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7 章 就算对方在犯罪也請……
不過奈良善的体验生活可不能就這样停滞,为了更贴近小学生的日常生活,他做了绝大多数普通小学生会做的事:跑腿。
在霓虹,平常家庭的小学生基本都有做過跑腿的事,有些家庭的小孩子甚至在幼儿园的时期,就曾经做過出去玩,回家的时候顺便记得帮妈妈买一瓶酱油或者带几棵青菜的工作。
当然忘记为妈妈买东西,或者记不清买什么东西,或者搞丢钱,亦或者拿到钱后买了自己喜歡的零食之类的,也算时有发生。
小孩子天性如此,然而這個国家的教育就是希望小孩子从小就要独立,自己结伴上下学,自己出门买东西,自己過马路,在這裡是常态。
造成孩子父母如此放心孩童自行出门的首要理由就是交通安全意识的普及,還有对拐走孩童犯罪的极大打击力度,在這裡收养被拐卖的儿童甚至都与拐卖同罪,哪怕被抓后从监狱出来,拐卖這样罪行的记录也会跟随一生,无法购车,无法购房,无法贷款,很多作为公民的基本权利都将被剥夺一生,很难正常生活。
即使如此,每年也仍旧会发生一些孩童被拐案例,哪怕数字很低,但对于被拐孩童的家庭仍旧是无法承受的痛苦。
从幼稚园开始,這裡也一直教导着要如何应对陌生人的搭讪。每一個小孩子第一次跑腿的时候,家长都是担忧的,会在孩子出发前不停的嘱咐要小心過马路,不要理会陌生人的搭讪等等。
奈良善沒有正式上過学,不曾接受過這些教育,但他面对過的黑暗比這些更甚。因此在他提出要跑腿的时候,在家中的迹部桃乃愣了一下:“需要做到跑腿這份上嗎?”
奈良善:“只有亲身体验,才能知道普通小学生跑腿时的感受。正好我也沒尝试過跑腿,走一趟看看吧。”
“原来是這样。”桃乃歪着头說道,“但是……要买什么东西呢。食材不用买,每天厨师都会带新鲜的食材過来。日常生活用品也有佣人在负责……嗯……”
桃乃歪头看向桌子,在奈良善来之前,她正准备将剪下来的鲜花插瓶,无论是婚前還是婚后,插花都是她舍弃不掉的喜好。
“对了,我缺少一個剑山。”桃乃笑眯眯的抚掌說道,“可以拜托大伯帮我去买一個嗎?”
“嗯?”奈良善歪头,“剑山是什么?”
桃乃拿起瓶子說道:“插花用的辅佐工具,来源于中国哦,就是将很多铜针固定在铅块上,放在容器中使用。可以给花保鲜,還能固定花卉,一举两得的好东西呢。顺便一提西方式的插花是用花泥,不過我更习惯用剑山。”
“就像是小号针山一样的东西?”
桃乃的微笑僵了一分:“嗯……大概是吧,不過顶部是平整的,不是山形。”虽然她沒见過地狱的针山,但大概可以想象。
“我知道了,這东西要去哪裡买的到?”
“前面街道的商城四楼有一家插花用品店,就有得卖。”桃乃說道,“請给我买一整套大小不同的剑山。对于小孩子来說会很沉,对于大伯应该不成問題。”
奈良善点头表示明白,才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被桃乃喊住了。
桃乃从钱包拿出一叠钱来:“跑腿要给钱的,对吧?”
奈良善:……
的确是這样沒错。
算了,虽然他可以刷卡,但既然要完全按照小学生的套路来,那就老老实实的从大人手裡接過现金去购买好了。
奈良善接過那一叠大额钞票,塞进了口袋裡,出门了。
商厦距离豪宅有一段距离,奈良善走路花费了一点時間,不過一路上并无风波,他顺利的来到了商厦的四楼,找到桃乃說的那家店,买好了一整套大小不一的剑山。
因为要完全按照小学生的情况跑腿,所以奈良善沒有将东西放进无限城,而是接過了老板给的手提袋,老老实实提着走。
插花工具店老板還挺担心男孩手提着会沉,询问需不需要他配送到家,当然需要加一点配送费,被奈良善拒绝了。
他可是跑腿来的,不能亲自将东西带回去怎么叫跑腿呢。
才走出店门,就听到隔壁运动用具的店铺有熟悉的說话声音:“你家就沒有更华丽的手胶了?本大爷才不想要這個,丑爆了。”
“啧,沒意思。”泪痣少年不高兴的从店门走了出来,转身就与奈良善碰了個对面。
迹部景吾愣住了,而后他立即扭头看周围,沒瞧见别人后才凑到奈良善面前低声道:“伯外祖父,你怎么在這裡??”
“来跑腿。”奈良善将手裡提着的袋子展示给迹部景吾看。
迹部景吾扫了一眼袋子裡的剑山,立即明白了過来:“哦,一定是母亲要的东西吧……不对,什么叫做跑腿!又不是小学生了!!而且這东西需要完全可以一個电话让店裡人都送去吧!!”
