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医 第492节 作者:未知 周宁深吸一口气,似乎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回头看向举着led灯的徐达远,笑了一下說道: “都說這间屋子闹鬼,沒想到都能夜不闭户了,一起进去看一下吧。” 大赵整理了一下口罩還有装备,举着强光手电,进入房间。 周宁紧紧咬着牙,迈入房间的那一刻,脑海裡面出现了当年這個房子裡面的布局,进门的白色鞋柜,上面摆着一盆塑料绢花,旁边是一個瓷娃娃捧着陶碗,碗裡面放着家裡的钥匙。 右侧是厨房,一個木质长條橱柜,沒有门儿,上面挡着白色蕾丝的纱帘,周宁瞥了一眼,此时厨房裡面的橱柜依旧在,厚厚的灰尘,橱柜裡面是空空如也。 不用想就知道,几茬人過来寻找,凡是觉得能隐藏放东西的位置,一定是重点搜索,估计早就带走研究了。 周宁沒进厨房客厅的沙发,已经破烂不堪,侧面正面弹簧海绵都已经裸露在外,弹簧上都是锈迹,电视机的后盖都已经不翼而飞,下方的电视机柜和茶几也是空的。 大赵去了卫生间,徐达远去了次卧,周宁直奔主卧有南阳台的位置而去,当时母亲用五斗橱還有椅子什么的顶住主卧的门,此时這裡倒是干净,门已经沒了,五斗橱椅子都已经消失。 唯独剩下一张破损坍塌的床,還有一個衣柜,当然衣柜的门也被拆下来,裡面空无一物,不過地上的垃圾不少,显然這些人为了找寻证据,将這裡搬空的时候,有多多少少的遗落,不過是几個乐高积木,很大的那种。 至于地板,也被掀开了很多块,即便沒掀开的,踩在缝隙上面,也能感受到凹凸的痕迹。 還有房间内所有的开关、灯具,也都被拆开,主卧的吸顶灯就剩下一圈痕迹,遮挡背板都沒了,一個硕大的洞,露在外面,這都是翻找留下的痕迹。 主卧与客厅之间的玻璃拉门,玻璃已经完全碎裂,地上都是玻璃碴子,头顶沿着拉门有一排大大小小的千纸鹤风铃,上面串着彩色的珠子和小星星,最下方有的坠着铃铛,有的坠着石头。 常年暴晒风吹雨淋,他们已经有的开裂,有的失去颜色,黑乎乎的,随着冷风吹动,一個個在摇晃着,当然地上也掉落了一些。 就在周宁举着手电的目光掠過這些风铃,要转身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周宁猛然回头,看向這一排风铃最右侧的位置,這裡最后几個已经不是铜铃铛,而是尖尖的石头,又长又短,看着這個形态,周宁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那是牙齿!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狼牙,但一定是尖牙,周宁冲到近前,颤巍巍捧起来最后几颗,用手指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那上面应该被粘贴過贴纸,带着黑乎乎的胶印痕迹。 不過记忆中,那是一個带着皮绳的吊坠,而且狼牙非常大,可這几颗最大的也不超過四厘米长。 周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回头周宁也知道是大赵過来了。 “周小周你看啥呢?” 說着,大赵举着手电凑到近前,看到周宁捧着的几颗牙齿,大赵举着手电都一颤。 “我去這是狼牙嗎?” 周宁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记忆中,這东西非常大,還有皮绳,這個似乎太小了。” 大赵摆摆手。 “你别急,我记得你說過,這上面你爸爸說刻字了,是小宁两個字是吧?” “他是這么跟我說的,但我沒看過。” 周宁点点头,此时听到动静,所有人都凑了過来,大赵已经打开勘察箱,找到物证盒,将几颗牙齿剪下来,几人也一起撤到客厅的位置,毕竟這裡還有一张茶几。 大赵将物证盒放在茶几上,用试剂冲洗了几颗牙齿的表面,认真清理掉上面的脏污和胶痕,毕竟年头多了,很容易清理干净。 随后擦拭干净,大赵拿起来一枚牙齿,举着放大镜查看,周宁的心已经提起来,他无法让自己冷静的去查看,毕竟现在手抖的厉害。 