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尸检 作者:沐轶 孟天楚让秦逸云将尸体抱到大雄宝殿一侧厢房裡,进行尸体检验。厢房裡除了秦逸云之外,其余人员全部回避,都等候在大雄宝殿裡。 秦夫人裙子裡的长裤果然被脱到了膝盖处,也不知道是她方便的时候自己脱掉的,還是凶手企图时脱掉的,又或者是为了通奸脱掉的。 孟天楚脱掉了尸体的衣裙,从法医物证勘察箱裡取出温度计,测量了尸体的肛温,尸斑仅仅在四肢末端刚刚出现,颜色很浅,符合垂直立位吊死的尸斑分布。尸僵也仅在下颌部轻微出现。 绳索是普通的小指粗的麻绳,缢型为侧位,着力点在颈部右侧,绳套为普通活结。缢沟位于甲状软骨与舌骨之间,颈侧面略呈水平位,绕颈项向上斜行,在左侧颈部向上提起,下深上浅,皮革样表皮剥脱,上缘充血。 索沟只有一道,除此之外,颈部沒有发现其他扼掐痕迹或者勒缢痕迹,沒有发现用其他方法杀死之后伪装上吊的迹象。 头面部淤血、颜面青紫肿胀,眼结膜、颜面皮肤、牙龈粘膜有散在的出血点,口腔流涎。 对尸体其他部位进行检查,沒有发现明显外伤。初步结论是绳索压迫颈部,导致呼吸闭塞并血液循环障碍机械性窒息死亡。 孟天楚又对秦夫人yin部进行检验,陈旧性破裂。接着,他提取了秦夫人的內容物,如果能从中找到,又排除是秦逸云的,那就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這是最理想的破案线索。 但理想是美好的,可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 孟天楚让秦逸云先回大雄宝殿,自己拿着內容物检材和法医物证勘察箱,来到一個单独的房间关上门,先进行了确证试验,结果为阴性,证明內容物并沒有存在,又拿出微型显微镜,进行镜检观察,也沒有发现精子! 這就說明,這段時間秦夫人沒有进行過性行为,甚至连他夫君秦逸云都不让来真格的,也难怪秦逸云会与小丫鬟霁雯偷腥了。 沒有指纹,沒有脚印,沒有体液斑痕物证,沒有任何可以看见破案曙光的直接线索! 原以为這個案子发生在除了死者之外只有十個人的古寺裡,范围小,应该很简单,不知道是罪犯太狡猾,還是运气太好,反正什么犯罪线索都沒有发现。 沒有线索,又怎么破案呢? 看来,只能用中国传统的侦破手段“摸底排查”(老外叫推理)了。 孟天楚回到大雄宝殿,寺庙裡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大殿裡。在几盏昏暗的油灯和灯笼的照耀下,大殿裡朦朦胧胧的。孟天楚站在大殿上,环视了一下众人,沉声說道:“秦夫人死了,被人吊死在厕所裡。现在才三更天,离天亮還有两三個时辰,天亮之后才能下山报案,为了避免凶手逃走或者继续行凶,也为了我們自身的安全,在衙门捕快到来之前,孟某受被害人的夫君秦掌柜的委托,负责缉拿凶手……” 贺旺嗤的一声冷笑:“你负责?你是知县大老爷還是六扇门神捕?凭什么你负责?” 孟天楚也冷笑了一声:“鄙人乃杭州仁和县刑名师爷!在当地衙门派人来接管此案之前,本人受被害人家属所托,暂时负责侦破此案,贺掌柜认为有何不妥嗎?” “当然不妥,非常不妥!”贺旺掸了掸衣袍前襟,“就算你是杭州什么仁和县刑名师爷,杭州离這好几百裡路,再怎麽也管不到這裡来,照我看,得立即向当地衙门报告,让他们来侦破此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 “哦?贺掌柜为何惧怕孟某当即进行查案呢?莫非心中有鬼?” 贺旺脖颈一横:“你說啥?我有鬼?刚才我好好在房裡睡觉,听到外面鬼喊鬼叫的,爬起来看看,才发现這骚娘们吊死了,关我屁事!” “谁能证明你一個人好好在屋裡睡觉?” 贺旺一指老何头:“你的老仆人能证明,当时他也在屋裡睡觉来着。” 孟天楚望向老何头:“你能证明嗎?” “我……”老何头瞧了瞧贺旺,說道:“我一上c花ng就睡着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中途是否出去過,我睡得很死。我說的是真话,少爷。” 孟天楚笑道:“這就对了,贺掌柜,谁能保证你不会趁我家仆睡着了,偷偷溜出去,趁秦夫人上厕所之际,吊死了他呢?” “你血口喷人!”贺旺吼道,手指孟天楚:“我可警告你,你再敢污蔑,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哦?”孟天楚一声冷笑,慢慢走到他身前,好整以暇盯着他:“贺掌柜,我就污蔑了你了,你要对我怎样?” 贺旺瞪着眼睛,伸手一掌推向孟天楚,孟天楚右手闪电般扣住他的右手掌外缘,猛地一拧,左臂竖桥在他右肘部一砸,一招拧掌压肘擒拿,将贺旺压贴在地上。抬左脚踩住他后肩,拧着他的手臂,冷笑道:“小样!還敢动手?” 這招擒拿干净利落,贺旺被制服在地动弹不得,手都要被拧断了,一個劲求饶。 孟天楚大学就读的刑警学院专门开设有擒拿格斗课程,刑警队裡也沒少练,平素又喜歡体育运动,加上這孟少爷的身体也比较健壮,這贺旺又不会什么武功,所以孟天楚制服他還是比较轻松的。 孟天楚听他求饶,這才将他放开,冷笑道:“我劝你還是老老实实的,否则,我将你作为重要嫌犯,直接捆起来送交当地衙门处理!” 贺旺揉了揉肩膀,虽然不敢再顶撞孟天楚,但嘴裡兀自嘀咕道:“我沒有杀秦夫人……我为什么要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