为什么要亲自来一趟?为什么要提在手裡?无限城干嘛用的?
“因为我现在就是小学生,要跑腿。”
迹部景吾的眼角抽了抽:“……体验生活??”
奈良善对他比划了一個大拇指,一脸‘你猜对了’的表情。
迹部景吾叹了口气,手指抚過泪痣:“地狱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想知道?”
“不,還是算了,别告诉本大……我。”
奈良善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過去:“我以为你沒有回国。”
“回国了啊,和母亲一起回来的。”迹部景吾手插在口袋走,跟在奈良善身边說道,“只是沒有去外祖父的宅子去住而已,本大……咳,我住在迹部家的宅邸裡。母亲是担心曾外祖父才去产屋敷宅住的,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会时刻黏在她身边啦。”“但是我有去打招呼。”迹部景吾继续說道,“看来是我過去的时候,你在……上学?”
本大爷的伯外祖父在上小学,這要是告诉他国外的朋友们知道,大概不会被相信吧。
奈良善:“我只需要上几天学,体验一下现世小学生的生活而已。反倒是你,沒有在上学嗎?”
“已经提前毕业了。”迹部景吾骄傲的抬起头,“我可是很优秀的!”
他现在只等下一個学期开学,在霓虹入学中等部院校了。
奈良善随口应了一声:“是嗎,学校挑好了嗎?”
迹部景吾:“還在看,不過我大致已经有了想法。除了校风和歷史以外,就冰帝的網球部队服设计最称心,我想選擇這個。”
奈良善脚步一顿,扭头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迹部景吾:“怎么了?”
奈良善:“不,就是感慨,你和你父亲真是像啊。”
“亲生父子长得像是理所当然的吧。”
奈良善抬脚继续走:“我是說性格方面。”
当年迹部和桃乃结婚的时候,選擇举行婚礼的场所和策划师,除了能力和知名度以外,是否奢华也是迹部選擇的最重要的一個参考点。尤其是婚礼当天,迹部多次强调场面一定要宏大,不怕多花钱,就怕少花钱。
奈良善至今记得婚礼上大量被喷洒出的红色花瓣,埋了半個他的事。
隆重,是源于迹部对這场婚礼的看重。
但過头了,說实话也让人难以接受。
“算了,至少你沒在網球拍手柄处包金镶钻。”奈良善說道。
這也算是产屋敷家基因混入其中的关系吧,让迹部景吾对于华丽的追求沒有他父亲這么狂野。
迹部景吾奇怪的看着奈良善:“为什么要包金镶钻?会加重網球拍的分量,凸起的钻石也会影响握感。”
奈良善看向泪痣少年。
所以,如果不会增加重量影响握感,你就会這么做了嗎?
很遗憾,看来产屋敷家低调朴素的基因未能影响到多少。
两人相伴着走出了商场大门。
迹部景吾:“呐,你要一路走回去嗎?不坐车?我可以让司机来接。”
“不用了,走回去就可以。”
迹部景吾耸肩:“好吧,那我陪你一起。正好午餐和母亲一起吃。”說着就给司机发了一條信息,通知他下午去产屋敷家接自己。
泪痣少年低头发信息,沒注意到前面走的男孩已经停下了脚步,碰的一下子撞到了对方后背,少年后退两步抬起头:“怎么了?”
奈良善指着路对面,一個戴着帽子和口罩,形迹可疑的男人正在与一個小少年說话。那個少年還是奈良善见過一次的熟人,凤平寺的堂兄,至于名字奈良善并不清楚。
這位很温柔的少年正在微笑着和可疑男人說话,聊了一会后他点了点头,跟着男人往漆黑的巷子裡走去。
迹部景吾一看就明白過来是什么事,他是家裡被保护很好的大少爷沒错,但绝对不是不谙世事的大少爷。
“那個是拐子吧。”迹部景吾皱眉抬起手机将可疑男人和凤长太郎都拍了下来,然后切换到拨号界面,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就是拍照的功夫,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奈良善就跑到了马路对面,那條巷子的旁边。
迹部景吾瞪大了眼睛:“喂,那可是拐卖犯,很危险……嗯?”
喊到一半迹部景吾才想起母亲向自己介绍過這位伯外祖父的实力。
‘大伯可是很强的哦,当年跟随在爷爷身边的武士们都称呼他为魔鬼教官呢。’
‘有多强?嗯……大概可以一挑一百都轻轻松松吧。就算敌人佩戴枪也敌不過大伯。’
‘大伯說過,想和他打,至少要开一辆坦克来,或许還可以多撑几分钟。’
母亲从不撒谎,也不会夸大,想到打網球时那颗足以打爆一头大象的音速球,迹部景吾理所当然的相信了。
回忆完毕,泪痣少年脸上流下了冷汗。
他這次不担心伯外祖父,担心那個拐卖犯。
伯外祖父,求下手轻一点,至少别打死——
抱着這样的想法,迹部景吾穿過了马路,向着他们跑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們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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