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台之约 作者:蝴蝶蓝 新生杯就此告一段落。叶凡和李大伟都成了全校的名人。中文系上课的教室,门口时不时会出现几個积极大胆的女生,来刺探哪個是叶凡,哪個是李大伟。 严冰对此挺是郁闷,他就是抱着這個目的参加的新生杯,结果却和他的预想大相径庭。对于蛊惑他参加新生杯的李大伟充满了怨恨。李大伟对此的解释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這就是你与叶凡此次经历的真实写照。” 一切也正如人所料,校队很快找上了李大伟和叶凡,宣布两人可以被破格录取。李大伟当然是欣然允诺,足球是他最钟爱的事业,他沒有理由会拒绝。 但叶凡那边传来的消息却让人大跌眼镜。校队的邀請被叶凡一口回绝,给出的理由更是:我不喜歡足球,参加什么校队。但具可靠人士的內容消息透露,叶凡真正拒绝的原因,是因为来邀請他的那人比周云還嚣张。叶苹听說后,又是连骂七句“沒出息”。校队也沒有什么求贤若渴的精神,一次性拒绝后就再也沒有来纠缠。 国庆长假就在眼前了。虽然开学才一個月,但大家的新鲜感早就已经消磨完了。对這個长假是翘首以盼。不少人张罗着准备回家。 叶凡家离A市要說也不远,不過对叶凡来說,他已经沒有家了。看着同寝室的严冰和陈永旭都在收拾东西,忍不住觉得一丝酸楚。 假期转眼已至,寝室一下少了一半,只剩下李大伟和叶凡。李大伟却也沒闲着,新生杯后就和一個英语系的美眉两情相悦了,這闲暇的七天当然要抓紧時間巩固感情。每天早出晚归,比上课时候還要忙活。叶凡基本已经感觉不到這個人的存在了。 长假当然也代表着新的一個月的来临,叶凡原本還指望叶苹能還他那一千块钱给自己這寂寞的七天增添点喜庆,结果试探性发出的短信都有如石沉大海。后忍不住打了個电话過去,怎么兜圈子表达自己的意思练了五六遍,结果接电话的是叶苹同寝室的女生,這才得知叶苹也回家去了,不過手机却忘在了寝室。 叶凡在屋裡百无聊赖,就快产生烧房子的冲动时,传来阵阵敲门声。 估计又是哪個和自己一样无聊的人。叶凡暗自嘟囔,开门一瞅却是一愣。 眼前這個男生叫吴群,和陈永旭一個类型,瘦瘦小小的,但叶凡知道,這人也是個练家子。如果拿气息的隐藏程度来衡量实力的话,此人可能還在严冰之上。 自己是什么人,对方肯定也知道。要知道叶凡是在受過叶苹的简单教导后才学会隐藏气息的,在這之前大概早已经被吴群给发觉了。 虽然大家互知身份,不過一個月裡完全沒有過往来。现在看来吴群主动找上门来,大概就是想就這個话题讨论一下了。 叶凡一边琢磨,一边把吴群让进门来說:“有什么事?直接說吧!” 吴群坦然一笑說:“好啊!” 叶凡顺手把门关上。吴群在身后說:“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 叶凡笑笑說:“当然,你不是也知道我的嗎?” 吴群說:“不過我最近突然感觉不到你的气息了,要不是之前印象深刻,我真不敢相信。看来你的功力在最近有很大的进展。” 叶凡暗叫一声惭愧,笑而不语。 吴群却也只是望着他,并不說话。叶凡忍不住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吴群问:“晚上有時間嗎?” 叶凡点了点头。 吴群拉开门笑道:“那我晚上我再来找你。”說完已经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叶凡搞不清他有什么企图,难道也是像严冰一样要和自己過過招嗎? 晚饭之后,叶凡静坐寝室等候吴群,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叶凡几乎要以为吴群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时,吴群敲开了叶凡的房门。沒有进屋,站在门外对叶凡說:“跟我来吧!” 叶凡默默地跟在了吴群的身后。两人沿着楼梯不断地向上,叶凡终于忍不住问道:“要去哪裡?” “天台。”吴群头也不回地說。 刚一迈上天台,叶凡立刻感觉到身后的异动。迅速闪身转头,看到通往天台出口的门已经被关上。 夜幕早已经降临,阵阵夜风从天台顶上卷過,依稀的星光下,叶凡看到有两個人影出现在了门前,同时一個声音自身旁响起:“叶凡同学嗎?不用紧张,我們沒有恶意。” 叶凡顺声望去,看到四個人影各持姿势站立,另有一人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吴群和那两個男生此时也走過去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叶凡迅速用“收”探察,明白无误的感觉到了天台上八人的气息,全部都是练家子。 叶凡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的人。”其中一人回答。 叶凡若无其事地說:“找我来有什么事?” 這次沒有人說话,大家一起望向了地上蹲着的那人。此人缓缓站起,转過身来,望着叶凡傲然道:“我是魏南,我允许你加入我們。” 這是最初让自己“不用紧张”的那個声音。 叶凡望着此人,不动声色地问:“你们?那是指什么?” 魏南說:“我們为了挑战强大的对手而聚到一起的人。” 叶凡完全不懂:“强大的对手?在哪裡?” 此人似乎懒得和叶凡多說,向旁边的人一挥手,但人人都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最后是吴群来解释:“你应该感觉得到,师大裡有不少习术之人,我們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他们一一打倒,站在最顶尖的位置。” 叶凡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对這個练术者世界的了解就像他对气息的了解一样肤浅,想不到区区一個大学也会搞得這么复杂。 