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医 第26节 作者:未知 买了一些吃的,拎着直奔文化宫,华灯初上,踩着地上一层轻薄的雪,周宁脚步轻快直接来到画室。 夏沫沫正在泡咖啡,端着两個杯子笑着看向周宁。 “你来啦!” “来了,我今天要给你找活儿了。” 夏沫沫但笑不语,将咖啡递给周宁,周宁放下吃的,当然還有那個头骨模型。 “就是這個头骨嗎?” 周宁端着咖啡,简单介绍起来。 “对,死者面容被毁,死状很惨我就不给你看照片了,经過我們尸检分析,這是一個六十岁左右的老人,我师父认为他是建筑工人,不過我不這么看。 虽然裸露的皮肤黝黑,有老年斑,但身上沒有什么陈旧伤,骨骼跟同龄人比,也算健康,只是心脏有些問題。” 夏沫沫将石膏头骨的模型放在旁边的一個台子上,旁边有些陶土,周宁接着說道: “我跟你学画画沒多久,能力实在是有限,要是送去市局,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反正沒线索,我想试试,這就要麻烦你了。” “不用說客气话,之前我的学生要跳楼,我不是也第一時間找你了,回家還被我父亲骂了一顿,我知道這不是你们部门的事儿,你能第一時間来,我心裡非常感动。” 說到這裡,夏沫沫顿住了,脸上带着红晕,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暧昧,赶紧岔开话题。 “至于你绘画的能力,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从零基础到现在能画出颅骨素描图,你還想让我怎么夸你?” 周宁笑了,毕竟每天晚上被系统训练,他就是個废物,也被锻炼出来了,不過夏沫沫的话让他有了一点信心。 “咱俩也别互相客气了,死者的部分容貌我见過,咱们先吃饭,然后开始复原。” 夏沫沫沒再說别的,二人吃了东西,用软陶土开始在颅骨模型上不断填补,周宁不断說出自己脑海中的印象,毕竟透明大屏幕就在眼前,不断进行比较,不断进行修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夏沫沫打了個哈欠,周宁知道她累了,看着眼前已经修复完成的死者头部模型,周宁成就感满满。 看向手机,才发现已经沒电自动关机,抬头看向墙上的表,周宁這才发现已经快九点了,他们竟然折腾了十多個小时,一脸歉意地看向夏沫沫。 “沒想到,让你跟我弄了一夜,不過我觉得這就是死者。” 夏沫沫摆摆手。 “行了,你赶紧去忙吧,能帮上你我就开心。” 周宁起身,沒废话带着东西走了。 沒回家,直奔刑警队,一到办公室发现刘永新沒在,简单洗漱了一番,還沒擦脸刘永新走了进来,看到周宁充满红血丝的双眼,一挑眉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臭小子手机怎么关机了,别跟我說,你和那個小夏老师折腾一夜!” 周宁有些炸毛,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 “啥折腾一夜,我們這不是为了复原死者容貌的事儿忙着,我沒注意手机自动关机了。” “弄好了?” 刘永新凑到周宁近前,周宁擦干净脸上的水渍,這才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袋子。 看着這個软陶土制作的死者头部模型,刘永新眼前一亮,他是见過死者被害后的面容的,虽然脸砍烂了,可有些地方還是能看到本来面目,比如說大眼袋和半截的眉毛。 “像,這個太像了,我只是在期刊上看過类似的雕塑,沒想到让你们俩弄出来了,還只用了一夜的時間,小子你行啊!” 周宁笑着沒說话,刘永新直接将模型抱起来。 “别废话,赶紧跟我走,让你一打岔我都忘了,徐大在会议室发飙呢,案子毫无进展,周边调查了一天一夜,沒一個见到人搬运尸体,或者是拉着箱子啥的,失踪人员和工地也沒有什么发现。” 周宁点点头,跟上刘永新的脚步,直接去了会议室,已经差点儿以为进错房间,会议室裡面烟雾缭绕,跟仙境似得,呛得人睁不开眼。 刘永新咳了两声,冲着赵新利踢了一脚。 “窗打开,你们這些人太能抽了,徐大你看看我徒弟搞出来個啥?” 赵新利赶紧去开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宁身上,徐达远经過這几次的合作,对周宁的能力非常认可。 见刘永新如此高兴,恨不得梗梗着脖子走路,显然是有什么新发现,這让他瞬间精神起来。 “小周法医发现什么了,赶紧說說。” 刘永新将袋子放在会议桌上,随即将袋子打开,抱出裡面的石膏模型,戳戳周宁的手臂。 “行了,你小子来介绍吧,我去找相关照片。” 說着,刘永新打开电脑,将死者的几张正面照放大,大屏幕上显现出来。 周宁清清嗓子,他不是紧张,真的有些被呛到了,随后讲述起来。 “事情是這样的…… 随着相貌的复原,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之前我們认为死者是建筑工地的民工,毕竟指甲漆黑,指缝裡面都是黑色的物质,只是沒有得到化验结果,进行证实。 