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婴儿 作者:沐轶 张振禹皱了皱眉,双手端起那碗青菜,站起来俯過身去放在秦夫人面前,也不說话,坐回去继续吃饭。 秦夫人吃吃笑着,眼波火辣辣望着翩翩公子张振禹,夹了一夹青菜,放进嘴裡,慢慢地品尝着,充满暧mei地吸吮着那青菜,让人感觉她仿佛正在有滋有味地吸吮着张振禹身上的某個部位似的。 张振禹微微抬眼看了秦夫人一眼,见她這暧mei的动作,脸上不由微微一红,忙低下头。 秦夫人這才娇笑着将那青菜吞下,伸出莲藕般白嫩的手臂,夹了一块豆腐,送到张振禹面前,甜腻腻道:“公子……谢谢你,来,奴家给你夹块豆腐……”白藕般的手臂与嫩滑白净的豆腐交相辉映,让人浮想联翩。 张振禹英俊的脸庞已经涨得通红,扫了一眼其他人,脸色一沉,将碗重重在桌上一顿:“张某已经吃饱了,各位慢用!告辞!”呼地站起身,一撩衣袍,跨出长凳,快步出了斋房。 秦夫人夹着那块豆腐愕在当场,旁边的秦逸云急忙端着碗伸到她筷子头那块豆腐下,陪笑道:“娘子,给我吧,我喜歡吃豆腐。” 秦夫人松开筷子,豆腐掉进了秦逸云的碗裡。秦逸云缩回碗,有滋有味吃了起来。 一時間场面有些尴尬,坐在孟天楚旁边的商贾贺旺打哈哈圆场,望了一眼秦夫人脖颈上挂着的一串珍珠项链,轻轻咽了一声口水,笑道:“夫人這串项链真是名贵,肯定值不少钱吧?” 秦夫人一听,顿时将刚才的尴尬抛开了,嘻嘻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脖颈上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珍珠项链,說道:“是啊,這是我們秦家的传家之宝,是我奶奶留下来给了我娘,我娘又给了我。值三百多两纹银呢。這珍珠项链我从不离身,连洗澡睡觉都舍不得脱下来。” 贺旺又悄悄咽了一声口水,站起身俯身過去瞧了瞧,啧啧连声道:“我跑买卖這么多年,這项链首饰也過手了不少,這么精美的项链,那還真是第一次看见。啧啧,你们看這珍珠,一颗颗圆润剔透,一般大小,啧啧啧,真是稀世之宝哦!” 秦夫人更是得意,伸手轻轻摸了摸项链。 孟天楚对贺旺那贼眉兮兮的样子看着很不舒服,冷声道:“秦夫人,江湖险恶,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你戴着這价值不菲的项链招摇過市,就不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嗎?” 秦夫人睁大了眼睛:“怎么会呢?我都戴了好多年了,也沒人抢沒人偷啊。” 贺旺听出了孟天楚有点针对他的意思,也反唇相讥道:“孟公子提醒得是,秦夫人须防有人动了坏心眼,贼喊抓贼呢。” 秦夫人朝孟天楚飞了一個媚眼:“嘻嘻,要是孟公子看上這项链那倒好了,奴家本来就有心把這项链送给孟公子的。只要孟公子点点头,别說這项链了,奴家身上什么东西都是孟公子的……嘻嘻嘻。” 贺旺有些傻眼了,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望着孟天楚。只有秦逸云闷头吃饭,好像沒听见似的。 孟天楚笑道:“君子好财,取之有道。孟某多谢秦夫人厚爱了。不過,孟某可沒這福气……” 正在這时,就听到寺庙后面传来婴儿的哭声:“哇……哇哇……” 在這静静的黑夜裡,在杳无人烟的深山古寺后面,竟然有婴儿哭泣!婴儿的啼哭本来应该让人感到温馨的,可此刻听来,却满是凄厉! 這时,一阵冷风从窗户透了进来,吹得长條桌子上的两盏油灯迎风摇曳,更吹得众人后心一阵的发凉。 秦夫人一把抓住了秦逸云,紧张地缩在他身后,颤声道:“是……是谁的孩子……在寺庙后哭?……” 虽然秦夫人对入赘秦家的秦逸云十分的看不起,多次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调情,但真正遇到危险恐怖,還是不由自主将自己的夫君当作依靠。 秦逸云顿时有了男人的自豪感,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一手在她手腕上拍了拍:“别怕!有夫君在呢!” 方丈玄音站起身,走出斋房,站在大雄宝殿裡,朝着寺庙后面方向朗声道:“阿弥陀佛!孽障!還不快快离开!”這声音盖過了那婴儿凄惨的哇哇哭泣声。玄音的断喝声刚停,那婴儿的哭泣声也停止了,随即,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秦夫人依旧紧紧抓着秦逸云的胳膊,竖着耳朵听了听,再沒听到婴儿哭泣声,這才放开手。 玄音单掌合什走回斋房坐下。秦夫人问道:“大师,這……這究竞是怎么回事呢?” “沒事……沒事的,各位施主放心,鄙寺佛光普照,那些邪恶幽冥是近不了身的。放心就是。吃饭吧!” 老方丈不說這话倒也罢了,說了這话,更让人毛骨悚然,秦夫人颤声问道:“什么……什么邪恶幽冥啊?” 孟天楚笑道:“就是恶鬼喽!吊死鬼、饿死鬼、无头鬼、无脸鬼……”孟天楚双手扯住眼皮和嘴角,两眼上翻,作了一個鬼脸,在昏暗的油灯下,倒真有几分恐怖,吓得秦夫人惊叫了一声,捂住脸不敢再看,跺脚娇声道:“孟公子!你就会吓奴家!奴家不依嘛~!” 孟天楚哈哈大笑:“這世界上哪有鬼嘛,可能是這附近村民谁家的孩子哭泣罢了。” 小和尚虚松煞白着脸摇头道:“不是的,方圆几十裡都是深山密林,只有我們這座寺庙,其余并无人家居住的……” “那這婴儿啼哭是怎么回事?”秦夫人大着胆子问道。 “听我师父說,很久以前,有個怀孕即将临盆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衣,就在這寺庙后面的松树林裡……上吊死了……。发现的时候,那女子歪着脖子吊在松树枝上……,下身全是鲜血……,地上……地上躺着一個血淋淋的婴儿……也已经死了……,婴儿的脐带還连在女子下身呢……,从那以后,這寺庙后面就不时有婴儿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