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八章 为难 作者:未知 苏弘文是怎么也沒想到韩瑾转回来就是问自己這個問題,他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伸着懒腰道:“還沒结婚,不過也快了。” 韩瑾沒头沒脑的嘟囔道:“那么早结婚干嘛?”随即就跑远了。 這话說得苏弘文莫名其妙的,自己貌似年纪也不算小了,结婚是很正常的事,当然這個年纪不小了得分跟谁比,如果跟他弟弟比苏弘文确实年纪大了,他弟弟现在孩子都有了,可要是跟陈金洲這些年過三十沒结婚的大龄青年相比還是小了一些。 苏弘文也沒当回事直接回房间洗漱睡觉去了。第二天一早他跟韩瑾一行人赶赴看守所在這裡见到了烂好人鲁煊赫。 鲁煊赫身材瘦小,也就一米六五這样,還沒穿着慢跑鞋的韩瑾高,此时的鲁煊赫神色憔悴、胡子拉碴的,对于苏弘文的到来有些意外,但很快眼睛裡满含着希望的神采,他希望苏弘文能帮自己,他不想当阶下囚,他是家裡的顶梁柱,上边要照顾父母,下边要照顾妻子、孩子,家裡沒了他可怎么办。 苏弘文坐在他对面先是叹了一口气道:“鲁医生你应该知道我們来是做什么的,就不耽误時間了,你先說說事情的经過吧,希望你能实事求是。”现在虽然基本上可以认定葛爽收到的消息是真实的,但苏弘文還得確認一下。 鲁煊赫知道苏弘文等人是他唯一的希望,稍稍想了一下就开始诉說起来。他說的跟派出所提供的笔录,還有葛爽得到的消息是一样的,沒什么出入。 苏弘文听完后道:“你知道你错在那了嗎?” 鲁煊赫低下头不敢看苏弘文,跟個犯错的孩子一般小声道:“我不该动刀。” 苏弘文伸出手轻轻敲敲桌子道:“還有那?” 鲁煊赫一愣道:“還有?”說到這他情绪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提高几分道:“别的我沒做错,赵康的手术我做得很成功,他后来闹我也是耐心给他解释,哪怕他打我我都沒還手,我做得够仁至义尽了,可他却打断了我儿子的胳膊,他的良心让狗给吃了。他他妈的就是個混蛋。” 苏弘文皱着眉头看着他道:“放松。别這么激动。”看他坐下苏弘文继续道:“這件事你负有很大的责任。” 鲁煊赫听到這一下急了,争辩道:“怎么主要责任在我?要不是赵康欺人太甚我那会动刀?两年啊,他天天来医院找我闹,后来更是对我非打即骂。你们可以问问派出所去。哪次我要求严惩他了?如果我真的追究他的责任他早进去了。那還有机会去打我儿子?” 苏弘文又敲敲桌子道:“你听我說完,首先我承认你是個尽责的好医生,你不会敷衍患者。对待工作你严谨认真,你的這些优点值得全华夏的医生向你学习,我們在說說你的优点,你根本就不会跟患者沟通,想想第一次赵康說他头痛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吧。” 鲁煊赫感觉非常委屈,张嘴道:“我做的沒错,给他检查,找人给他会诊,后来更是求到我老师那,我這么做有什么错?” 苏弘文呼出一口气道:“你做的這些都沒错,错就错在你的沟通上,鲁医生你也在耳鼻喉科干了這么多年了,就赵康這样的手术你做過的次数想必你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但你還是对自己的技术沒自信,医生确实应该谨小慎微,但同样要有自信,可你面对赵康的时候沒自信,因为你沒自信,让他更相信自己的手术做失败了……” 苏弘文把昨天晚上的观点详细的說给了鲁煊赫听,他說完后,鲁煊赫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中。 苏弘文沒在說什么,让他在那想,足足過了二十多分钟鲁煊赫才长长叹了一口气,痛苦道:“我沒想到我還是错了,为什么会這样?我一直以为我這么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患者,更对得起我的职业。” 苏弘文肯定的点点头道:“你說的這些都对,可医生面对患者的时候不光要治他的病,還要治他的心,這個心怎么治?要靠谈话技巧,你要给患者信心,给自己信心,谨慎是好的,但過分的谨慎会传达给患者你不自信,你对自己做的手术也不自信,华夏很多的患者不懂医,看到你這样,他们想当然的就认为自己的手术做失败了,如果你当初注意跟赵康的谈话,還会有這件事嗎?” 