就這样一颗一颗看過去,在举起最大的一颗牙齿旋转的时候,大赵咦了一声。 “周小周你给我那個紫色的瓶子,這上面我不确定是不是字迹。” 周宁掏出来一個瓶子,扭开盖子用针沾了一下,递给大赵,大赵用针尖点了几下牙齿,随后用水冲洗,等待的過程,周宁有些急了,翻找了一下勘察箱,找到一個便携式的带led灯的放大镜,赶紧打开,毕竟這個放大镜倍数更高一点。 “给我吧,大赵你准备拍照。” 大赵哦了一声,将牙齿和针一起递给周宁,周宁轻轻旋转牙齿,放大镜的下方果然能看到一些字迹,不過這似乎是好多字,就像微雕一样,随着旋转看到了這段话的起始部分。 小宁: 希望你永远看不到這段话,那就代表你可以平安长大,爸爸妈妈爱你,想陪着你长大,可是我們有肩负的使命,现在处理的這件事,九死一生,希望你带着這枚狼牙,平安地回到爷爷身边。 也希望爸爸联系的人,可以最快速度去看望你,继而看到你身上的這枚狼牙,发现狼牙上面的秘密,将它转运走,爸爸和妈妈已经被盯上了,冯天勋已经叛变,也因此陇右当地损失了近二十名战友。 彭安和我也随时被盯防着,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清理干净所有知情人,此事彭队也不知道,毕竟我不希望他也因此而死,坐标如下,需化学专家和武器专家同往。 99.66253 39.00912 周向荣、白玫绝笔 1994年12月31日 后面是19人的名单,很显然,這是父亲提到的那近二十名战友的名字,看到這裡,周宁已经泪流满面,父亲這是连夜写下這些东西,希望自己带着传递消息。 他哪怕最后一刻,都在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活下去,也希望传递消息啊! 大赵已经透過放大镜,拍了清晰的照片,周宁也将內容读了出来。 徐达远的手,直接拍在周宁的肩头,非常用力地抓着,陶振山和方木也从不同的方向,伸過手来,方木也已经开始流泪,大赵咳嗽一声。 “我說情绪咱控制下,照片拍下来了,物证也算是找到,估计谁也沒想到,周宁父母能将這么重要的东西,明晃晃挂在這裡,看看這房间,都恨不得掘地三尺了,其实现在拿到這样的证据,白岐山是否审问已经无所谓,我先查一下坐标。” 徐达远点点头。 “不审白岐山是对的,主要原因就是证据不确凿,這狼牙上的坐标如果沒有問題,那這就是最好的证据,另外让你爷爷辨认一下安立维的照片,看看是不是那個人去你家的?” 周宁瞥了一眼時間,此时已经快七点了,爷爷早已起来,赶紧去編輯微信內容。 大赵此时已经尝试输入经纬度,只一遍就找到了坐标点,放大后仔细辨认了一下,又跟之前他们标记的位置进行比对,大赵拍着大腿說道: “周叔叔太牛逼了,這個标注的位置,竟然是我們发现的那個北侧主洞,真要是這個狼牙被发现,找到這個坐标,他们也会以为,他们寻找的宝藏,跟周叔叔藏起来的宝藏完全不一样,這裡八個棺木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徐达远抿紧唇,抓着帽子一脸的感慨。 “从发现上级叛变,到藏匿所有宝藏,将札幌和民进两方面,十二個知情人全部灭口,還留下最终的线索,這是怎样的智慧,如果换做是我,我恐怕做不到。” 正說着,收到微信照片的爷爷回過来消息。 爷爷:這照片你哪来的? 周宁:爷爷你见過他嗎?当年送我父母的骨灰回琴岛的,是否就是這個人? 爷爷:是。 看到這個回答,周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過立即反应過来,记得爷爷曾经說過,当年父亲毕业后,就是這個人去的家裡,交代了父母户籍上能对外公布的身份,那這個安立维岂不也是父亲的上级? 正想着,爷爷的电话拨打過来,周宁赶紧接通,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宁啊,你這照片哪儿来的?” 周宁回身看向徐达远,见徐达远点头,這才安抚道。 “爷爷我們在调查一個案子,跟父亲当年调查的东西有关,查到這個人发现他当年应该是出面保护了我,還将我送回琴岛,我就是希望跟你確認一下,這個人是不是送父亲骨灰回去的人。” “是他,一眼我就能认出来他,不過口音听着有些琴岛的尾音,总体来說說的普通话,一直让我保重身体,毕竟還要照顾你,也算是让我有了精神依托,你当时虽然昏迷,但是医生說照顾的很好救治也及时。 