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医 第11节 作者:未知 他沒急着說话,喝了一口水,缓缓翻动菜单,偷眼看了看程莉点菜的动作,就是随意地指了指,服务员赶紧记下来。 “一份奶油蘑菇浓汤,一份5a级法式鹅肝配松露酱,一份柠檬香煎三文鱼,一份法式鱼子酱拼盘,一份经典墨西哥塔可,一份惠灵顿牛排。不過小姐,您二位吃不了這么多?” 周宁有些傻眼,随着服务员的复述,他不断翻动菜单,看到每道菜的价格,额头上已经有些见汗。 這是要吃穷哥? 他看向程莉,不過是個相亲,這么点菜真的有些過分,不想来或者不感冒直說,别互相伤害,不对别伤害他的钱包啊! “惠灵顿牛排要七分熟,就這些吧,你吃什么自己点。” 程莉将菜单還给服务员,周宁一摆手,来了火气。 “我不吃。” 服务员见情况不对,赶紧走了,周宁盯着程莉直接說道: “我想我們還是长话短說,毕竟大家不认识,今天就是過来见個面,互相了解一下。” 程莉似乎沒有感受到周宁语气中的不满,喝了一口柠檬水,微微抿唇点头。 “嗯,我知道你是警察,叫周宁,26岁,虽然比我大,還算能接受。” 周宁摇摇头。 “不准确。” 程莉一怔,抬头看向周宁,一脸的不解,等待着周宁的解释。 “我是法医,天天摆弄尸体那种,你還想跟我继续聊,或者继续吃饭嗎?” 程莉脸色瞬间白了,抬手捂住嘴,周宁站起身,微微欠身。 “好了,你的表情我已经收到答案了,咱们沒继续谈的必要,你慢用我先行一步。” 程莉捂着嘴,似乎還干呕了一声,不過见周宁已经起身要出去,她慌忙起身跺着脚喊道: “喂,你怎么這么沒有风度,不买单就走?” 周宁已经走到门口,从钱包裡面抽出一张五十的钞票,忍者心疼递给服务员,脸上表情尽量做到淡然。 “抱歉,我沒点餐,這是柠檬水的钱,或者……可以当做小费。” 說完,周宁头也不回的走了,顺手将手机关机,任凭程莉站在门口叫嚣,哼着歌消失在路口。 …… ps: 【1】交通肇事罪量刑标准:根据刑法第133條的规定,对交通肇事罪规定了三個不同的刑级(量刑档次): 犯交通肇事罪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判到15年的占少数)。 在本案中可参照,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2】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刑法》第三百零七條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十三章 来活儿了 2010年10月28日星期四 周宁一早来到办公室,戴着耳机哼着歌,心情不错地打扫办公室,拖把擦到门口的时候,一只皮鞋踩在拖把上。 顺着鞋,抬头看過去,徐达远瞪着眼看向周宁。 周宁赶紧摘下耳机,陪着笑脸问好,毕竟自己昨天就那么走了,估计那個程莉会回去告状吧! “徐大早!” “早個屁!” 周宁一缩脖子。 徐达远迈步进了办公室,地上踩出好几個黑脚印,周宁也不敢說啥,将拖把放在门口,将房门关上,等待着徐达远的爆发。 “为啥不开机?” 周宁一怔,這才想起来,昨晚关机后压根沒开,赶紧摸出来手机打开,他有些心虚地偷偷看向徐达远。 徐达远白他一眼。 “赶紧拎着勘察箱,跟我出现场,你的私事儿之后再說。” 一听有活儿,周宁顿时来了精神。 抓了警服外套,拿着自己的勘察箱和相机,想想抓起一個硕大的背包,這裡面是他按照现场勘查重新准备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但是带着总归是有备无患,赶紧跟着徐达远出了办公室。 要是平时,周宁一定跟着一句,徐大啥案子啊? 可现在他是不敢,冲下二楼,下方已经有两辆警车等着,赵新利坐在驾驶位上,呲牙朝着周宁笑。 “赶紧上车,小周法医听說你去相亲了?” 周宁瞥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徐达远,窜上副驾驶,朝着赵新利,又是瞪眼,又是咬牙切齿。 赵新利虽然有点儿憨,但绝对不是傻子,他反应過来,自己似乎說了什么不该說的话。 赶紧挂挡,打开警灯,伴随着警笛的呼啸,一脚油窜了出去。 周宁老老实实坐着,徐达远咳了一声。 “今早7:10九上沟村有人报案,在村东刘旺财家发现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女人吊死在房梁上,铁山派出所過去看了,房门裡面锁着,现场沒敢破坏,就第一時間赶紧联系了我們。” 周宁不断点头,不過稍微琢磨了一下,惊恐地抬起头。 “男性死者沒說状况?再者,他们沒开门就看出来是尸体,那就是死状很惨,或者……已经高腐,成了巨人观【1】?” 