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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亚速尔计划(二)

作者:伯拉土
几天后,一场小规模的晚宴在总督官邸召开。 见识過美国佬那袖满了不可理喻的“洁癖”作风后,总督加西亚提前好几天就发动了所有佣人与奴隶对官邸内外进行了极为仔细的清洁打扫。 官勰周的杂草被加西亚东施效颦般一律让奴隶们修建成一般长短,然后从附近山坡上挖来不少小树,以营造美国人所說的那种“自然清新”。 接着又从本地路過的商人手裡高价购入香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官邸大门开始,一直到宴会厅,统统撒下。這样败家的行为,让总督夫人嘴角只抽。 在巴西有着几份种植园产业的加西亚总督,一年的收入也不過几千西班牙银元,而這次一個晚上的宴会筹备,就花掉了1500西班牙银元 就在加西亚总督在晚宴开始前进行着最后的检查工作的时候,在港口的另一头,“华美商务会馆”裡,几個年轻人也在做着出门前的准备。 男士们倒還好說,几個季节的正装都有现成的,但三位女士就麻烦多了。 那個莫雷拉男爵洛佩兹在某個下午茶后,当即在本地商人手裡收罗了一大堆的礼物,然后送到了美国商馆,指名道姓地赠给“尊敬的美利坚共和国商务部副部长杨雯雯秀”,并表示還会有更体贴的礼物将在裡斯本亲自送到。 几小瓶香水、英格兰天鹅绒、荷兰毛织印花坎肩、還有一大堆产自法国裡昂的精美丝绸,莫雷拉男爵洛佩兹几乎一個下午就花光从裡斯本带来的资金,也把英雄港商人们手裡为数不多的贵重商品收了個精光。 袁欣艺和夏秋瑜看到這些,都大叫不公平,尤其是当杨雯雯得意洋洋地把那個乡巴佬男爵如何花痴的表现添油加醋一番后,三個女人一致决定要再给予這些葡萄牙人一些好看。 先不论這個口号到底有多少言不由衷在裡面,但从接到礼物当天晚上开始,以杨雯雯担任首席剪裁师、袁欣艺担任服装设计师、夏秋瑜担任艺术总监的草台班子就宣布成立了,然后派遣佣人把英雄港裡最好的裁缝给找来,据說其中几位還曾为裡斯本的贵族做過礼服。 三個人用着吐词不清的非专业方式和极为抽象的服装设计稿把那几個可怜的葡萄牙裁缝给弄懵了,后来只能杨雯雯根据图纸把主要服装部位给裁剪好,才让葡萄牙裁缝去处理其他的细节。 每人100西班牙银币的报酬让那些葡萄牙裁缝直接发了疯,短短两天,几套洋溢着這個时代无法比拟的带有许多21世纪艺术细节的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宫廷礼裙出炉。 裁缝们结束工作后,一致地抽着冷气,他们甚至担心這样的艺术品会不会给他们以后带来什么灾难。因为他们几乎沒法自行理解和应用這些东方人的设计理念。 放眼整個欧洲贵族阶层,文艺复兴所衍生出的服装审美還处在一個很低的水平,对剪裁层次、颜色搭配、装饰部位、人体曲线比例等等理解完全是乱七八糟。那些高贵的贵族们所穿戴的服装基本還以炫耀财富为主要目的。所有他们自以为漂亮的东西全堆叠在一套紧绷身体的衣服上。 三位女士中,年龄最大的杨雯雯理所当然是从头到脚的高贵御姐派头,年龄居中的袁欣艺選擇了清丽文静的淑女风范,年龄最小的夏秋瑜则是精致优雅的公主盛装。毫不客气的說,就算是放在21世纪,三人這样的打扮也绝对是招蜂引蝶的下场,又何况那些17世纪的葡萄牙闷骚男 欧洲教会势力的高高存在,让17世纪的女人们在装束上不敢越雷池一步,当然类似露胸這样的古老审美为什么会大行其道则另行别论。为了不至于被人抓到把柄,三人的服饰至少在肩部還是做了保守性设计。 换装和细节的修整,从下午3点一直折腾到晚上6点,三位女士才把最后的头饰整理完毕,六位男士已经坐在客厅裡昏昏欲睡了。 宽敞的亚速尔总督府官邸内,烛光摇曳,人影攒动,长长的宴会桌除了靠近主位的两侧空着座位,其他位置都坐满本地的上流人士。 当然,一個亚速尔总督治下的亚速尔群岛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大脸面人物,为了充数,包括码头税务官在内的小官吏都携带家属到场了,其中還包括几個在亚速尔长期驻留的有着本土大贵族后台的葡萄牙商人。 仆人进了宴会厅,带着奇怪的表情再总督耳边嘀咕了几声,然后总督赶紧抬手制止了等候在宴会桌边已经带着不耐烦情绪的窃窃私语。 不多时,管家带着“美国使团”一行九人走进了宴会厅。 “噢……我的上帝……” “他们就是总督說的美国人” “耶稣……圣母玛利亚……這简直不可思议” “這是我见過的最华贵的人” 各种惊叹各种贪婪目光出现在每個葡萄牙男人的脸上,夫人秀们则带着阴晴不定的表情沉默着。 面前的美国贵宾人人都個子高挑(至少在他们眼裡如此),衣着或高雅或华贵或稳重,男的帅气洒脱,女的更是魅力四射。 “实在抱歉,各位,车夫不太熟悉街道,所以……”苏子宁走到总督加西亚面前,露出歉意,然后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微微点头算是行礼。 “杨雯雯秀”抹了不知道多少发油的莫雷拉男爵洛佩兹几乎是几步冲到杨雯雯身边,然后为对方拉开了椅子,苍白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您今天真漂亮,您是我所见過的最美丽的女人” “哦,谢谢,莫雷拉男爵今天也很精神。”杨雯雯并不谦让,顶着所有葡萄牙女人的嫉妒目光轻轻坐了下来。 当所有人落座后,总督加西亚开始一一介绍起就算他本人也不能完全认熟的美国客人,因为這些属于东方民族面孔的贵宾令他一直无法找到最合适的记忆方式。 “苏议员。” “严议员。” 苏子宁和严晓松的装逼派头是最足的,也理所应当被所有的葡萄牙人一眼认定为是這個使团的最高人物。 “周中尉。”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扫了過来,知道是介绍到自己了。一身笔挺军装的周可民站起来,“咔”地一声,两腿脚后跟一闭,然后轻轻点头致敬,身板姿势要多帅有多帅,现场的几個葡萄牙秀都看迷眼了。 “祝中尉。” 又是“咔”地一下,走廊裡偷偷往裡看的女仆们都发出了小声的兴奋尖叫。 介绍完了男宾,当介绍女宾的时候,出于礼貌,应该由苏子宁或严晓松来介绍,這個過程中葡萄牙老少爷们的眼睛全是直的。 “袁秀,本次代表团的翻译,精通欧洲各国语言,嗯……袁秀的父亲是本国国会的资深元老议员……” 除了已经被严晓松介绍過一次的杨雯雯,男青年的满嘴跑火车在這個时候更加不可收拾,现场的葡萄牙人纷纷发出低声的惊呼。 “夏秀,本次代表团的健康专家,她将对代表团所有成员的健康提出宝贵意见……夏秀的父亲是本国国会议长阁下” 得,這下更吓人了,如果說袁欣艺的拼爹還只是严晓松随便胡诌不伤大雅的话,那主席刘老這次直接成了护士夏秋瑜的便宜老爸 宴会厅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大声的惊呼,许多葡萄牙人都不得不站起来,对着一脸茫然的护士鞠躬致敬。就连总督加西亚夫妇,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要知道在17世纪,就算是有着国会或议会這样的所谓非君主政体国家,议员也铁定是传统贵族家族才有资格担任,除开荷兰和英格兰不用說,议会体制更规范的威尼斯共和国,其议会成员也全是威尼斯歷史上的门阀大贵族组成。 “你妹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脸皮厚的程度了,50码距离24磅炮弹都打不穿……”严晓松落座后,一边的退役特种兵祝晓力终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如果让苏子宁来介绍,档次不会比我放得更低……”严晓松面不改色心不跳,典型的忽悠死人不偿命的态度。 一场让所有人都思维短路的“美国贵族成员大游行”一直持续到晚上21点過才结束。宴会后,总督加西亚、莫雷拉男爵佩罗兹,還特地和苏子宁、严晓松在一间小客厅裡又秘密交谈了1個多小时。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晚上23点了。一进大门,三位女士就急不可耐地直奔各自的房间。宴会上那些葡萄牙男人身上的味道,再混合着菜肴裡浓烈香料的气息所组合出的气息,让她们完全沒有吃东西的胃口,她们三人几乎是带着空腹和一身怪味结束了晚宴。 而男人们,则被苏子宁召集在一起,整理到达英雄港后截止今天的所有收获或問題。 “法国還有荷兰商人那边已经快谈好了,他们将马上回国联系各自的商会渠道,为我們凑集物资。法国人希望所有交易能在南特港进行,那個荷兰人则坚持他要获得整個北尼德兰地区的垄断贸易权。