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罗宾的初战(下) 作者:血族皇储 此刻,在這纷乱的战场中罗宾必须孤身行动,他就像是一只飞奔中羚羊一样绕着凌乱的碎石飞速穿越。不时,飞逝的能量弹便会在耳边呼啸而過。换作交战一开始的时候,罗宾必定会因此而惶恐不知所措。但现在,罗宾已经进入唯我的战斗状态,他仿佛失去了恐惧,哪怕是在流弹间腾挪跳跃,也一如既往的从容,就仿佛這一切对他来說犹如是早已锤炼千遍的本能一般。 “打不到我,打不到我……” 罗宾在歇斯底裡的大喊声中飞快的滚进了一段石柱背后,而紧接着,飞扫過来的能量弹便将他所在的位置打得碎石横飞。 仿佛是第六感的提示,罗宾在躲进石柱的掩护后突然一弹,身子在凌空飞跃的同时,瞬间打开一直固定在他左腕上的折叠盾。 砰~砰~砰~ 三连发的能量弹在罗宾刚刚打开的折叠盾上炸开,那突如其来的冲击力顿时将罗宾打得横飞了出去,重重的撞断了一根风化严重的石柱。 “妈的,怎么搞的,怎么有這么多的敌人……”罗宾发泄般的用手枪還击,将身子躲在折叠盾后面边打边退。 可四周的敌人却越聚越多,罗宾手中的折叠盾不過撑了一小会便变得千创百孔,而苦于沒有重武器還击的他则已经被逼到了死角,只能背靠着冰凉的岩壁大口喘息。 “我要死了嗎?” 眼角的余光发现岩石后不断晃动的身影,罗宾咬牙卸下已经破烂不堪的折叠盾,从背后摸出一個备用的,扣在左腕的固定环上迅速打开。 接着,一连串令人揪心的火花自罗宾的折叠盾上炸开。被逼入死角的罗宾将身子苦苦蜷缩在折叠盾的后面,咬牙祈祷奇迹的降临。 突然,一枚从不知何处钻出的火箭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钻进了联邦军的阵营中,而伴随着小巴特的怒吼,重机枪呼啸着扫出一大片的弹雨,将那些侥幸逃离火箭弹攻击的联邦军打得抱头鼠窜。 “罗宾!该死的小子,還活着嗎?” 恍惚中,罗宾的耳边响起了奥布裡焦急的怒吼声。 他猛的睁开眼,甩掉手中破烂不堪的折叠盾后迅速摸了摸自己的全身上下。 沒受伤!什么零件都沒缺!這一发现顿时让罗宾欣喜若狂。 “走,快走!~”奥布裡见罗宾還活着,立即一把拽起他,在巴特和李的掩护下,将罗宾连拉带拽的拖到了安全区域。 “李,掩护我們撤退。” 奥布裡将罗宾护在身后,举着突击步枪边打边退,而小巴特等人也迅速撤离战斗位置,按照着科林所指定的撤退路线缓缓退出石林。 在石林外围,科林早已将机车开到了附近,而陆续走出石林的奥布裡和罗宾则迅速展开折叠盾,围着机车摆开防御阵型。 不久之后,李和小巴特扛着浑身是血的大巴特一瘸一拐的跑了出来,而另一個方向,独自行动的亚尔曼居然倒拖着那架被他击毙的爱国者Ⅱ型重步兵装甲出现在罗宾的眼中,而且,他還将這台沉重无比的大家伙给拖上了车。 “你居然把這大家伙给弄回来了?” 车上,亲眼看到這一幕的罗宾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這一個大家伙足有两吨重,而亚尔曼居然一個人就把它给带出来了。 “行了,废话等回了哨所后再說吧。” 奥布裡猛的一拉操纵杆,悬浮的机车顿时带起漫天的烟尘,如流星般飞射出去,瞬间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57号哨所。 风尘仆仆的机车刚一停下,机车上的众人便迫不及待的跃下车,在奥布裡焦急的吆喝声中忙碌开来。 小巴特红着眼睛将大巴特扛下了车,在车上,他已经对大巴特进行了紧急处理,但是大巴特伤的极重,有几块弹片已经深入体内,必须立即做手术。 “巴特,把你哥哥交给我,你去布地雷。”亚尔曼扶住面色苍白的大巴特,面无表情的对小巴特說道。 小巴特咬紧牙用力点点头,赤红着眼睛跃出陨石坑去布置地雷。 亚尔曼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布置防御与机枪位的奥布裡和李,对表情有些呆滞的罗宾說道:“那台大家伙交给你了,尽力修好它。” 亚尔曼的声音让正在回味战斗過程的罗宾清醒過来,他看了眼受损并不严重的重步兵装甲,自信的点头:“交给我了。”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是小队中的所有人都沒有机会得到休息,每個人都明白,遭到重创的联邦军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而到那时,-57号哨所這個小小的阵地就必须承受五架重步兵装甲的凶猛火力,那必将会是一场远比以往任何战斗都艰苦得多的战役,想要在這样的一场苦战中活下来,每個人都必须竭尽全力。 而由亚尔曼所俘获的這台几乎完好无损的爱国者Ⅱ型重步兵装甲,将是小队能否在接下去的保卫战中幸存下来的关键。這一点,自亚尔曼将重达两吨的重步兵装甲从战场上一個人拖回来的时候,罗宾就已经认识到了。 “好吧,我能修好它。只不過是找些替代品更换部分装甲而已……” 罗宾自言自语的打开装甲的头盔,顿时,一张苍白、沾满了鲜血的陌生面孔出现在了罗宾的眼中。 