其他的并沒有多說,你……關於案子我不问,我知道你们有规定,而且你调查的案子绝对小不了,不然沫沫不能不回来,善存也不能跟着過去帮忙,不過你见到這個人了嗎?” “沒见到,听說他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忙過手头的事儿,我会去他墓前祭奠的,毕竟沒有他的保护,我早就沒有性命了。” “哎。” 老爷子叹息一声。 “爷爷,别担心,我挺好的,這边也接近尾声了,不過你从现在起,不要出门,小区裡面遛弯就行。” “放心吧,我听你的,不给你添麻烦,也不用让警方保护我。” 老爷子显然明白了裡面的事儿,周宁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爷爷放心,我快回去了,一切回去后我跟你详细說,那我先忙了!” “好,小宁啊,爷爷咱们家不需要烈士,你为了沫沫也要照顾好自己,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回来,爷爷等你们!” 說着,老爷子主动挂断电话。 大赵在一旁,已经在扭头抹眼泪,老爷子脑子太好使了,他赶紧戳戳徐达远。 “领导,对方能监视周小周家好几年,還是要派得力的人护着,可别让老爷子那裡有什么闪失。” 徐达远点点头。 “别操心這個了,胡局在我来琴岛之后,就已经派人护着周小周家,当然不只是周小周還有我們所有人的家裡,总不能让我們有后顾之忧。 行了我們走吧,還有一场硬仗要打,找到這些证据,已经可以充分說明,周向荣当年通過追查几個案子,发现了札幌和民进的宝藏。 上报的时候,发现上级有問題,可是当时的状态不足以让他将消息传递出去,无奈隐藏起来,他還有安立维将两方知情人灭口,希望将你安全送出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先一步灭口,宝藏也下落不明,這個藏宝地点,安立维也不知道,至于安立维的死,我想也是因为他们,如果当时安立维也被发现,恐怕周小周也沒命了。 现在,所有的证据线索算是串联起来,我們掌控了实打实的证据,即便白岐山不交代,或者是现在将這些人交出去,也影响不了结局,毕竟只要查档案,知道当年周向荣的上级是谁,就真相大白了。” 陶振山和大赵都跟着点头,方木却一脸担忧。 “领导,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這個鬣狗,我們還不知道是谁啊?另外,那個曾经刺杀周宁,并且昨天杀了送餐司机,给咱们投毒的杀手猎户沒找到,他们在暗处我們在明处,不会搞什么事情吧?” 徐达远点点头。 “我总感觉,鬣狗在甘州市局,不然不可能操控杀手进行投毒,一切的時間点太准确了,不管了先去甘州市局,跟咱们的人集合。 路上我跟胡局汇报,再问问审理情况,周小周你去问一下崔莉莉,比对的结果咋還沒出来?另外问问专家组,白岐山的眼镜搞明白沒有?” 周宁愣了一下,马上反应過来,這是问之前那些箱子外提取到的样本中,是否有跟自己有亲缘关系的dna。 “我也路上问。” 徐达远一挥手。 “行啊,学的比谁都快,走這裡就咱们几個,也不安全要跟大部队汇合。” 說着,几人快速下楼,方木和陶振山先一步出来,检查了周围,其他几人上车后,他们才坐上车子。 周宁抽空给夏沫沫打了一個电话,得知她已经到了市局,周宁让她们在小二楼不要去主楼。 一路疾驰,十几分钟后来到甘州市局。 周宁拨打崔莉莉的手机,响铃十几声也沒接听,按理說這個時間除非是昨天晚上熬夜,崔莉莉一般都接通了,他沒有继续打,就听着徐达远跟胡局一直說着。 不過徐达远几乎是一直嗯嗯嗯的应答,都是对方在說,即便挂断电话,周宁也沒有多问。 一下车,就看到刘雨菲站在院子裡面,大院门口设立了岗哨,跟昨天徐达远安排的有些不同,方木回头看了一眼徐达远,徐达远微微摇头。 显然,有人调整了布防,而此时的甘州市公安局,都在为专案组服务,之前的黄局也去了省城,那么是谁调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