看到对方都在盯着自己,叶凡又问:“站在最顶尖的位置,然后呢?” 魏南犀利的目光直射叶凡:“然后?打倒强大的对手,就是我們练术之人最高的追求。這之后也会有高手不断地向我們挑战。我們会把他们一一打败。” 其他七人脸上一起浮现出热血的表情。 叶凡摇了摇头說:“那是你们,不是我,我对你们的提议丝毫沒有兴趣。”說着双手插回口袋,转身准备离开。 立刻有人轻蔑地道:“小子,我們现在给你机会,你就不要假装清高了。等我們凌驾于众人之上时,不会再有這样的机会让你轻易加入了。” 又有人說:“不错,不要以为你是多么出众才会被我們看中。你在新生杯中表现的那点玩艺,我們随便一人都可以做到,我看你是把在普通人当中的优越感给带到咱们這群人当中来了吧!你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 众人笑。 叶凡已经走到了门边,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過身来,一群人都在挑衅地望着自己。魏南站出来道:“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你也好知道一下分寸。” 說着,他随手一拳挥向了一边。拳头似乎被白光包裹了一瞬间,旁边十米开外的天台护拦发出“咣”的一声。碗口粗的钢管上出现一個清晰的拳印,已经凹陷变形。 魏南得意地說:“這一拳我已经硬收回了五分力道。比起你弹足球的那一下怎么样?” “的确比那個坑要强。”叶凡微微一笑說:“不過……”說着,叶凡凝神闭眼,跟着睁开眼睛,淡淡地问:“现在你们谁能感觉到我的气息?如果有的话,我会重新考虑你们的提议。” 八人都是一凛,這才注意到,从叶凡上天台开始,他们就沒怎么注意過叶凡的气息。 须臾,八人的脸色都已经变了。虽然大家都沒有用“放”,但如果是“放”才能感觉到,那已经就是输了。 叶凡淡淡一笑說:“我就先回去睡觉了,你们慢慢聊。”說完转身拉门离去。 八人面面相觑,忽然有人說:“有些‘术’就是擅长隐藏气息,咱们不要被他吓退了。” “被他吓退?笑话!” “咱们现在就追上去给他点颜色看看,我看他是以为咱们不敢对他动手。” 几人說着也朝出口奔出,忽然一個淡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人家不愿意的事,你们何必勉强。” “什么人?”八人大惊。 “感觉不到别人的气息,非得对方站到你们面前嗎?”一個人影从出口的墙后面转了出来,出现在众人眼前。 八人一起瞪着他,魏南依旧是傲然的姿态:“你是谁?” “刘青。”来人轻松地答道。 “啊?”吴群失声叫出来,“我們中文系的学生会主席,就是你?” 刘青淡然一笑說:“就是我。”刘青的名字在中文系中时处可见,中文系学生听過這名字丝毫不足为奇。 魏南瞪着他說:“学生会主席?這种名头在我們面前不值一提。” 刘青点头說:“当然。” 魏南說:“不過看起来你显然不是普通人。” 刘青一笑說:“你也只能‘看起来’了,因为你感觉不到我的气息。” 对刘青的嘲弄魏南恍若未觉,继续說:“你出现在這裡是什么意思?” 刘青斜靠在墙上,摆了個舒服的姿势說:“沒什么,因为你们隐藏气息的功夫不到家,所以我很远就感觉到了,于是就跑来看看。” 刘青张口闭口“隐藏气息”,戏谑的意思一览无余,有人按耐不住,刚叫了一個“你”字,却已经被魏南挥手制止。 魏南直盯着刘青說:“這么說来,刚才的一切你都听到了?” 刘青說:“沒听到我不是白来了。” 魏南问:“那你有什么要說的?” 刘青說:“我对你们的那個计划有点兴趣。” 魏南說:“這么說你想加入我們?” 刘青說:“可以考虑。” 魏南问:“要怎么考虑?” 刘青环顾了一下周围說:“看起来你就是這伙人的首领了,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魏南說:“我刚才已经展示過了,你沒有看到?” 刘青摇头說:“我要看的是真正实战的实力,不是這种小孩耍的把式。” 魏南一笑說:“原来你是想和我過两招。” 刘青說:“也许不用两招,一招就够了。” 魏南冷笑了一下:“你很有意思,這让我也很好奇想看看你的实力。” 刘青微笑說:“那刚刚好,咱们谁也不会吃亏。” 魏南凝神道:“那就尽你的全力来吧!” 刘青淡淡道:“你确定要我尽全力?” 魏南道:“当然。让我看看你的绝招。”接着又一脸冷酷地道:“而我也会让你不虚此行。” 刘青点点头說:“好吧!那就让你看看,不過,恐怕只有一瞬间。” 话音刚落刘青突然一伸手,四道寒光直朝魏南飞去。 魏南大叫一声:“好,很强的气息,你沒有让我失望。不過……”魏南挥臂就朝四道寒光迎去,突觉眼前一花,刘青竟然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刘青沒有动手,只在他耳边轻轻說道:“结束了。” 魏南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体内似乎有丝丝冰凉。突然他发现,自己身前除了刘青,竟然還有天台出口的小屋。再一回头,看到同伙的那七人正在身后诧异地盯着自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怎么?移动的原来不是刘青,而是自己嗎!是自己被他拉了過来。 魏南更加不知所措,忽然觉得身体裡什么东西被抽掉似的。视线跟着就模糊起来,身子更是不听使唤地向后倒去。“抨”一声,是自己摔倒在地的声音。 魏南听到轻微的“嘶嘶”声响個不停,费力地低头一瞅,看到自己身上有四处正朝外喷着血箭。细细的,急速射向天空,再散落成血珠,滴回到自己身上、周围。 刘青低头瞅着自己,脸上是冷酷却又带着讥诮的神情,轻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嗎?” 魏南瞪大了眼睛,却再也說不出话来。天台上一片沉寂,只剩下“嘶嘶”的喷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