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起惨案
沒办法,老爹去改稿了,妹妹也很忙,家裡根本无人鸟他,回去也是干呆着,還不如在這裡认识一些“恶心”的新朋友。
“快点,值班的都過来!”
就在這时,走廊内传来了黄维急迫的喊声。任也放下书籍,好奇地走到门口,探着小脑袋瓜向外看去。
门外略显混乱,今晚值班的七八名守岁人,正在向正门赶去,而老黄则是一边打着电话,一边锁上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怎么了,黄哥?”任也问。
“出命案了,是玩家干的,我們要处理一下。”老黄挂断电话,随口回了一句:“你一会回家吧。”
“哦。”任也木然点了点头。
老黄径直走到楼梯处时,突然又转過了身:“你要不要去看看?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你也要参与這种事儿。”
“好哇!”
任也就等這句话呢:“走,我也去。”
“来吧。”老黄点头。
……
大约十分钟后,三台汽车停滞在了案发现场的胡同入口处,而令任也感到奇怪的是,這裡竟然沒有任何围观群众,也沒有警察到场。
只有两個守岁人站在胡同口,正低声交流着。他们的脚下,矗立着一块约有烟盒大小的灰色石碑,上面无字,如果不是任也习惯性地观察环境,那估计都不会注意到這块碑的存在。
“头儿!”
“头儿!”
二人迎過来,冲着黄维打了個招呼后,其中一人便介绍道:“胡同内有過剧烈的星源波动,肯定有玩家之间发生了战斗,初步判断,至少是五人左右。第一案发现场的居民垃圾箱内,有一具死了很多天的尸体,估计是被会控尸的玩家操控了,目前正在核实尸体来源。第二现场在163号楼的101室内,死者是一男一女,从现场看……他们应该是刚准备去旁边马路摆摊,然后无意中撞破了玩家的战斗,被灭口了。艹他妈的,這肯定是混乱阵营的玩家干的,完全沒人性的,现场太過血……!”
黄维听到這裡,扭头看向了对方:“我都說過多少次了,在办案過程中,不要带入個人情绪。”
“……!”那名介绍情况的守岁人,咬了咬牙,也沒反驳。
“监控呢?一二现场還有其他目击证人嘛?”黄维又问。
“监控被影响了,沒有影像记录,但我已经让文职人员与片区的警员沟通了一下,让他们不要继续查监控失灵的原因了。”守岁人轻声回道:“第二现场是在室内,沒有目击证人。”
“案发多久了?”
“大概有将近两個小时了。”
“刷!”
听到這话,黄维立马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对方喝问道:“一個半小时??!你们巡夜的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发现得這么晚?!”
那名守岁人被骂后,也很无奈地回道:“這群玩家好像非常熟悉守岁人的巡夜规律,他们是故意规避了我們的路线……我們也是巡逻到附近,才感受到的星源波动。”
黄维听到這個解释,咬牙埋怨道:“我之前就tm說了,青辅人少,上面就是不给补。烦死了!”
說完,一行人迈步走過了那灰色的小石碑,只這一瞬间,任也竟然感觉自己身体像是穿過了一道光壁,再往街道上一看,路上行人的身影非常模糊,而且他们似乎看不见自己了。
好神奇……這是有空间隔离类的道具嘛?
很快,一行人进入了101室内。
刚进屋,只看了一眼现场,任也就呆住了。
而刚刚還要求,下面守岁人不要带有個人情绪办案的老黄,竟然非常罕见的暴跳如雷:“我槽尼玛笔!這是哪儿冒出来的一群畜生啊?!踏嘛%!¥……!”
