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医 第33节 作者:未知 第四十二章 签约仪式 周宁和刘校长握手的动作,被那些记者捕捉到。 顿时,闪光灯和快门的声音响彻会议室,刘副院长非常有经验地微微侧身,周宁也学着他的样子微微侧身。 随后,在卢博士亲自的引导下,走到前排自己的名字前坐下,周宁脱掉羽绒服,裡面是一件警服,這身倒是沒毛病,毕竟是崭新的。 卢博士走到主席台上,开始介绍這個软件研发理念,還有之后的应用方向,基本就套用了周宁最初的计划书。 随后市领导有人上来讲话,从经济支持到之后的数据采集方面的支持,直接表态,沒有什么含糊其辞,這样的干脆,周宁都有些诧异。 随后就到了签约的环节,周宁這会儿倒是沒有之前站在会议室门口的那份紧张了,毕竟這些都在脑子裡,只要按照要求過去签字、握手、合照就行。 完成這些,进入记者提问环节,卢博士朝周宁扬扬下巴,周宁摆摆手,今天够风光了,他就是一個分局法医室的小法医,甚至连新手都算不上,多說多错,這些让卢博士应付最好。 卢博士沒有推脱,开始从容的解答记者的提问,虽然他是化学博士,但是应对這些,能感觉到他做了一番功夫。 从人工智能技术在這個软件中的应用,到之后软件的分级设计和试验,讲解的非常生动有趣。 周宁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就這口才,真的太牛逼了。 一個多小时,签约仪式算是结束了,刘副院长起身,朝着后面的记者微微躬身,拿着话筒笑着說道: “還有一件事要拜托大家,關於小周法医的信息,我希望各位不要透露,毕竟這個项目落地在我們琴岛大学,這份荣誉,不单单是我們琴岛大学的,也是琴岛市乃至鲁东省的荣誉,它证明着我們這座城市,高端技术方面的强大。 我能预见到這個软件的推广和应用,将颠覆之后我們刑侦乃至考古方面的重大突破,很多疑难案件、积压案件,都可以得到重新的调查。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隐去周法医的名字,给他的脸上进行打码,不然我怕项目合作沒完成呢,人就被外省挖走了,到时候市领导跟你们急,可别怪我沒提醒。” 顿时,整個会议室都笑了。 如此善意的提醒,众人沒有不明白這是啥意思,不過在场的人,除了去過周宁办公室的那些人,剩下的沒几個知道周宁身份的,就知道他是個法医,還是一個很年轻很帅气的法医。 结束签约仪式,周宁被卢博士带着先行离开会议室,至于参加会议的那两個西服男,周宁也沒空多看一眼,来到卢博士办公室,老头直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小周法医,今天真得谢谢你,你到场的十分钟前,我才接到院裡面的通知,一下子将签约搞成這個样子,你别介意啊!” 周宁笑着摆手,其实周宁心裡明白,卢博士可能早就知道,只是沒有跟他說,因为知道他是一個怕麻烦的人,如若来之前知道這個阵仗,還真有可能不来。 “卢博士客气了,准备工作都是你们做的,我就跟着走一遍流程就行,這有什么好感谢的,不過话說回来,项目组既然成立了,那近期就可以开展工作了吧?” 卢博士将领带摘下,丢到椅子上。 “签约了,我沒啥好瞒你的,项目组早就开始工作了,设备、人员、资金上周就已经到位,初步的运转已经开始,你的项目书发给我那天,這边就已经开始设计工作,数据库的初步设立都开始采集了。” 周宁微微张大嘴巴,這個速度,让周宁有些反应不過来。 “哦,采集数据如若能多一些地点更好,只是琴岛的各大医院,我觉得還是有一定的局限性,毕竟全国各個地域的人,长相上還有一定的区别。” 卢博士笑着点头,给周宁倒了一杯茶。 “這個我早就想到了,我找了几個老同学,联系了全国五十七家医院,所有省份都涵盖,进行数据采集,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 听到這個数量,周宁更加震惊。 “這么多医院,卢博士你不是化学博士嗎?” 卢博士扬起下巴,跟小孩子被表扬了似得,笑的一脸褶子都舒展开。 “瞧不起我是吧,我們有我們的圈子,我們這行业跟制药联系還是很紧密的,這些采集数据的事儿,不是什么困难的。 都不用派人去,直接远程安装采集就行,你放心最初我們估计半年完成软件的第一部分设计,按照我這些天的观察,或许会缩短這個時間。” 周宁用力点点头,他记得那個cck在2011年底也推出了一個版本,就是口述完成人脸组合模拟的功能。 如若能早一步,自然更容易被人先入为主。 “那一切就靠卢博士了,如若需要我做什么,咱们线上交流。” 卢博士沒有多留周宁,他现在一切心思都在软件开发上,毕竟一個化学博士牵头這個事儿,他的用心程度,周宁无法想象。 “成,那我让司机送你走。” 周宁摆摆手,直接站起身。 “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坐公交车走,不過卢博士刚刚在会议室门口,我遇到的那两個穿西服的男人是谁?也是我們学校的老师嗎?還是软件设计团队裡面的人?” 卢博士一愣。 “看到你们在說话,還以为你们认识,這两個人就是你们系统的,年长的是市局技术处的彭处长,另一個年轻些的,就是市局法医室的负责人崔海滨崔主任。” 這回换周宁傻眼了,理论上讲,這是他的领导,可刚刚的见面,从那二人的角度来說,可沒有那么愉快。 “周宁怎么了?” 周宁摆摆手,他沒想着什么升职,今后大不了去市裡开会的时候,绕着点儿。 “沒事,毕竟入职不過四個月,我就是不认识,在门口他们问我路来着,把我当成学生,沒說什么過分的话。” 卢博士稍微想了一下。 “不用担心,有什么問題你跟我說,我让刘院长跟市局沟通,之后我們软件一代完成后,估计你的工作也需要调整一下。” 周宁愣住了,這倒是他沒想過的,调整工作要去哪儿?来琴岛大学嗎? “调整工作?” 卢博士点点头。 “這個還要看你的意思,我們当然希望你在市局工作,這样之后参与软件的一些调试,也更加方便不是,毕竟市领导今天都表示支持了。” 周宁都不知自己后面說了什么,坐上公交车,還有些不相信今天发生的事儿,四個月之前,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還有這样的一天。 一切都是因为得到了這個法医培养系统,如若不是這個,他也就是浑浑噩噩混日子的一個人。 就他的能力,别說侦破這几個疑难案件,就是完成一次整套的尸检都是不容易,更不会得到刘永新、徐达远,以及卢博士的重视。 感慨一番,周宁忍不住叹息。 就在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刘永新,周宁想都沒想接通电话,毕竟刘永新知道他来签约,估计是担心自己這裡所以问问。 “喂,师父我快到……” 刘永新声音沒了之前的淡定,有些焦急地打断周宁的话。 “你现在赶紧打车,到新海高速和香港路路口,快点儿来!” 第四十三章 挑战感官的现场 十五分钟后。 周宁已经靠近新海高速和香港路路口,不過剩下一百多米的距离,已经被车子堵死,周宁下车快速朝前跑,到了黄色隔离带的位置,有交警拦住他。 還未等周宁掏证件,一個声音传来。 “周法医在這裡,赶紧過来吧!” 顺着声音看過去,赵新利在朝這裡挥手,那個拦着的交警赶紧掀开隔离带,周宁喘着粗气朝赵新利走去。 “到底怎么了,刚刚师父给我打电话,也沒說清楚,就說了句抓紧回来。” 赵新利引着周宁朝路口北侧走去,边走边指着前面一些冒烟的车辆說道: “半個小时前,有人打110报警,這個路段有人开叉车在路口疯了一样行驶,撞了不少车和行人,引发了连环车祸,十六辆车连撞,死亡一人,叉车還戳翻了一辆大客,叉车也冒烟翻车。 