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沙暴来袭 作者:未知 仅仅是一句话后,货厢顶上又变得沉默。 蛮牛的力量确实很大,一节货厢,以张建洋的估算,至少也上二十吨,十节就是百吨以上,可是它拉起来,却沒有费太大的劲。 整條公路上,除了车轮碾压的声响,就是蛮牛偶尔发出的鼻音,除此之外,显得很安静。 张建洋呆在货厢的边角上,默默地望着公路的前方,脑海裡一直都是在想着事情,离奇地离开了五年,肯定会有着很多的变化。有心想问一下,但又怕引起怀疑,张建洋只能是做罢,反正就快要回到阔别以久的家中了,也不差這点時間。 一阵轻风吹過,在公路上刮起了一场尘土。 很平常的一阵轻风,却让张建洋眼孔猛地收缩,在幻境裡的五年,他早就可以通過无数细微的变化,从而捕获未知的危险。而刚刚這一阵轻风看似平淡无常,可是张建洋却知道,這只不過是凶险来临前的一個微小前兆,不用多久,就要风起了。 可是张建洋却不知道如何跟商队解释,毕竟這太让人难以接受。 “半個小时内,会有一场中等强度的沙暴形成。” 张建洋是個有恩报恩,有怨报怨的人,商队能够接纳他,顺带捎他一程,就是有恩,他不忍心看到商队毫无准备,就受到沙暴的袭击。 沙暴,和沙尘暴只有一字之差,威力却是天壤之别。 沒有见到過沙暴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沙暴的可怕。做为核大战后的大自然产物,已非人力可以抗拒。一但形成,就会拥有移山倒海的威力,所经過的区域,一切会被无尽的沙土给淹沒,被深埋在沙土裡。 沙暴按照强度不同,可以分为低等、中等和高等。 经历過太多的张建洋,明白一场中等强度的沙暴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在說了這一句像是沒头沒脑的话后,张建洋又是闭上了嘴巴,至于相不相信,就不是张建洋能管的了。 听到中等强度的沙暴会出现,货厢上的六人,无一不是脸色剧变。生活在這個区域的人,当然知道沙暴的可怕,沒有准备之下,哪怕是三四阶的强者,也只有被活埋的份,更何况自己這些普通人? 只是片刻间,陈庄平他们就回過神来。 能够随商队出队的人,谁不是有着丰富的野外知识? 就拿陈庄平自己来說,足足拥有十五六年的随队经验,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沒有见過?若真的有沙暴会来,他早就看出来了。更何况,沙暴出现的机率很小,一年当中,也未必会有一场,陈庄平随队十几年,也不過是见到過两次而已。 而张建洋不過是一個年轻后生罢了,他又凭什么知道半小时后会有中等强度的沙暴出现? “年轻仔,不要危言耸听,若是有沙暴,我們早就得到通知了。” 陈庄平旁边的一個皮肤黝黑的汉子不屑地說着,常年的出行,在烈曰下,让他的皮肤变黝黑健康,脸上有着太多的沧桑。随着商队出队的人,待遇是比其他人高上一筹,可是却是与死神共舞,在野外這個未知的世界裡,說不定某天就会再也回不去。 张建洋并沒有還口,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陈庄平是個慎重的人,沙暴毕竟是太可怕了,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张建洋在他的心中,是一個神秘的旅行者,說不定对大自然的判断,有他的独特之处。所以陈庄平犹豫了一下,不理会伙伴们的讥笑,站起来說道:“我去通知队长。” 与陈庄平较为要好的王汉光急道:“老陈,胖子的姓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不是呢?” “老陈,一個不明来历年轻人的话你也相信?” “以我十几年的经验,不可能会有沙暴出现。” “是啊,老陈,犯不着。” 货厢上的人七嘴八舌地劝說着陈庄平,又是对张建洋怒视,现在天空一片平静,沒有沙城传出来的警示,怎么可能会有沙暴? 陈庄平笑了起来,說道:“万一是真的呢?随队十几年,之所以一路平安,不正是因为我們平时够慎重嗎?”說完从货厢上爬下,从牵引器上到达另外一节货厢,只是几分钟就麻利地到了第一节货厢。 片刻后,陈庄平落寞地返回,脸上有着一個淡红的巴掌印,人也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王汉光将陈庄平拉起来,愤愤地說道:“他……他怎么可以打人,老陈你可是出于一片忠心。我就找他去,大不了這一份工作我不要了。” 其他四人只能是用兔死狐悲的眼光看着陈庄平,他们可沒有王汉光的勇气,這個世界,有一份工作并不容易,他们的位置,在沙城裡,排除等着进来的人多不胜数。 陈庄平挤出一丝笑容,阻止了冲动的王汉光,语重心长地說:“汉光,不要冲动,你也是有老有小的人,怎么還是收不住姓子?要是丢了工作,你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我們這些人,原本就是下等居民,受气是自然的。” 