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就算說是让我們去找人啊……”童磨坐在巨大柔软的蒲团上,歪倒着身体,手托腮自言自语道,“和无惨大人一样的孩子,我要去哪裡找才对啊?”他可是一点都不擅长探知探索啊。
這個任务听起来比找青色彼岸花更难啊。
“教祖大人,有信徒光临。”门徒說道。
“啊啊,這样啊。”童磨笑嘻嘻的坐好,将旁边的帽子戴在了头上,遮過白橡发色上的那泼了血似的红,“进来吧。”
沒一会,新到访的信徒推门来到了這裡,是三個人,一個女人,带着两個孩子。
童磨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两個孩子中的男孩,他激动的双手在颤抖,七彩琉璃般的瞳孔透着光芒。在今日之前,童磨一直在想,和无惨大人相似的孩童到底是什么模样?這几百年来,无惨大人扮演過男人……不,无惨大人本来就是男人。
他扮演過女人,扮演過孩子,童磨曾经见過无惨大人变成的孩童,有着一副非常清秀可爱的模样。或许,那個孩子也长那個模样吧。
但是他错了,像是很像男孩版的无惨大人,那眉眼几乎一模一样,不過气质和神情更偏向于成年版的无惨大人。
黑色发梢微微发卷的短发,红色带着不详血丝的瞳孔,以及那微微扬眉看着自己时不悦的神情。
這一切都是那么的神似。
尤其是……气味。
若非他早就从无惨大人那裡得知了有個模样相似的孩子,在看到眼前孩童的瞬间,他或许就会俯身跪拜,那位大人莅临,真的是太荣幸……不,這不是无惨大人,好险啊,差点认错了,被无惨大人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的吧。要怎么谢罪呢,献上自己的眼球,還是献上自己的头颅?
一個忠诚的下属,是该为自己的错误谢罪的吧。
“呐,那個男孩。”童磨笑嘻嘻的指着奈良善,“你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姓鬼舞辻?是不是姓鬼舞辻!
奈良善不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其实一开始,他是沒打算进来的,只想将人送到寺庙门口就够了,可是当他站在寺庙门口的时候,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這個寺庙给他一种很压抑又很危险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蛰伏在這裡。寺庙门打开的时候就好像一個张开大嘴的野兽,等着食物自己踏入五脏六腑。
奈良善不喜歡這种感觉,刚巧沢村直子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在寺庙歇脚。奈良善顺口就答应了,住上一晚应该沒問題的吧。
然而這种想法,在见到极乐教的教祖后消失了。
這個男人,是鬼。
奈良善警惕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他不是傻子,這個时候揭穿对方的身份并不是個好主意。
在上辈子学习念后,老头子曾经着重教导過善,与敌人对峙时首先要学会测量双方的实力差别,对方比自己强的时候,能不战便不战。无可奈何时也要以逃跑为先。
很遗憾,奈良善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不比自己弱小。一旦对敌,他未必有把握保护好自己,更何况這裡還有两個毫无战斗能力的人。
沒有得到奈良善的回答,童磨丝毫不在意,转头开始和沢村直子聊了起来。童磨的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笑容带着悲悯,好像是在說:不用怕,到了這裡就一切都沒关系了。
沢村直子松了一口气,又哭又笑,一直压抑着的情感,在路上与奈良善聊天时开了一個口子,然后在童磨面前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从幼年不被看重的时期,到嫁人后受虐待,以及最后被奈良善帮助,逃离到這裡的短暂人生。童磨是一個很好的倾听者,应该說,作为一個吃人的鬼,他装的很好。听到沢村直子說的难過遭遇时,会挤出几滴眼泪来。劝說人的时候,会抚摸对方的头顶,轻笑着安慰。
脑海裡却想着:奈良善,母亲的姓氏是奈良嗎?善,鬼王之子,名字竟然是善。
沢村直子的女儿菜子一直不說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奈良善的表情越加严肃,眉头微微下压,细心的他发现了童磨张开的嘴中露出的一点獠牙。眼睛裡好像還有文字,灯光昏暗有些看不清楚。
一個压根就沒有仔细隐藏自己身份的鬼。
眼神瞥到奈良善的表情时,童磨脸上激动的飞上红晕,啊啊,真是棒极了,這個和无惨大人不满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
“是不是肚子饿了呢?”童磨笑着询问道。奈良善的表情越难看,童磨的笑就越加灿烂。
沢村直子摇头:“不用了。”
“但是孩子是需要吃饭的吧。”童磨說道,“沒关系哦,你们想在這裡留多久,就可以留多久。”他這样說着,眼神不住的往奈良善的脸上看,兴奋极了。
童磨表现的越亲切体贴,奈良善就越加警惕。对方的表情实在很像是看到了特别棒的猪崽,养肥待宰。
找個机会和沢村直子聊一聊,然后悄悄离开這裡吧。
然而垃圾童磨并沒有给予那個机会。
非常贴心的留了三個人在房间裡,将饭菜端了上来,看着他们吃。
奈良善看着端上来的饭菜,不动筷子,他想不透面前鬼的想法,难不成饭菜裡還有毒嗎?看着沢村直子一脸感激的表情,奈良善不知道该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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