大客裡面,是夕阳红旅游团刚要出发的老人,伤者不少,徐大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我們就一起過来,毕竟有人已经车祸死亡。 沒想到,那個以为重伤死亡的叉车司机,他突然醒了,還点燃了油桶,叉车爆炸,当时大客车就被掀飞了翻了两圈,才砸在路中间的绿化带上。 裡面沒及时撤离的人不少,刘法医距离很近,也被炸的飞起来,头受伤了,现在据不完全统计,死亡三人,重伤十一人,轻伤的百八十号人是有了。” 周宁一愣,急切地拉住赵新利的袖子,手指都有些泛白。 “我师父咋样?” 赵新利摆摆手,他知道周宁着急,他也沒說清楚,赶紧解释。 “别担心,就是头破了一個口子,估计有些轻微脑震荡,人也被一起送县医院,不对现在叫八院了,可现场這裡沒法处理,想等你過来看看那個叉车司机的尸体,要是可以清理,我們需要尽快恢复交通。” 周宁松了一口气,刘永新沒事就好,不過看着眼前惨烈的现场,他也有些发蒙。 就见道路中央的隔离绿化带上,侧面横着一辆大客车,车头已经燃尽,地上都是水和碎玻璃的痕迹,距离它不远处,就是那辆烧得只剩下骨架的叉车。 至于叉车司机的尸体,一半在车外,一半在车内,已经完全碳化,上面還残留着干粉的痕迹。 道路两侧,停着很多警车,路边還有一些伤势轻微的人,有的站着,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躺在路上,眼中的惊慌依旧,可见事发时有多么恐怖。 周宁和赵新利已经来到他的车后,勘察箱相机都分别拿出来,周宁将身上的羽绒服脱掉,换上隔离服,穿戴整齐后,将几摞黄红橙蓝的号码牌,递给赵新利。 “现场太大,多找几個人過来帮忙,都戴上帽子口罩手套,我說一下注意事项,然后帮我开始现场勘察,只有這样能快速疏导交通。” 刚說到這裡,徐达远和一個魁梧的中年警察走過来,徐达远介绍道: “這是我們队的小周法医,這位是交警大队的陈大队长,赵新利多找几個人過来,一起帮忙吧,分局领导非常重视這裡個恶性事件,让我們成立专案组,抓紧调查事情原委。” 此时周围已经過来一些警察,赵新利将物品分发下去,徐达远先說道: “事情多紧急,性质多恶劣,我不强调了,這时候别分你是交警還是刑警,都听小周法医的吩咐,开始协助勘察,小周法医你来分配一下工作。” 周宁点点头,上前一步。 “赵新利這裡会给你们分发一下号码牌,从爆炸中心点开始,找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血迹进行摆放,号码越大,距离爆炸点越远,以此类推。 一共四個颜色,我們也按照爆炸中心点的南北东西,划分成四個区域进行勘察,黄色东南区域,红色西南区域,橙色西北区域,蓝色东北区域。 大家记住只是进行摆放,不可以移动发现的物品,如若有可疑物,可以喊我去辨认,比如說可疑爆炸物、残肢、证明身份的各种物品等等。” 周宁說完,看向徐达远,徐达远一挥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人多就這点好处,四個队伍分散开,直接从中心点开始四散摆放号码牌。 周宁将相机交给赵新利,拎着勘察箱走到叉车前,尸体烧焦的味道,那种呼吸道的刺激,让人脑仁儿发紧,赵新利干呕了一声,還是跟着凑過去。 随着周宁手指的方向,相机快门的声音不断。 叉车现在已经无法分辨颜色,全都是一片的焦黑,司机上半身匍匐在地上,下半身還在叉车上。 周宁凑近一看,发现死者的脚已经碳化,并且别在几個操纵杆中间,仿佛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