而且武功不错。” 华静瑶问道:“朱家的小娘子们全都会武功嗎?” “多多少少都会一点,不過我二哥說,只有朱蓉的武功是最好的。”骆四姑娘說道。 “后来呢,他们一大家子就這么一直打下去了?”华静瑶问道。 “后来過来一個老头,可能是族老之类的,然后他们就不打了,我懒得再看,就下树了,后来听我二哥說,他们打架還是为了钱,說老太爷分家的时候不公平吧啦吧啦的” 华静瑶打听了半天,听了一肚子的八卦,对于赵谦回京的事,却仍然沒有任何线索。 第二天,华静瑶进宫,打着去见太子妃的名义,在东宫裡堵到了太子。 “案子破了?”太子问道。 华静瑶想翻白眼了,你又不是沒在顺天府待過,真以为破案像吹水泡一样,說破就破了? “沒有。”华静瑶說道。 太子立刻反应過来:“你若是不能查出你那案子和宁王有关,我是不会去父皇面前告状的。” 看看,担心被說成是容不下亲弟弟,一着急连储君的架子也不端着了,直接自称为“我”了。 “我也沒說让你去皇帝舅舅面前打小报告啊,你别担心。我巴不得你能顺利继位,我還指望着后半辈子靠你给我撑腰呢。” 太子终于放下心来,打趣她道:“你放心吧,阿逍不敢欺负你。” 华静瑶這才說起正事:“我需要知道所有的事,比如为什么宁王妃会是朱蓉,比如你那位内线,這大半年来查到了些什么,大表哥,你要相信我,這件事并不简单,你不要低估宁王。” 太子蹙眉:“可他的身体” “身体不好可以治,只要他能活着坐上龙椅,那就行了。”华静瑶說道。 太子一惊,他怔怔地看着华静瑶,问道:“瑶瑶,你說实话,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华静瑶道:“你应该早就知道以前赵谦身边的那個叫朱子惠的,原本就是赵孟瑜的人吧,你或许会以为,赵孟瑜只是为了拉拢赵谦,甚至于为了讨好他,才会把朱子惠引荐给他吧,可是還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当年皇帝舅舅一怒之下把二皇子府的人全都换了,你知道那些被轰出王府的人去了哪裡嗎?” 太子脑海中如同电光火石一般,但他還是不置信地问道:“难道全都去了隆安王府?” 华静瑶点点头:“沒错,他们全都去了隆安王府,只不過沒在留在王府裡,而是分散到王府的各個庄子裡了。” 除了顾氏的那座庄子以外,隆安王府還有大大小小五六個庄子,這些年来,隆安王府的开销大多来自這些庄子。 “可是宁王的身体不好,再說父皇对他并不亲厚,那個位子即使不是给我,也還有老三和老四,轮不到他。”太子說道。 华静瑶轻笑出声,却以冰冷的语气說道:“可若是皇帝舅舅驾崩了呢?” “住嘴!”太子低吼,四下看了看,确定沒有闲杂人等,這才压低声音說道,“瑶瑶,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這种话能說嗎?” 华静瑶梗着脖子:“赵孟瑜和赵擎是孪生兄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就连顾氏都分不清,赵擎是无忧公子,大表哥,你应该還记得无忧公子的那些事吧。” 太子当然记得,当年聂正琪的案子,還是他办的,无忧公子擅长制药,无论是杀人的药還是救人的药,无忧公子都能做出来。 太子想到无忧公子,身子微微一震。 也许华静瑶并非危言耸听,有的时候,杀人不是刀剑相加,而只是一杯茶,一块点心。 “瑶瑶,你担心赵擎会利用宁王,加害父皇?” 华静瑶深深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比如你在东宫之中,夏天喝了一杯凉茶,便送了性命,比如三皇子去打,却得知四皇子生了急病,他匆匆回京,却意外落马,而四皇子年幼体弱,一命呜呼。皇帝舅舅痛失爱子,大病不起,大表哥,你說,如果是這样,那么百官会做什么?” 