不過昨晚我想了很多,如若在建筑工地工作,身上多少会有陈旧伤,擦伤割伤這些不会少,但死者都沒有,他的骨骼比普通老人要健康。 随后我就想,還有什么人,会将自己晒得如此黑?身体還如此康健? 我觉得,可以将死者调查方向放在本地退休人员,爱好钓鱼、放风筝、室外骑行上,对還有一点,就是独居,不然失踪多日竟然沒人知道,這就不符合常理了。” 周宁侃侃而谈,說完会议室直接安静下来,他有些许的尴尬,难道自己话多了? 還是這個分析不着调? 第三十三章 总换老婆的黑老头 会议室的安静,持续了十几秒。 徐达远惊讶地看向周宁,這個分析几乎颠覆了之前的推理,不過越是反复推敲,越是觉得周宁說得在理。 至于复原的死者头像,這個已经完全超出了徐达远的认知,他不是不信,是压根不敢相信,一個新来的法医,竟然能搞出這东西。 “小周法医說得不错,很有道理,现在化验沒出结果,這個我們也沒办法,不過既然现有的调查方向沒有进展,那就按照這個分析去查一下,就是這個复原头像,刘法医你觉得像死者?” 刘法医点点头,指着照片說道。 “脸型不用說,骨骼决定脸型的走向,五官上死者虽然面部被砍烂,但我和周宁解剖的时候,也尽力将面部朝原本的位置推了推,大概的模样還是能看出来。 你们看,死者的下眼袋非常大,眼皮也很松,内双藏在裡面,還有半截的眉毛以及薄嘴唇,這些显著特征還是完全符合的,所以我觉得第一眼看到就非常像。” 徐达远一拍桌子上的笔记本,算是拍板了。 “拍照,就按照這個模型正面侧面照去找,从死者所发现的小区开始,五公裡范围内给我挨個小区问,尤其那种看孩子的大姨,小区门卫保安,让他们仔细辨认,赶紧都动起来。” 何春阳身体前倾,声音不大地问道。 “队长,朱所长那边需要叫着一起协查嗎?我們的人手不多啊,如若都撒开,這個速度不是很快,我怕夜长梦多。” 徐达远点点头。 “我联系他,小周法医去拍照,然后让小王将图片打印,然后给每個人分发下去,行动吧!何春阳留下。” 周宁跟着刘永新,抱起模型朝外走。 徐达远跟何春阳說起那個租房的于经纬,似乎在想办法将人忽悠回来。 周宁沒听到几句,毕竟自己還有下一步工作,赶紧回到法医室,其实他是想仔细听听的,毕竟高级任务有三個問題,最后那個十天的任务時間,压迫感太强了。 黑布遮挡,正面侧面都拍好照,周宁将图片传给小王,忙完這些刘法医拍拍周宁的肩膀。 “你趴一会儿吧,一夜沒睡年轻也不能這么造,身体受不了的。” 周宁摇摇头,似乎是为了提醒周宁,那個48小时的倒计时闪烁了两下,啪变成红色,直接成了24:00,周宁错错牙,现在真的是有苦說不出。 “师父,我想跟着去查死者信息,我們要是见到死者照片還能认出来,对吧?” 刘永新白了一眼。 “我不去,刚刚小刘来了短信,市局那边的化验结果半個小时后就能出来,我让他先拍照,发我看一下,這個更急!” 周宁蔫儿了,這個他也想知道,毕竟要是尼龙绳上查到dna可以进入信息库进行比对筛查。 “那我……” 刘永新摆摆手,他以为周宁就是年轻人好奇心重,所以想跟着查看自己的模型,是否能找到信息,這個他非常理解。 “你去吧,我這還有几個半截指纹要比对,现场入户门上提取的指纹有不少,现在排查出来三個人,一個租客于经纬,两個是借住的宋鲁青和王毅,這裡有他们指纹不为過,至于别的還沒比对出来。” 能确定于经纬的指纹,這個周宁倒是有些意外,毕竟听徐达远刚刚所說,此人可是沒回来,在外省旅游呢。 “于经纬的指纹?” “零八年换了新身份证有指纹信息,所以于经纬的有指纹留存,他家裡情况有些特殊,他媳妇三年前因为诈骗入狱了,他自己带着孩子生活,家裡房产還有车子,都被强制执行,娶妻不慎啊!” 周宁一愣,這么一說,這個于经纬的嫌疑大了很多。 “他跟谁有什么過节嗎?” 刘永新摇摇头。 “我哪儿知道,就是听他们之前說起来的,一切要等人回来再說。” “那师父我跟着去看看吧,万一有发现,還能更早确定。” 刘永新摆摆手。 “走吧走吧,去看看有好处,能保持這個热情不是坏事。” …… 两個小时后。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赵新利载着周宁,去了几個排查的小区,复印的头像发出去不少,可是目前都沒有反饋。 “去碧海蓝天花园。” “啊還去?不是說远抛近埋【1】嗎?” “再去看看,我总觉得凶手這不算最终的抛尸,估计那两個人临时入住,打断了他的下一步计划,我认为远抛近埋,在這個案子裡不成立。” 赵新利沒废话,一掉头直奔碧海蓝天花园,进入小区,就看到几個老太太围在中心广场上逗弄着孩子。 周宁直接下车,直奔那些老太太,這些人就是小区裡面的百事通,谁家婚丧嫁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知道,甚至谁家二胎怀了沒,是男是女,他们都能帮着鉴别一番。 见周宁凑過去,一個個看過来,此时长得好就体现了妙用,一個胖乎乎很喜庆的老太太就凑過来,上下不断打量周宁。 “這青年白白净净高高瘦瘦,长得真俊,你多大了?有对象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