对于法国人,我以百分之五的价格让步让他们把交易中心放在亚速尔英雄港,不過每年的价格协议调整我們仍然拥有优先主动权;荷兰人的要求我沒答应,這個人背后的商会我觉得不是很靠谱,我只答应了毛皮产品给予他们商会三年的垄断贸易权。” 任长乐拿出笔记本,一页一页讲述着他的工作进展。 “本地葡萄牙商人那裡很轻松。但他们许多货物渠道都不是很稳定,可能需要联络更多的供应商或商会来加入,如此一来,他们希望我們保证每年的价格协议浮动不能超過百分之五,以确保他们的长期辊商不会中途退出。我已经答应這些條款,并预付了定金,呵呵。” 担任任长乐副手的霍谦也赶紧掏出了几张纸,进展不错,连合同都搞定了,合同担保人就是总督加西亚。 “我們从港口附近招募到了12個人,其中6個zìyóu海员,全是葡萄牙籍的,還有4個契约奴,不過都是学徒工级的木匠或铁匠,最后是2個女人,一個18岁,一個21岁,酒吧裡的舞女,西班牙人,本地破产农民,也算契约奴性质了。身体我都检查過了,沒有恶性传染病携带。” 船医老赵笑呵呵地用手虚指了下夏秋瑜的房间方向,压低了声音:“小孩子对這事還很膈应,我說了很多大道理,但她就是不接受。” “沒办法的事,曼哈顿定居点光棍男太多了,某些产业是必须有的……”苏子沉默了一小会儿,理解地点点头。 “好吧,最后說說我和严晓松的进展。”苏子宁做了個手势,然后压低了声音,“加西亚总督目前還搞不清楚我們的真正实力,只限于商谈贸易相关的事,但特别强调西班牙人在葡萄牙的巨大影响力,希望我們能拿出更有說服力的东西来交换,他才能保证能說服布拉干萨公爵动用整個葡萄牙旧贵族的实力来帮助我們。” “更有說服力的东西”任长乐有点搞不懂,“既然他们不是很认同我們,为什么那么着急拉拢我們” “他们要阻止西班牙人切进来,也为了尽量获得一切可以利用的外部力量。但我們的需求比他们想要的多太多,所以他们需要我們拿出对等的东西。比如……”严晓松笑着指了指周可民,“比如军事上的支持,他们现在认为我們肯定是個军事强大的国家。葡萄牙虽然海外殖民地多,但国家小人口少,西班牙贵族利用联姻和驻军多种手段,对葡萄牙本土的渗透控制很快。” “不仅仅如此……现任的布拉干萨公爵提奥多西奥二世虽然被葡萄牙贵族联合会尊为葡萄牙王国复兴的领袖,但他本人却并非一個有魄力的领头人,不光西班牙人看得很紧,就连他自己整天都提心吊胆疑神疑鬼的,因为他老婆就是西班牙人。”苏子宁赶紧补充,“总督加西亚這次是被我們勾引后先斩后奏,所以不了解情况的提奥多西奥二世肯定不会贸然接受我們的要求。为此,我特定扮演了一次神棍,我說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因为生活糜烂,估计過不了多久就会死掉,到时西班牙会陷入相当长時間的低迷,提奥多西奥二世可以大胆做一些提前准备。歷史上,這個国王本月31号就会挂掉,如果再沒有其他穿越者過来的话。” “是真的那歷史上葡萄牙什么时候复国成功的”祝晓力突然问了句。 “1640年,19年以后了。”苏子宁摊开双手,一脸无奈,“而且并非提奥多西奥二世实现的,而是他儿子若昂四世。理论上,就算我們不切入,葡萄牙照样会找到机会。” “那既然這么麻烦……我們反正不就是寻找原料供应商和产品倾销市场嘛,法国人、荷兰、英格兰人,甚至瑞典人我們都可以利用,为什么就偏偏死盯着他们你刚才說要說服他们和我們交换是什么意思”老赵摸着下巴,很是不解這些天来苏子宁和严晓松一味地对葡萄牙人下功夫。 不光是老赵,其他人也都把目光转向了两只“狐狸”——苏子宁和严晓松。后者对视了一眼后,表情同时变得异常认真。 呆了一小会儿,严晓松做了個請的动作,把发言权留给了苏子宁。 “为了葡萄牙的殖民地或者准确点說,利用他们分布在南美、西非、东非、印度還有东南亚的殖民地,以及强大的远洋运力,做为我們从明朝移民的沿途跳板,這是這個时代无可替代的便利條件” 苏子宁站起来,推开窗户,静静地看着东方的夜空,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除了严晓松一脸冷静表情外,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在他们看来,目前的曼哈顿一切良好运转着,只要有了足够的原材料进口渠道和产品倾销市场,有了印第安人這些人力资源,他们可以在北美活得异常滋润。 “我們能保持這样的安全多久十年二十年還是一百年”严晓松沉沉地說着,表情越来越严肃,“等欧洲人度過這最艰难的几十年,他们会如蝗虫一样涌进北美。