看着這具尸体失去了焦距的绝望双眼,罗宾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而第一次杀人时的厌恶感,直到此刻亲眼目睹敌人的尸体时,才让他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厌恶。 强忍住在喉中滚动的胃酸,罗宾手脚发软的将這具重步兵装甲部件从尸体身上一一拆卸下来。 他努力让自己更专注于重步兵装甲的精细部件,以便让自己忘记身边這具早已变的冰凉的敌军尸体。 其实他并不害怕尸体,在训练营时,他们所用的靶子全部都是模拟度极高的人形靶。解刨尸体之类的事他也曾做過,至于把其他学员打得血沫横飞、身受重伤更是常有的事。所以,在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后,罗宾很快就从這种眩晕的感觉中苏醒過来,开始像往常一样,手脚利索的分解爱国者Ⅱ型重步兵装甲,找出其中的破损装甲后,在库房中寻找合适的甲片予以修补。 “他是個天生的战士。” 正在固定机枪位的奥布裡眯起眼睛,望着罗宾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說道:“看看他在战场上做了什么,那是他第一次踏上战场,而他居然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让自己进入了战斗状态。” “如果我预料的不错,他還在战斗的過程中自行解开了基因锁,觉醒了一阶的感知。”科林出现在了奥布裡的身后。 “一阶感知?”奥布裡回過头,惊讶的瞪着科林。 “是的。”科林揉揉鼻子:“他战斗时我就在他身边,他還救了我一次,所以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变化。那种对战场的洞察力绝对是新觉醒的能力,而且,若是沒有這突然觉醒的能力,恐怕他现在早已是一具尸体。” 科林說的是罗宾独自行动时遭到围攻這件事,其实,這是联邦军将罗宾误认为雷达兵的缘故。因为只有雷达兵才会只带着手枪上战场,而恰好,罗宾的突击步枪已经在诱敌时丢掉了,所以才会有如此惊险的一幕。 但能够在這样的围攻中活下来,罗宾新觉醒的一阶感知功不可沒。假若沒有对战场清晰的洞察力,罗宾根本撑不到奥布裡赶来救他。 “看来我們收获了一個战神!”奥布裡点起一根烟,开心的大笑。 “谁說不是呢,以他的基础能力,若是突破初期参战的心理障碍,找到战斗中的感觉的话,我想他会成为我們小队中除了亚尔曼之外最强的人。” “你认为我会输给他?”奥布裡不满的斜眼瞪向科林。 科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時間会证明這一点的。” “切……”奥布裡吐掉嘴裡的烟头,将充满的能源夹狠狠插入机枪弹舱。 而此刻正在专心修理装甲的罗宾,显然不知道科林和奥布裡居然对他的第一战有如此之高的评价。在他眼中,自己的第一战其实应该用狼狈来形容才对。差点送命不說,還让全队战友都赶来救他,這在他看来,完全是一個耻辱,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战友的累赘。 “该死,要是卓洛在這裡,他绝对不会像我這样狼狈。” 想起自己那位犹如战神般的至交好友,罗宾自嘲的苦笑。他知道,或许自己永远沒办法追上卓洛,也永远沒办法像卓洛那样能对自己那么狠。 “也许老杰克是对的……也许我真的只适合成为一個后勤部的工兵……” 罗宾目光黯然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与机油的双手,陷入了自我的迷茫之中。 “嘿,在想什么呢?” 一個突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把罗宾吓了一跳,他扭头望去,发现李正抱着狙击步枪坐在他的身边。 “沒什么……”罗宾很勉强的笑了笑,继续用机械臂摆弄手上的坏损零件。 “這是你的第一战吧,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感觉?”罗宾一愣,抬起头回味了一会,嘀咕道:“很狼狈,很不甘心……” “不甘心?”李一脸诧异的看着罗宾:“看到你刚才的模样,我還以为你……” 李沒有再說下去,因为对于新兵来說,第一战由为重要。一個好的开始可以为士兵建立信心,并让他们逐渐适应战场,适应這种与人撕杀的生活。但是,有一部分的新兵却会在第一战后表现出对杀戮的不适应。 在第一次杀人之后,有些人会变的疯狂,从而成为战争疯子,而有些则会产生厌战情绪,从此恐惧鲜血。刚才,罗宾眼中的迷茫让李很担心,怕罗宾会就此在死亡的恐惧中沉沦。 “是的,我不甘心。我觉得我应该可以表现的更好,至少不该這么狼狈才对。”罗宾目光炯炯的抬起头:“我曾经对两個人发過誓,未来我一定会成为一個大人物。所以,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