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夏日玫瑰,因烈而艳
少女一言不发,直接跟光头男对峙在網吧门口。
然。
她面对的是一米八多的地痞流氓,对方又是油光满脸的恶货,就算女孩气场不输,从气势還是很难压住对方。
這是江川尧略略看了一眼的感受。
前面一分钟,在两人撞上的时候,他的视线就从手机游戏裡抬起来,眼神略冷,笔直地瞧了過去。
刚好,收拾好網吧垃圾的詹宇站直身,目光也顺着望向網吧门口,心裡叫着要命。
這老哥们,詹宇是认识的,而且還很熟。
他叫张天雄,暮色網吧的铺子的半個房东,一個无所事事每天混日子的大龄未婚社会男青年。
年轻时候是混的,现在沒人跟他混,就在家废着。
以前跟着他混的,都是听他瞎吆喝脑子還沒开化的小混混,后来出了事人品败露,也沒人跟着他。
那個事好像是一個小弟替他打架,不小心伤了脑子翘辫子。警察過来调查,他直接躲在家裡不出门,收了对方的钱還反咬自己小弟一口。
完全是欺负死掉的孩子,家裡落魄沒人撑腰。
偏偏這样的人還有点狗运气,早年家裡拆迁起家,有了几套房和一间铺子收着租。
就住在附近,有点钱。
现在快四十多岁的人,沒女的乐意嫁给他這种人。有意思的是,這张天雄眼光倒很高,喝多了還吹牛皮說要娶大学生,女方還要是有体面工作的本地独生女。
谁家独生女瞎了眼会找他呢,是图他混场子阅历丰富,還是手臂有文身瞧着吓唬人?
所以這张天雄就這样一直混着,有时候来暮色網吧免費上網打游戏,偶尔也去后面农贸市场的泡脚店。
更多时候是聚众打牌赌博,脾气還差,常常跟人起矛盾。
结果——
沒想到還是一個会占小姑娘便宜的人。
……
詹宇放下手中吸尘器,走過来。他瞧不上這样的人,但也沒办法将人轰走,只好上前揽着张天雄的肩膀,假意招呼:“张老板,今天有時間過来啊,我给你安排楼上的机子哈……”
张天雄本要作罢,詹宇這一声张老板又叫到他心裡去,让他想到……這可是他的底盘啊。
還有。
如果白芒现在露出一点害怕,他骂骂咧咧两句就算了。
偏偏女孩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眸光湛亮;
她都被他推在墙上,她還朝他递過来一個眼神,裡面不仅沒一点求饶的害怕,還冒刺儿,真的很激发他之前当大哥时随时随地教训人的欲望。
张天雄再次伸手,扒拉了白芒的衣服领子,又将她往墙上推了一把:“哪儿来的野鸡,還挺横啊。”
白芒:“……”
詹宇:“……”
张天雄這话一說,詹宇脑袋都大了,张天雄不知道他得罪的女孩是什么性格,他是领教過两次了。所以他才忙不迭地上来化解一场危机。
怕白芒跟张天雄闹起来。
如果张天雄是随便一個路边的混混,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把人赶走。
偏偏张天雄是半個房东,得罪了他,他這個網吧就要搬家了。
“喔!你要道歉啊!要跟我道歉嗎?我可以不接受嗎?”白芒冷不丁开口。
她连续反问三句话,抛出三個問題,逼问张天雄。
张天雄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女孩语气清淡,沒有任何情绪,但每一句反问都很压人,完全盖過了张天雄张扬出来的威风。
……沒想到還是一個会装逼的泼辣货,明明看起来白白净净水蜜桃的样儿。
呵、呵!
越是這样,张天雄心裡那点龌龊的心思越活络,脸上露出的神色就越嚣张可恶。
“欠操货!”他丢了一句脏话,呸了一声,捏了捏手中的烟头,直接砸在了白芒修长的小腿前方。
白芒眼睛一眯,倏然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了张天雄丢過来的烟头。
张天雄是典型城郊流氓,年轻时候就靠欺负女人获得自信和存在感,老大不小了還是差不多的德行。
他的思想裡,女人就是容易犯贱,男人就要好好教训她们。只有男人足够凶,沒有对付不了的女人。老女人他都欺负,别說小姑娘了。
张天雄的人品和经历,詹宇一清二楚,是听周遭的大爷阿姨說的。
江川尧却沒听說過這個人,他也沒這個空闲听一個地痞流氓的事。只不過,他冷冷看向对方,都不需要张天雄撒泡尿,就知道這人几斤几两。
黑墨般的眼底压着强烈的冷意和不屑……江川尧人還是纹丝不动,躺靠在收银台。
冷漠观战。
“娘嬉䏘,老子跟你說话是看得起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臭婊子!”张天雄像是被白芒点燃的炮仗,露出凶狠的本性。
“人家小姑娘,你较什么劲啊。”詹宇挡在张天雄面前,声音不自觉提了提。
小姑娘啊!张天雄听到這句话,整個人都兴奋起来,一句一句恶心话往外冒,“還小姑娘呢,几岁了啊,就出来勾引男的了,穿得那么少,骚的咧……”
“不会是收银台那個帅哥吧?你们這些小娘毕,一個個眼珠子都掉进男的裤裆裡去了。”
张天雄越說越上头。
沒想到幽默可以這样恶心。
夏日炎炎,她大裤衩加短袖,穿得少?