曼哈顿才多少自己人,除去老幼,不到四百号,而且十年二十年后,当我們都老了,我們怎么保障自己,保障自己的后代难道指望那些连轮子车都不会造的印第安人” 众人沉默了,不是他们沒想過這些問題,而是他们潜意识地总认为這些問題自然有人来解决,而他们只要照着做就行了。 他们的一生,从沒有如此郑重過需要为超過10個人的团队去负责,甚至就连這次欧洲之行,估计都是走热闹远超過履行职责的心态。 现在,他们居然在参与一场为了整個曼哈顿团体的未来,乃至他们后代的生活去布局的大事,而這样的大事,就在這样一個小房间裡决定着。 以前也就觉得苏子宁博学外加舌头毒,严晓松乐观热心肠外加狡猾,但就在這個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到底在哪儿。 “苏哥,是不是你和严哥早就商量好了的……”周可民突然站了起来,两眼冒光,“刘老和首长他们知道嗎” 周可民嘴裡的首长,就是指郑泉。 “不,他们现在不知道。但他们迟早会想到這一点。”苏子宁回過身,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别担心,這只是我和严晓松的初步计划,如果实在不行,還是走一步算一步。” “明天开始,事情会越来越难做,甚至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现在我們已经在亚速尔购买到了能够装满五月花号和圣玛利亚号的第一批物资,你们随时可以随船回曼哈顿。”严晓松低头看着桌面的地圖,面色沉静。 几個人面面相觑,各自表情不一。 严晓松回到房间的时候,手表已经過了凌晨1点了。 刚才的会议,最终在一片沉默中结束了,除了苏子宁外,沒有人给予了正面的回答,严晓松也如同早知道结果一样第一個离开了房间。 房间是亮的,几根蜡烛還在艰难地摇动着火苗,而烛台上已经堆积了更多的蜡烛残余。 西班牙女中尉,卡特琳娜在房间裡等着。少女沒有参加昨天晚上的总督府宴会,只是在三個“德国鬼子”的暗中监视下呆在商馆裡。 一身女仆裙装的卡特琳娜似乎已经坐了很久,但看到严晓松进来的时候,還是赶紧迎了上去,小心地解下了对方的西服外套,检查着对方衬衫下的肩膀,然后从外面端来了热水。 “已经快好了,别担心。”严晓松做了個笑脸,想到对方這段時間一直精心看护着自己,心裡有点感动。 “你对上帝发誓,你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公正的”卡特琳娜替严晓松换着药,突然抬起来,死死看着东方青年的眼睛,似乎要从中抓出什么东西。 “我沒有任何亵渎你们心目中的上帝的想法,但我可以凭着本心发誓,我是无私的,为我的同胞。”严晓松想了下,缓缓說着。 “但這裡属于西班牙国王的统治”卡特琳娜如一头突然受了刺激的小母狮一样跳了起来,双手紧握,又变成了那艘战舰上的西班牙中尉,“我知道你们在和那些胆大妄为的葡萄牙人接触,這是在亵渎西班牙王国菲利普国王陛下的神圣王冠葡萄牙人是不会得逞的,他们会被吊死,你们也会” “但葡萄牙人不那么想……這些国王贵族们的继承权游戏,从来都是强者在制定规则,英格兰人、法国人、奥地利人,无一例外。”严晓松比了個手势,把手掌放到了脖子上,“英格兰和法国,为了法国国王的王冠,曾打了一百多年,掉脑袋不掉王冠的事他们一直乐此不疲,葡萄牙人为什么会怕死呢” “所以你们也打算加进来,就为了夺走西班牙王国的尊严”西班牙女中尉的文艺青年状态到达了巅峰,卫道者光环覆盖全身。 “不,我們只想過上安定幸福的生活,我們需要葡萄牙人为我們服务。”严晓松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但還是双手按住了西班牙少女的双肩,“至于葡萄牙人能否获得他们的未来,其实我不关心。” “真的……你只是在利用他们的野心是吧”卡特琳娜眼泪汪汪地看着高大的青年,双肩都在颤抖,“那你对上帝发誓,如果西班牙王国不做出对你不利的事,你的国家不要参与进来” “好我发誓” 严晓松脑子裡微微一转,就笑了,但语气很认真。 “你是我见過的最勇敢的男人……勇敢的人都是守信的……” 卡特琳娜突然脸一红,身体就扑进了严晓松的怀裡,把眼泪浸入了青年的胸前衬衫上,然后笑了。 严晓松一愣,身体僵硬着沒敢动,心裡一阵阵发苦。(创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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