這一次,太子沒有斥责华静瑶,他面色沉沉,悠悠地說道:“百官会上折子,要求宁王回京监国。” 赵谦临危受命,代替皇帝处理政务,他的声誉日隆,武百官对他交口称赞,数月之后,皇帝病情恶化,山陵崩塌,百官跪求赵谦登基,赵谦礼让三次,三次之后,他终于接過金印,荣登大宝。 那個时候,谁還记得早逝的太子,以及短命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就连赵谦那羸弱的身体也会被忽略。 华静瑶觉得朱蓉的身世有些耳熟,她想了想,问道:“是不是有人以武昌伯府的事做蓝本,写過话本子?” 骆四姑娘来了兴趣:“哪本话本子?” “很多,我也叫不上名字,三公主一定有记录。” 像這种后娘欺负嫡长女的梗,坊问的话本子不计其数,华静瑶记不住,但三公主肯定知道。 华静瑶觉得還是不要去问三公主了,否则那位一定会从那镶金嵌玉的箱子裡拿出一本簿子,然后郑重其事地告诉她,這本簿子裡记载了后娘祸害嫡女的二十八种方法。 华静瑶打個激凌,她甚至怀疑,前世的姐姐也有這种爱好,只是那时沒有机会接触民间的话本子罢了。 “除了這些呢,你对朱蓉還知道些什么?”华静瑶问道。 骆四姑娘想了想,道:“朱蓉会武功的事,也算嗎?” 华静瑶怔了怔,问道:“朱蓉会武功?” 武昌伯府是勋贵之家,京城裡的勋贵,如以前华家那般视习武为耻的并不多,想来想去也只有华家這一朵奇葩,且,勋贵之家的孩子,会读书的并不多,比如沈逍,已经算是勋贵子弟裡顶尖的人物,可若是让他参加科举,他怕是连童生也考不上。 因此,勋贵子弟還是以练武为主,但也只限于男丁,女眷之中会武功的曲指可数。 “她是在乡下学的武功?”华静瑶问道。 骆四姑娘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但她会武功却是千真万确的,不過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欸,我就知道。” 骆四姑娘得意洋洋,沒等华静瑶追问,便主动說出来了:“前年吧,对,就是前年,我爹要去白官屯会棋友,我娘担心他让人骗了,便让我和我二哥跟着一起去。武昌伯家的祭田就在白官屯,祖坟当然也在,我們去的那天,刚巧是朱家老太爷的祭日,我們這些武将之家,沒有那么多讲究,比如我們家吧,无论是祭祖還是什么,不分男女,就连出嫁的女儿也能一起参与,武昌伯家也是,乌泱泱一大群人。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几房人打起来了,唉,先是男的在打,后来女的也加入,听說那边有人打架,我爹连下棋的事都忘了,带着我們去看,我和我二哥爬到树上,我爹太胖爬不上去,在下面拽我二哥” 华静瑶无语,她觉得那些写话本子的,就该到建明伯府去就地取材。 “刚开始只是妇人们跟着一起打架,后来沒出嫁的小娘子们也参战了,朱蓉很厉害,一個過肩摔就把她家三房的五姑娘给拍地上了。我二哥就說,朱蓉不但会武功,而且武功不错。” 华静瑶问道:“朱家的小娘子们全都会武功嗎?” “多多少少都会一点,不過我二哥說,只有朱蓉的武功是最好的。”骆四姑娘說道。 “后来呢,他们一大家子就這么一直打下去了?”华静瑶问道。 “后来過来一個老头,可能是族老之类的,然后他们就不打了,我懒得再看,就下树了,后来听我二哥說,他们打架還是为了钱,說老太爷分家的时候不公平吧啦吧啦的” 华静瑶打听了半天,听了一肚子的八卦,对于赵谦回京的事,却仍然沒有任何线索。 第二天,华静瑶进宫,打着去见太子妃的名义,在东宫裡堵到了太子。 “案子破了?”太子问道。 华静瑶想翻白眼了,你又不是沒在顺天府待過,真以为破案像吹水泡一样,說破就破了? “沒有。”华静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