性情的老黄,足足在屋内骂了将近一分钟,而其他人也都是脸色煞白,目光散发出愤怒,惊愕之色。
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客厅内,堆放着大量的杂物,比如食材箱子,调料箱子什么的。现场三具尸体,一男一女,外加一只很小的宠物狗。
男的脖子上拴着狗链子,全身被绑着,死在了餐桌下面。尸体浑身溃烂,胸膛被剥开,内脏丢失。
女尸的半面脸颊,已经血肉模糊,后脑处有碗口那么大的斑秃,应该是反抗时,被罪犯将头发活生生地拔了下来。而最令大家愤怒的是,她……她……全身赤果,遍体鳞伤,显然不止遭受過一次侵犯……
并且,那死了的宠物狗,正趴在她的下ti位置……从餐桌的角度看,丈夫应该是从头到尾目睹了罪犯的暴行。
她仅剩下的单眼,充满了绝望的神色……
這显然不是单纯地杀人,
而是具有发泄式的残忍虐杀……
即使是任也在职期间,也极少见到這样的现场。
室内的鲜血铺了满地,到处都是刺鼻的腥臭味儿。任也本来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才跟過来的,但看到眼前這一幕,内心久违的职业感,责任感……都不自觉的在心裡涌动着。
他扭头看了一眼沙发旁的桌面,那上面的相框中,有着一家四口的合影,裡面的男孩七八岁左右,女孩三四岁。
這应该就是两個进城裡摆摊,做点小买卖的……劳苦大众。
愤怒,一股生而为人的愤怒,直顶脑门。
“许鹏,快!”黄维打断了任也的思绪,摆手催促了一句。
许鹏回過神来后,眼神中同样闪烁着憎恨之色,他步伐极快地冲到了女尸旁边,闭眼,缓缓抬起双臂。
“寒灰更然,枯骨生肉——回光!”
“刷!”
许鹏口中顿挫有力地轻念法诀,双臂抬起间,两條纤细且闪烁着光辉的细线,轻轻缠绕到了女尸的两腕之上。
浓烈的血肉之气,蓬勃生机,自许鹏身上涌出,顺着两條光线,過度给了女尸……
温养,消耗,许鹏沒多一会,脸上便泛起细密的汗珠,身体开始虚弱地打晃。
任也眼神一亮,低声冲着黄维问道:“他能救活這对夫妻?!”
“不能。”黄维摇头:“但有可能会让他们回光返照,再看一眼這個世界……也可以为我們提供一些信息。”
“啪!”
话刚說完,那两條细线直接断裂,许鹏后退两步,咕咚一声坐在地上,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不……不行,她的伤太重了……我拉不起来。”
“试试那個男的。”黄维催促。
“那個更不可能……!”许鹏摇头:“我进来就看了,他是被一掌震的脑内碎裂。”
這话一出,屋内落针可闻。
黄维咬着钢牙:“详细检查现场,不要放過任何细节。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几個王八蛋挖出来!還有,给上级领导单位提交报告,让他们信息部的人动一下,给我找,看看最近有沒有什么流窜犯来沪市了。快!动起来!”
话音落,室内变得一片忙碌。
任也站在门口处,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切身领悟了今天许鹏跟自己說過的话。
一位玩家,如果性格极度扭曲,变钛,那他可能为社会带来的灾难,给普通人造成的伤害,是根本无法预估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即刻开始,一场席卷整個沪市与清凉府星门的巨大风暴,也已悄然登錄了。
……
凌晨一点左右。
沪市市郊,一條名为同仁路的酒吧街上,一间棋牌室還在亮着营业的牌匾。
這條酒吧街,是沪市著名的玩家聚集地,也是不少组织都在暗中经营的地方,更是沪市守岁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暗中监视的地方。
很多玩家都喜歡在這裡扎堆,交换攻略,消息,以物换物,购买道具等等。
“血战到底”的棋牌室二楼包厢中,贺先生翘腿坐在沙发上,双眼正看着一名秃顶中年。
对方四十五岁左右,号称同仁路的百事通,大呲花,专门游走在灰色地带,为一些见不得光的玩家提供便利服务。
“老佟說你靠谱,我信他的话。”贺先生瞧着中年:“而且,你也沒少帮過铃铛会,咱们相处也放心。”
“我老尹在這裡做生意,靠的就是信誉二字。”老尹非常斯文地倒着茶:“只要你有钱,有源,任何服务我都能提供。您尽管在我這裡住,谁都找不到您的消息。”
贺先生认可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废话,只从兜裡掏出了一個黑丝绒的小袋子,并从中取出了两块白色晶体,轻放在了桌面上:“前段時間,死了四個守岁人,两名是青辅区的,你有印象嘛?”
