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检查的传說 作者:蝴蝶蓝 要說大学裡的宿舍,永远是男女最不平等的地方。因为男生绝对禁止进入女生宿舍,而女生可以随意在两者之间穿梭。 叶苹跟着叶凡进入刘青他们宿舍楼时,不但沒有受到丝毫盘问,那为老不尊的看门老头還使劲地盯着她瞧,一直到两人消失在那漆黑的楼道中。 叶苹刚一踏入就是一声尖叫:“我靠,這么黑。” 叶凡不屑道:“怎么,你怕黑?” 叶苹說:“是啊,好怕。” 叶凡当然打死也不会信,黑暗该是她们這些刺客最大的伙伴才对。不料叶苹居然就此来劲了,走两步问一句:“好黑啊,到了沒有?”再走两步再问一句:“到了沒有?好黑啊!” 叶凡不敢回答,他心裡正默数着步数,哪敢分心。于是叶苹嘟囔地更加频繁了,還加上了手部动作,每嘟囔一句推叶凡一把。终于,叶凡忍无可忍,把数到多少步给忘掉了。 叶苹不知是第多少次推了一把问:“到了沒有,怎么不走了,好黑啊!” 叶凡咆哮:“我怎么知道,都是你捣乱。” 叶苹沒来及還嘴,旁边“吱啦”一声,和這楼一样歷史悠久的一扇门被人拉开。突然而来的亮光让两人睁不开眼。刘青站在亮光之中,像個圣人一样伸出双手:“我知道,你们到了。” 叶凡钻了进去,叶苹跟在后面,小声问:“来這干什么啊?他帮咱们写检查嗎?” 叶凡摇摇头說:“不用写,他這就有。” 這回刘青不是一個人在宿舍了,還另有两個同学在。一看有漂亮姑娘登门拜访,個個容光焕发,热情地打招呼。 刘青给两人一人踢過来一個板凳,自己又坐到桌子上问:“你怎么回事啊?三天两头检查。有什么不满可要妥善处理啊!” 叶凡无奈道:“你就别问了,這次要两份。” 刘青问:“什么事?” 叶凡望着叶苹說:“算是和老师顶嘴吧?”叶苹点点头說:“算是吧!” 不料刘青叹口气說:“這次你不走运了,這份偏偏沒有。” 叶凡大惊:“为什么?” 刘青叹气道:“這份检查就在前几天有人要用,不巧刚抄了几行时被老师撞见,不得已填了自己名字就把原件给交上去了。” 叶凡喃喃道:“這样啊,那看来只能拿其他稿子改改了。” 刘青诧异道:“昨天你拿去的那份呢?你沒用?” 叶凡连忙掏出来說:“用過了啊!” 刘青接過,随手翻了翻疑惑道:“用過了?不是你自己抄的吧?” 叶凡脸一红說:“你怎么知道?” 刘青道:“要是你自己抄的就绝对不会說出‘拿其他稿子改改’這样的话了。” “怎么?”叶凡目瞪口呆。 刘青侃侃而谈:“创立這套检查稿子的前辈高人,可是咱们中文系当年有名的才子。這套稿子中的每一份都是针对性极强,而且构思精巧。内中的段落、词句你可以自己调换位置改动成不一样的一份,所以這么多年下来都沒有被发觉。但如果想偷梁换柱,冒名顶替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如果你看了你手裡那份關於晚归的,就知道那绝不可能改成顶撞老师的,其他类的也不可能。”(本段纯属YY,如有雷同,绝对巧合) 叶凡和叶苹都是目瞪口呆,叶凡只觉得這比那什么神偷、杀手之类的传奇多了。 刘青继续道:“而且,原版這套检查中,是沒有顶撞老师這类的。用那前辈的原话来說,犯错可以,但绝不能犯沒有技术含量的错,像和老师顶撞這种事,在他看来就是脑子进水的沒事找抽型。”說着,刘青鄙夷地望着叶凡說:“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也這么沒大脑。” 叶凡笑道:“是啊,做這种事的显然是沒大脑。”說着朝边上的叶苹指了指。 叶苹难得地脸红,不料刘青此时点头道:“嗯,不過有时候人冲动起来,的确容易发生一些自己都意料不到的事。”刘青那两個同学也跟声附和,叶凡彻底无语了。 片刻的沉寂后,叶凡忽然想起:“你不是說沒有顶撞老师类的嗎?刚才怎么又說被沒收了?” 刘青笑道:“原稿裡是沒有,但后来還是另有人写了這类检查加了进去,虽然水平绝不能和那些相提并论,但由于這种错误還是很少发生的,所以這么多年也坚持下来了。” 刘青說完顿了顿道:“现在說這些也沒用了,這次你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叶凡只觉得身边一沉,叶苹似乎又要晕過去了,连忙扶住。刘青和他的同学眼神裡除了同情還是同情。 叶凡也是仰天长叹,黯然道:“那我們先走了。” 刘青送出门去,临别前拍拍叶凡肩膀說:“保重。”