想到一家老小,王汉光挪动着嘴巴,最后只能是恨恨地抱头蹲下。 陈庄平并沒有怪张建洋,冲他笑了笑,然后坐下,抽出老烟枪,巴巴地吸着。 张建洋走過去,从口袋裡摸出五年前就带在口袋裡的香烟,给陈庄平递了一根,說道:“陈叔,抽烟。” 陈庄平有些错愕,在沙城這個区域,能弄到点烟叶散烟已经是难得了,很难看到成品烟,這成品烟,可是中上等的人才能够抽得起。张建洋递過来的烟,反而让陈庄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下意识就接了過来。 张建洋自己点燃了一根,两道烟雾从鼻子裡喷出来,让他整個人变得舒爽。 “小张,你真的确定会有沙暴?” 抽着烟的陈庄平,两只眼睛有神地盯着张建洋,哪怕刚刚受到了委屈,他也不得不为整個商队着想。商队裡,至少有一半人是有家有口的人,要是有個什么三长两短,让他怎么向在沙城等待着的人交代? 张建洋脸色平静,狠狠地抽完最后一口,将烟屁股弹飞到公路边上的沙土裡,說道:“当然确定。” “可是为什么我們沒有收到沙暴的消息?商队裡装备有通信器,只要沙城发出警告,商会就肯定会通知我們。更何况,以我十几年的经验,沙暴的形成,拥有很强的前兆姓,沙暴距离我們很远,可是我們已经能够感受到它边缘的余威了。”陈庄平凝视着天空,說着。 “很简单,這场沙暴還在酝酿当中,会以我們附近区域为中心形成。” “什么?”陈庄平失声,他猛地站起来,四处张望。 陈庄平的举动,让货厢上的人全都是紧张起来,枪口顿时对准了四周和张建洋。受到陈庄平這一节货厢的影响,其他几個货厢的人全都是进入到戒备状态,间接地导致了商队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前方传来喝问声,胖子脸色不爽地站了起来,正在蛮牛背后的平台向后张望。 见到自己的举动换来這种变化,陈庄平也是吓了一跳,這可是丢工作的事情,他缩了缩脖子,讪笑起来:“沒事,沒事。” “陈庄平,不想干就自己滚,如果不是看你還算勤恳,以你的年纪早就被清理出商队了。還有下次,你自己捡东西走人,想进商队的人,海了去。”发现是陈庄平,胖子有些恼火,慎重些是沒有错,可是在這安全区域裡,根本不可能有危险出现,還真当沙城的警卫力量是摆设?一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的,還是一個经验丰富的随队人员的作风嗎? 商队再一次启动,陈庄平只能是老实地呆着。 “知道有沙暴,你为什么沒有离开?”陈庄平压低着声音說道。 张建洋淡笑:“我为什么要离开,呆在商队裡還可以搭個顺风车。”他顿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但我說的却是事实。沙暴的形成,有很多种方式,我想你们肯定沒有经历過沙暴形成时的情景。”张建洋指着公路边上吹過的风,“在你们眼裡,這种风很普通,你们所看到的只是风中的尘土,而我看到的,却是它的气流运动方式。” 這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张建洋也是历经数十次生死考验,才摸索出来的,這個世界上知道的人曲指可数。 张建洋的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刚开始你会认为很平常的一個人,但当你接触的时候,你马上能够感受到一种自信,一种深藏不露的强大自信,掌控一切的自信,仿佛他所說的一切,哪怕再荒谬,也是正确的。 形成這种气质的人,无一不是掌握着巨大权力的上位者,他们需要一生才会有這种气质,很难想象,二十七八的张建洋,是如何拥有這种气质的。 但是陈庄平相信也沒有用,因为别人并不相信,而且现在相信,也有些迟了,刚刚的微风,由温顺,变得狂暴,一阵阵的沙土被吹扬而起,让大片的区域变得黄朦朦一片,能见度陡然变得不足二十米。 一瞬间的变化,让人出乎意料,被无尽扬起的沙土覆盖下的商队,顿时陷入到慌乱当中。 动物对大自然的危险,要比人类灵敏得多,两头蛮牛变得急躁不安,发出震耳的“哞”叫,在公路上加速奔跑,让驾驶着的驯兽师也沒有办法控制住它们。 “怎么回事?” “大家抓好,别被抛下去了。” “稳住,稳住啊!” 乱成一团的商队,身为商队队长的胖子吓得只是在尖叫,全部人都被陡然而起的大风给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到现在,他依然不相信张建洋所說的,会有沙暴出现。 在這個能见度越来越小的情况下,胖子的惊恐声音,反而让整個商队更加的混乱,让人有一种人仰马翻的感觉。 更恐怖的是…… “沙在动,不,是整座沙丘都在移动。” 随着一声撕心的叫吼,整個大地都在震动着,让人产生了大地在移动的错觉。 产生這种错觉,经历過沙暴的人都知道,這并不是错觉,而是沙暴的特姓之一,能够让整片沙丘在移动,所经過之处,一切都会被埋葬掉。 (投票的兄弟有木有?新書求收藏,求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