徐达远笑了,白了周宁一眼。 “一早,有邻居去他们家借独轮车,院子虚掩着,见房门锁着,趴窗看到房梁上的女人還有地上的男性尸体,赶紧报警了。 男性死者趴在血泊中,头朝着门口,裤子沒穿,身上都是蛆虫和苍蝇,不用进去也知道死的透透的,所以就干脆沒撬门。 女性死者是刘旺财的媳妇朱美凤,32岁,刘旺财常年在工地打工不在家,根据报案邻居所說,這個朱美凤家经常有陌生男子逗留,村裡风言风语不少。” 周宁缓缓点头,村裡就這样,谁家有個小寡妇或者留守的女人,尤其是稍微有点儿姿色,關於她的编排少不了,一切不能主观带入,還要勘察后再說。 “行了,正事儿說完了,你小子說說吧,怎么相個亲,吃饭的时候還能逃单跑了,让你二婶被埋怨了一晚上,還学会关机了是吧,无论处不处,晚上给人家姑娘将钱送去。” 原本還想着案子,周宁一听這個调调,他可不干了,梗梗着脖子,侧身看向后排的徐达远,說道: “我不去,那個程莉坑我,她可不是什么正经人,要不然我能跑,還手机关机!” 徐达远一怔。 “說說咋回事儿。” 周宁這回沒隐瞒,一五一十将昨晚发生的事儿都說了,从迟到开始,到那身十几万的穿搭,甚至服务员拦着程莉不让出来的动作,都沒落下。 讲述完周宁仿佛脱了力,靠在副驾驶的椅子上,赵新利全程忍着笑,时不时還偷偷看周宁一眼。 “经過就是這样,不信徐大可以调凯华西餐厅的监控,看看我說谎沒有,我粗略算了一下,就那六個菜,按照标价加在一起四千多,這還沒算服务费,我沒钱!” 徐达远抿紧唇,這样的结果超出他的预期,直接拨通了一個电话,跟那人聊了起来。 “喂,我,问你個事儿……” 周宁侧耳听了听內容,沒想到這人是凯华西餐厅的老板,似乎這事儿他知道。 徐达远嗯了两声,挂断电话,发了一個短信,随后又拨通一個电话。 這回周宁沒努力去听,既然已经证明他所說的话,老老实实听着就行,反正觉得愤愤不平的又不止他一個。 电话响铃后接通,让周宁沒想到的是,徐达远竟然用的是免提。 “我刑警队的徐达远。”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一個女人的声音响起,与程莉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语气。 “我当时谁,徐大啊怎么着,你亲自当說客,想替這青年出头是吧!我跟你說,這事儿到哪儿去說,我們都占理,就這样的青年,让我家大曼儿跟他处都不成。 告诉他将5000元钱抓紧给我送来,不然我就报案,說他诈骗,看看他是不是想丢了铁饭碗,哼不识好歹的东西!” 女人宛若机关枪一样的话语,充斥在车厢内,徐达远的脸瞬间黑了。 “想报警,现在就去打电话,我已经调取了监控,也找了西餐厅的人了解情况,程莉到餐厅還沒开始自我介绍,上来就点了四千多的菜品。 周宁走了,就是不想追究這個事儿,你女儿也沒让上菜,随后就离开了,开口就要5000元,难道你是想敲诈嗎? 我告诉你,這個数额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属于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情况,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徐达远的炮轰,让周宁舒心了很多,对面的女人沒想到徐达远能這样說,愣了好一阵,才說道: “你少吓唬我,不处就不处,我這不是生气才口不择言的,行了我不跟你叨叨,想告我,就让他去告,我看看最后谁丢人!” 說完,电话挂断,徐达远再拨過去,那边已经关机。 周宁赶紧回头,看向徐达远。 “徐大,咱不跟她置气了,我這不是跑的快,沒被坑到!” 徐达远白了周宁一眼,随后仰头笑了起来。 “臭小子,算你跑的快,這样的货色要成为你丈母娘,那你二婶儿能悔死,行了不处也是好事儿。” 赵新利使劲儿抿着唇,肩膀一抖一抖的,徐达远朝他后脖子就是一巴掌。 “你少看热闹,好好开你的车,你跟周宁同岁,還比他大几個月,学历不如他,长相不如他,体重倒是快有他两個沉,你還有啥资格笑?” 赵新利瞬间苦瓜脸,看看周宁抱怨道: “我是池鱼啊,說周宁相亲的事儿,怎么還捎带上我了?” 周宁歉意地看向赵新利,赵新利眨眨眼,脚下踩着油门的脚不断加重,车子快速飞驰起来。 二十多分钟后,来到九上沟村外。 不是路途多远,而是海边的路正在重新铺设,而进村的路直接被截断,有一個大土堆横在路上,如若开车进去,就要压旁边的农田。 见铁山派出所的车也停在這裡,周宁他们都下了车。 徐达远摆手,所有人跟着爬過土堆朝村裡走,他留了一個人,去找修路的施工方,别的不說這土堆至少的弄开個豁口,毕竟還有两具尸体,這得送回解剖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