气氛那叫一個凄凉,仿佛這一走就是一條不归路似的。 不料回头带上门刚五秒种,门再度被敲响。刘青回身打开,两人又站在了门外,刘青奇怪道:“怎么了?” 叶凡說:“想问问你,那沒收检查的老师是哪位。” 刘青愣了愣后,回头看了看身后两人,一人道:“我记得是周老师,教古典文学的。” 刘青回過头,望着叶凡說:“你想干什么?” 叶凡不答,又继续问道:“那他的办公室在哪?” 刘青說:“应该是在古典文学科研室,三楼最东头那间。”說至此,刘青也幡然醒悟,拍拍叶凡說:“你真有出息。” 叶凡一笑道:“他的办公桌知道嗎?”這句问的声音就很低了。 刘青也是低声应道:“进门左手边第二张桌就是了。” 叶凡告辞离去,门再度关上,刘青的两位同学疑惑地望着他說:“他要干什么?”刘青摇了摇头,沒有說什么。不過他心裡清楚,這叶凡居然想去老师办公室偷回检查,不得不說他很有想象力。 叶凡和叶苹从楼道裡钻出来后,叶苹问道:“你真要去偷检查?” 叶凡摇头說:“不是我去,是你去。” 叶苹怒:“凭什么是我。” 叶凡說:“我就算去了,开锁這种技术活我也干不了啊!我想你应该沒問題吧!” 叶苹无语,她的确是沒有問題。堂堂叶家的杀手,不打招呼登门入室是家常便饭,這么一门手艺的确是很早就练熟了的。 叶凡拍拍她說:“拿到后记得通知我。” 叶苹叫道:“不行,你也要去。” 叶凡只是笑,不過意思已经一览无余。 叶苹威胁:“你不去就别想看检查。” 叶凡的笑容僵硬了:“太卑鄙了你。”显然這個威胁相当有效。 于是轮到叶苹得意:“去不去?” 叶凡已经沒有别的選擇,只能问一句:“什么时候去?” 叶苹說:“怎么也要等天彻底黑掉啊!看你那不情愿的样,我還不是为了让你多学一门手艺。” 叶凡叹息:“晚上去的时候叫我。”心說這事要是几天前就好了,前些天自己還被人盯得颇紧,一出门就会有人来当保镖,那真是個完美的借口。可就在两天前,已经完全沒有人再盯着自己了。叶凡一時間不适应,還觉得有些寂寞。 两人就此分开。继续按部就班的中午吃饭,下午上课,仿佛沒什么事要发生一样。两人之间的偶尔的交流都是用眼神,弄得神秘兮兮的。 叶凡這一天的心情有些许紧张,些许不安,又有些许兴奋。叶凡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紧张不安就算了,为什么還会兴奋?难道自己具有天生的犯罪细胞? 晚饭后,叶凡躺在床上养精蓄锐,等待天黑。 李大伟又跑出去约会了,陈永旭看书看得正入迷,严冰看屋裡似乎沒人愿意說话,耐不住寂寞也出去窜门。屋裡一片安静,只是时不时传来陈永旭的翻书声。叶凡开始還瞪着两眼,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直到手机铃声大作,叶凡连忙接起,裡面叶苹在抱怨:“干什么呢你!” 叶凡心說我接得不是挺快的嗎,嘴上却无心废话,直接切入主题:“现在走嗎?” “嗯,中文系楼前面见。” 挂了电话,叶凡扫了眼時間,已经是十点钟了。一看手机還有若干條消息,打开一看全是叶苹。 “走啦!” “走啦!” “喂,你死啦?” “干什么呢你!” “去不去啊!” 连发了五條才想到直接打电话,叶凡心道你也真够执着的。翻身下床拎了衣服就朝外走,屋裡還是只有陈永旭一人,随口问句“干什么去?”叶凡也就随口答了個“出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不過路上人却不少,大多是上完自习回寝室的。這晚自习全凭自愿,叶凡也曾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参与過那么一次。那還是一次少见的寝室四人集体行动。 不過最终四人转遍了整座教学楼的每一间教室后,因为沒有空位而放弃了。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也怪四人要求太高,一门心思要找到一排有四人空座的,结果只能是败兴而归了。从那以后叶凡是再也沒有去過,到是李大伟自从恋爱以后,就成了晚自习的常客,叶凡估摸着這会两人大概也正在依依惜别了。 叶凡沒理会這么多,一路向中文系楼下赶去。楼外的花坛上,叶凡依稀看到一個人影,正是叶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