老尹眨了眨眼睛,尬笑着搓了搓手掌:“贺先生,别的都好說,但守岁人的消息不能卖啊。毕竟……沪市有沪市的规矩,這裡的玩家也认。”
“啪,啪!”
贺先生从袋子裡又掏出两枚白色晶石,动作很慢地放在了桌子上。
老尹盯着四块晶石,双眼放光,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啪,啪!”
贺先生又掏出了两块:“生意和谁都是做,你不想坏规矩,那我拿這六块去别人那裡问问?”
老尹额头暴起青筋,攥了攥手掌后,立马从桌上拿走六块晶石,语速极快地回道:“确实死了四個守岁人,原因是他们好像共同做了一個星门任务。两人是青辅的,两人是上级单位的。并且,這四個人死了之后,一直沒有举办葬礼,不知道为什么,守岁人在有意封锁他们的消息。”
贺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出两块晶石,放在了桌上:“继续說。”
老尹迅速拿走晶石:“這四個人死后,我听說有個半官方的小交流群中,有人讨论過一件事儿……好像是黄维从青辅监狱裡提過一個人,大家還发消息问過。但很快……這個小群被解散了,问過這事儿的人,也不再提了。”
“你追過這個事儿?”贺先生问。
“呵呵,死了四個守岁人,這不是小事儿啊。”老尹一笑:“不光你好奇,我上边的人也好奇。”
贺先生思考一下:“黄维从监狱裡提出来的人是谁?我想要這個人的信息。”
“呵呵,我還真知道。”老尹看着他,比划了一個六的手势。
贺先生出手很大方,因为今天他毕竟一分钱沒花,就黑吃黑了小战狼,所以果断又从袋子裡拿出六枚晶石:“說你知道的。”
“我知道的是,被提出来的這個人,压根就沒有信息。”老尹龇牙笑着:“监狱方面,個人方面,家庭方面……都沒有這個人的信息。”
贺先生听到這话,不但沒有生气,反而双眼迸发着精光;“那就有点意思了,說明我找对方向了。”
“呵呵。”老尹一笑。
“开個价,找到他。”
“十個,最晚明天中午,我给你消息。”老尹毫不犹豫地說着。
贺先生身体慢慢放松,后背仰靠在沙发上,唱着戏腔回道:“那奴家便有劳先生了……!”
“哈哈,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老尹很开心地拿走所有晶石,站起身說道:“兄弟们远道過来,我理应尽尽地主之谊。這样吧,今晚我找几個敏系的女玩家過来,陪大家乐呵乐呵。”
“啪,啪!”
贺先生甩手将袋子裡的最后两枚晶体放在桌上,一言不发,只笑吟吟地看着老尹。
老尹一愣:“消息的钱,已经够了啊。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对任何女人都沒兴趣。”贺先生饶有兴趣地看着老尹,啪的一声,将手掌狠狠掐在了对方的裆部:“很多商人都喜歡說大话……我很好奇,你真的所有服务都能提供嘛?”
“……!”老尹一夹,顷刻间红了脸,表情呆滞:“不是,我……我也沒干過啊,你是說真的呢,還是开玩笑呢?這也太突然了!”
“這世间俗物呀,真是让人软了心肠,塌了脊梁,奴家自幼流落红尘……咦呀呀……!”贺先生又唱起了戏腔,双眼渴望地瞧着老尹:“這铜臭之物,您到底要是不要呀……?”
……
五分钟后。
灯灭了,人躺了,两颗白色晶体也装进兜裡了。
老尹双手攥着沙發佈,双腿蹬得笔直,轻声问道:“老宝贝……可以不亲嘴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