同时,江川尧躺在椅子上支起身了,他一双眼不笑的时候本来就显冷漠,此时裡面透着的冷劲更像是淬了冰。
冷意,冲淡了他眼底少许不明的情绪。
江川尧站起身了。
往张天雄走来时,在从收银台上,顺手捡起一個塑料制印着广告的打火机。
“张老板,伱今還還真是选了日子来。”江川尧出声道。
不明意思,又扬着明白的态度。十分的不善。
這個看似跟老板认识的男人居然帮着他,還帮這個女的,眼神還非常不善,张天雄看向詹宇……啥意思?
詹宇摇摇头,他本来想化解一场冲突,不是为白芒,而是为了张天雄。
关门吧。
要关门训狗了!
江川尧一步步走向张天雄和白芒,他故意地等了等,看某人的反应。
果然,不出他的意外。
“哎呀!我的妈呀!”一道疼痛至极的惨叫骤然响起。
是张天雄发出来的。
比他出手更快,一定是這位来自澜市交职学院挖掘机专业的……霹雳女娃。
张天雄遇上她,要算他自己倒霉的。
白芒一個猛劲的顶膝,正中张天雄的命根子的地方……略略偏了两公分。
但也很要命了,张天雄登时疼得蹲下身。
“我艹!老子干死你!”张天雄疼得龇牙咧嘴,還要大放厥词。
“干死我?你……啊。”白芒扯起讥笑的嘴角,瞧了眼這個虚胖的光头狗。
她也不是沒脑子干架不挑時間不挑人,只是前面這文身男一进来她就认出来了,就是那個欺负老太太的大块头。
前面推开網吧玻璃门,她故意一撞,感受对方的反应能力。
她又见他目光垂丧,不爽的打量裡透着浑浊发黄的油腻。
外加他手臂的文身都起了色,肉眼可见的手脚浮肿,一看就是熬夜爆肝虚胖沒有一点的精气神的臭老鳖。
加上……
這裡距离警局還挺近的。
“1,2,3……”
白芒突然数起数,似乎在想很重要的一個問題,她抬起头,视线掠過詹宇,对上走過来的江川尧,问:“他刚刚骂了几句?”
“如果加上那句,說你的眼睛都掉进我的裤袋裡,六句吧。”
江川尧开口說。
“!!!”
江川尧這人,也是很坏的。
不比张天雄好多少。
所以白芒决定要借用一下他店裡的东西。视线一转,她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個写着“警”字的红色钢瓶上。
白芒爽利地往后走。
身后,张天雄一個起身,要从后袭击他。
举起的文身臂被人轻轻一折。
“哎哎哎!”
力道大而狠。
几乎要断手了般。
江川尧又加重了手劲,他身高比张天雄的一米八還高,沒有张天雄的壮硕感,力量感却完全压過张天雄。
眸光冷淡。
对着张天雄憋成青红色的脸,江川尧重复一遍前面的话:“我說了,你今天来错時間,来错地了。”
张天雄顿时害怕了,他的害怕只会面对比他更强,更狠厉的男人。
不会是女人。
就在這时,白芒扛着放置角落的红色灭火器回来了。
她大步离开,大步回来。
肩上多了一個通体黑色写着“火警119”的小型灭火器。
周遭目光几乎都变得惊恐。
不只张天雄,還有老板名义上的詹宇。
只有一人,冷淡裡透着一点兴致。
偏偏這人是江川尧,暮色真正老板。作为投资人,怎么可以纵容肇事者在自家地盘行凶?詹宇心裡那個无奈,又不能拦着。
……
对,沒办法拦着。
女孩子在外被流氓恶货欺负,她靠自個动手击败流氓,他们不帮着一起对付,還要出手拦着么?
算什么男人?
江川尧已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背靠收银台。双手插袋,似乎在等某人下一步行动。
彭!彭彭!
响起几道气体喷射而出的闷响声。
白色粉末全朝张天雄的脸喷射過去,一時間,张天雄那张油腻作恶的脸都变得灰白色,夸张得像是白色怪物。
关键這喷出来的灭火的粉末让张天雄的眼睛一時間无法睁开。
只能眯缝着往后退。
加上他大腿刚被重踢,后退都不太利索。
一個不小心,他几乎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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