說到這苏弘文停顿一下道:“這事你好好想想吧。” 苏弘文出了看守所直接就回了酒店,他坐在会议室裡想着這件事的处理决定,韩瑾则在一边忙活着整理新闻稿。 现在苏弘文有点犯难,按照上边的意思调查组這次接手的案件涉案人员全部要严办,以此来平民愤,淮瑜市第六医院的事就是从严处理,禹州市的案子因为只是個医疗纠纷,医患双方沒有什么過激行为,到是不用严办了,督促医院不赔偿、患者不许在闹也就可以了。 但中海市的這案子却牵涉到了刑事問題,鲁煊赫持刀伤人,虽然沒造成受害人身体上的严重伤害,但影响是相当恶劣的,按照上边的意思鲁煊赫是要严办的,可這件事责任不全在他,如果严办他鲁煊赫這辈子就完了,并且也太让他的同行寒心了,会让他的同行想鲁煊赫這样的好医生都落到這個下场,自己何必又当什么好医生,以后面对患者還是能敷衍就敷衍吧。 這种情况是苏弘文不想看到的,一時間他拿捏不住处罚的這個度,很是让他为难。 一天就這么過去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安紫枫跟葛爽回来了,一到会议室葛爽就兴奋道:“赵康那小子招了,這小子還真不好对付,我跟安局跟他周旋了一天才算让他松口,苏组长這是笔录的备份。” 苏弘文接過笔录也沒看,直接就放到了桌子上,他還在犯难。 韩瑾看這一天他都是愁眉不展的,也沒打扰他,這会终于是忍不住了:“苏组长你這是怎么了?” 苏弘文苦笑着摇摇头道:“我自己到是沒事,可我为鲁煊赫犯愁,這次上边的意思是涉案的人要严惩,但鲁煊赫的情况比较特殊,如果严办的话他這辈子可就毁了。” 葛爽不解道:“为什么要严办?這事不怪他啊,是那個姓赵的太過分了。” 安紫枫皱着眉头道:“葛爽你是警察,不能這么偏袒一方,从现在的证据来看鲁煊赫持械伤人這罪名是板上钉钉的,是刑事案件,他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葛爽懊悔道:“话是這么說,可要是這么做了他這辈子就真毁了。”說到這他赌气道:“我认为不能严办鲁煊赫。” 韩瑾附和道:“我同意葛爽的观点,要是严办了鲁煊赫会让很多人寒心的,当我們把這個案子的真实情况公之于众的时候闹不好全华夏的医生都寒心了,以后谁還会对患者這么负责?我感觉应该把鲁煊赫当正面形象来宣传,处罚他的事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得了。” 穆熙华苦笑道:“我到是很想同意韩瑾跟葛爽的意见,可這事现在闹得很大,鲁煊赫确实是犯法了,如果我們還把他当正面人物宣传的话,老百姓会认为我們调查组处事不公的。” 钱兰平叹了一口气道:“這可难办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了半天,也沒议论出個所以然来,最后把目光投向苏弘文,他是调查组的组长,這事到底怎么处置還得他最后拿注意,后续处置的事那就是地方政府的事了。 苏弘文看大家都看着自己苦笑道:“都看我干什么?我要是有主意也不会为难一天了。” 韩瑾走到苏弘文的跟前跟個赌气的小孩似的喊道:“苏组长你也是医生,你应该知道鲁煊赫是個好医生,要是从严处理他的话他這医生是别想当了,還得被送进监狱去,這是医疗队伍的一大损失,在說了他都這個岁数了,当他出来的时候你說他還能干什么?他沒工作還怎么养家糊口?” 苏弘文侧過头看看韩瑾道:“你說的我知道,但這事实在是不好办,第一事情闹得大,第二他犯法了,要是听你的,后果就会跟穆院长說的一样,我們调查组办案的公正会受到质疑。” 安紫枫想了下道:“弘文要不你請示下上级?” 苏弘文苦笑道:“我請示谁啊?我這個组长是谁认命的你又不是不清楚,卫生总局的意思是案子我全权负责,有处置权,公检法這边把你们都弄来了,什么意思你应该也懂,我手裡权利确实不小,但正因为這点我才沒人可請示,上边几乎是把所有的权利交到手裡了,难道我就因为這点事去找那位?那我不是找骂那嘛。” 韩瑾不服气道:“你自己拿不定主意就請示上级领导呗,那能怕被骂就不請示?要不你就赶紧拿出处理意见来。”(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