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忍個几年 作者:强中更有强 “百姓請愿书?” 张懿一皱眉,吩咐道: “速速呈来!” 大汉建立以来,凡有一地百姓請愿,从来都被当做大事看待,张懿倒也不好忽视。 半柱香后。 会客厅。 “這就是所谓的百姓請愿书?” 将手中布绢丢在案几上,张懿冷眼看向九原来使莒主薄。 “正是!” 见张懿态度不对,莒主薄心知不妙,但還是尽力解释道: “使君,九原位处大汉边陲,人口不多,故只有近百人請命,然,亦是九原所有百姓心中所愿,唯使君详查!” “即使九原人口不多,五原郡尚有四县,为何不见署名?” 张懿冷眼看過去,說道: “不說万人以上,起码也要千人,才有资格說是百姓請命,尔等這般敷衍,当吾好欺不成?” “使君有所不知!” 莒主薄连忙說道: “五原五县,唯九原方有书香人家和乡绅户籍,其余四县人口凋零,识字者稀少,无法签名也!” “行了,行了!” 张懿不耐烦的一挥手,說道: “那吕布,往日裡吾也有所闻,据說有些勇力,被上任郡守督使君委以重任!” “然,一郡太守,二千石大员,岂是他区区一介匹夫所能窥觑?” “回去告诉他,为将者,需谨守本分,休得夸夸其谈,做這等下作事来哗众取宠!” “使君误会了!” 莒主薄闻言不对,解释道: “吕将军和胡人征战十余年,立下战功无数,今次又追逐胡人千裡之外,扬我大汉雄威,何来夸夸奇谈,哗众取宠之說?” “三千败十万,追杀千裡?” 张懿冷笑道: “好大的口气,当世人无知不成?” 莒主薄還欲分說,张懿却已经起身。 “吾事务繁忙,沒有時間与尔等纠缠,速速归去!” 留下這么一句话,张懿当即转身,拂袖而去。 九原县。 吕府。 会客厅。 “张使君当真如此說?” 吕布面带微笑,似乎半点也沒生气,向莒主薄和颜悦色的问道。 “确实如此!” 莒主薄显然有些难堪,面对吕布很不好意思,拱手說道: “莒某有负将军所托,万分惭愧!” “无妨!” 吕布温言說道: “莒先生来回奔波,一路辛苦,且回去休息,既然张使君不认可,此事作罢就是!” 顿了顿,吕布继续說道: “吾只想为大汉出力,为五原郡百姓效劳,這才欲以郡守之身统摄全局,其实对太守职位,并不怎么在乎!” “将军一心为国为民,莒某佩服!” 莒主薄抱拳拱手,敬佩的說道。 面带微笑,吕布将莒主薄送出吕府。 看起来,他并沒有因为谋取郡守失败而沮丧,也未因为张懿所言动怒,一切正常。 送走莒主薄后,吕布双手负后,缓步走入适才的会客厅,在自己的座位上跪坐下来。 ‘咔嚓’ 当他将手随意放在面前的案几上时,這個坚木所制的案几,如朽木一般碎开。 ‘咯吱咯吱’ 握紧的拳头,传出令人牙酸的骨节错动声。 “张懿匹夫,辱我太甚!” 脸色阴沉,宛如暴风雨的前奏,吕布自牙缝裡蹦出一句话。 他万万沒想到,在张懿眼裡,自己前番追杀胡人千裡的行为,竟然是弄虚作假而来! 這次九原百姓請命,也被看做哗众取宠! 太欺负人了! 在议事厅闷坐了许久,吕布才缓缓平静下来。 “终究是出身不行,人微言轻!” 摇了摇头,吕布无奈的想道: “如果有個当朝太尉那样的爹,或者刺史那样的爹,甚至郡守這样的爹,說出去的话,也不至于這么沒人听!” 想到這裡,他不禁叹了口气。 “诶!” 一個激灵,吕布猛然一醒。 “哥這是怎么了?” “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想要個好爹?” 双目无神,吕布无语半晌。 “是前身在作怪!” “一定是!” “看来,所谓的完美融合,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吕布点点头。 “哥這么一個德智美样样俱全的男人,怎么可能有這么沒出息的想法!” “是前身遗留思想的荼毒!” 他十分确定這一点。 “认爹是不可能的!” “再說了,哥认爹,谁敢接受?” 吕布重新坐下,手托腮帮思忖道: “想当郡守,也未必只有走张懿這一條路!” “前世所有三国歷史網文,贿赂宦官,都是上位的不二法门,哥可以从這方面试一试!” “不過……!” 眉头皱起,吕布暗自想道: “宦官胃口极大,想让他们帮忙說话,尤其是自己這么一個边陲无名之辈,需要付出的钱财,怕是难以想象!” 身为沒根的宦官,人生最大的幸福和他们无缘,除了钱,還能图啥? 如果贿赂宦官,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吕布陷入思考当中。 在皇帝跟前說话都管用的大宦官,胃口和眼光肯定小不了。 “怕是最少也得二千万钱!” 想了半天,吕布得出一個结论。 這是最少估计。 自己和宦官沒有丝毫交情,贸然上门,還能不被痛宰? 就這,還得一切顺利。 否则,怕是连张让這些大宦官的面都见不到,有钱也给不出去。 加上一路上的花费,和各项打点,二千万钱都保不住,至少三千万起! 如此一来,加上汉灵帝要的二千万,岂不是要花五千万钱? 特么的! 钱都花在這些地方了,還招不招军队?发不发展势力? 八千万钱看似多,其实也就勉强养活一、二万精锐部队而已。 他要养的是精锐,不是拿着武器的农民,糊弄不得。 吕布之所以将军队扩招到三万,那是将五原郡税赋考虑了进去。 仅仅這次来自胡人的缴获,可远远不够! 這种情况下,手上无缘无故少了五千万,他根本就沒办法发展军队。 增加税赋? 拉倒吧! 五原郡乃北方苦寒之地,贫瘠无财,靠百姓税收,压根别想有钱。 也沒有世家豪门可薅羊毛。 可以說,吕布现在的钱,用一点少一点。 除非他放弃暗中谋划,否则,不可能找到贿赂宦官的钱。 “算了!” 起身,吕布大步流星的离开会客厅。 “暂且忍一忍!” “反正现在的五原郡,悉数在哥掌控下,又沒有人愿意来這裡当郡守,忍個几年,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