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屋而眠 作者:沐轶 這床是飞燕的,被子枕头上,都有一股幽香,闻着這淡淡的幽香,盖着贴身温暖的被子,枕着软软的枕头,好像睡在一個温柔的女孩子身边一般,孟天楚不由心中一荡。 不過,想起新婚之夜還要独守空房,新娘子就在一帘之隔的裡屋,真是咫尺天涯,唉,還谈什么人生四大快事哦,简直是悲哀! 正在他自哀自怜的时候,门帘被掀起了一個小角,飞燕一张俏脸探了进来,大大的眼睛闪了闪,說道:“嗳,少奶奶让我和你說声谢谢!” “谢啥呢,真要谢,那你就上来和我睡,我一個人睡正冷呢!”孟天楚嘻笑道。 飞燕白了他一眼:“你想和我睡?哼!下辈子吧!” “嗳哟不得了了,飞燕愿意等我一辈子!真是让人感动啊!哈哈哈。” 飞燕听他竟然這样曲解這句话,真有些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缩回头去,放下了门帘。 孟天楚又接着干笑了两声,心想,老天,连個小丫鬟都看不起,這少爷当得也真是太窝囊了,收敛了笑容,翻了個身,侧身朝裡睡。 现在,一切都安静下来了,他這才有空想想心事,想想父母朋友同学,好在自己沒有成亲,爹娘也都有退休工资,只是他们只有自己這一個儿子,自己穿梭来到古代,就沒人赡养他们了。想起父母,心中很是酸楚。 就這样胡思乱想着,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孟天楚被窗外的鸟叫给吵醒了,睁眼一看,见天已大亮,顿时吃了一惊,暗叫了声不好,天都這么亮了,肯定迟到了,刑警队法医检测中心主任铁面无私,虽然私低下自己沒少請這主任桑拿喝花酒,可自己有错的时候,這死老头同样从不徇私情。 孟天楚一骨碌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穿衣服,一眼看见自己光溜溜的下身,小老弟正好奇地抬头望着自己,微微一怔,怎么自己沒穿内裤? 這一愣,接着看见淡红色被子,古色古香的床,雕梁画栋的木屋,不是自己熟悉的钢筋水泥的房间,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穿梭来到了几百年前的大明朝嘉靖年间了。 不用急着上班,不用担心半夜被叫起来去勘察现场,不用再闻那醺死人的尸臭,万岁~! 孟天楚长长伸了一個懒腰,盖回被子,仰面躺回床上,闭着眼睛继续假寐。 听着窗外唧唧喳喳的鸟叫,他心中颇为惬意。现在社会裡,自己从来都是被窗外汽车喇叭或者行人的吼叫声吵醒的,何曾能听到鸟叫,现在居然能听到鸟鸣,不由想起那句“鸟鸣山更幽”,果然,鸟叫之声裡,這清晨更显安静。 躺了片刻,忽然想起昨晚上老爷夏鸿說過,让自己今天早上起床之后去书房,他有话要說,也不知道他要說什么,便一骨碌爬了起来,拿過裤子穿上,正准备穿衣服,就听到裡屋有人轻声說话,听声音是夏凤仪:“飞燕,你去看看他起来沒有。這么晚了還不起,堵住门口,咱们想出去都不行,真是的。” “好的。”听声音是飞燕,接着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往门帘边走来了,孟天楚想起昨晚上這小丫头推了自己一把,心头来气,便想来個恶作剧,他站起身光着膀子走到门帘前面,估计她的身高,弯下腰噘着嘴等在门帘后。 门帘一挑,飞燕伸头进来,沒想到孟天楚会噘着嘴等在门帘后,飞燕红嘟嘟的嘴唇差点撞在孟天楚崛起的嘴唇上,吓得她惊叫了一声,噔噔倒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孟天楚挑起门帘,看见飞燕狼狈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這口气终于出了,心裡這個爽啊。 夏凤仪一眼看见孟天楚光着上身,惊呼一声急忙扭過头去,满脸涨红道:“你……你干什么!快出去!”不過,孟天楚那一身结实的肌肉還是在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现了一下。 孟天楚呵呵一笑,放下门帘,拿起衣袍慢慢学着穿上,隔着门帘叫道:“喂!行了,我已经穿好了!” 飞燕這才脸红红地撩起门帘,狠狠瞪了孟天楚一眼:“昨晚上少奶奶還說想不到你倒也是個正人君子,這回子马上就露出了本来面目,真是狗改不了……哼!” 孟天楚道:“谁叫你昨天欺负我来着,這叫一报還一报!你们這两個懒鬼,這时候才起床,快去打水来,本少爷要洗脸了。” “谁是懒鬼?你才是!我們早起来了,就你一直赖着不起床,害得我們沒办法出去打水洗漱。” “呵呵,真有意思,我又沒睡在路上,怎么碍着你了,你自己出去不就行了嗎?” “你光着身子,被子也不盖,你叫我們怎么出去嘛~!”說這话,飞燕禁不住俏脸通红。 孟天楚這才想起来,昨晚上有点热,被子有点厚,自己只用被角搭了個肚子,大半個身子都露在被子外,又是赤身露体的,忽然想起早晨起来,自己昂首挺胸的小老弟,莫非也让她看见了真面目?惶恐地偷偷瞧了瞧飞燕,低声道:“不……不好意思,以后我一定早点起来。” “那可多谢了!”飞燕红着脸往外走,匆匆打来了洗脸水。 孟天楚洗漱完毕,撩起门帘对正在梳妆的夏凤仪道:“娘子,为夫要去爹爹书房问安,一起去吧?” 夏凤仪沒回头,淡淡說道:“我爹让你去,又沒叫我。” 孟天楚道:“那我去了,很快回来,娘子别牵挂啊。” 飞燕拿着梳子正在给夏凤仪梳头,扭脸对孟天楚道:“谁牵挂你,哼!脸皮還真够厚的!” 孟天楚知道,以前那個少爷给她们的印象太差,虽然自己昨晚上的表现,稍稍缓解了一些,可孟天楚知道,女孩子這种生物太奇怪了,要让一個女孩子彻底改变对一個男的的恶劣印象,简直比登天還难,要是换成在现代社会,哼,他才不会一棵树上吊死,早就另选目标了,虽然另选的目标常常依旧会被自己法医這個职业吓跑。 孟天楚笑了笑:“不牵挂就好,免得害了相思病,沒药医,哈哈。”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