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医 第51节 作者:未知 加上生值器上的割伤,两個结合来看,我更怀疑有女性凶手参与,当然不排除身材瘦小的男性,而且对死者非常仇恨,我觉得调查方向,应该在夫妻二人的熟人上着手。” 徐达远点点头。 “成,我這就去排查這两口子的社会关系,你抓紧尸检,我给刘法医打电话了,他在解剖室等你。” 周宁有些意外,毕竟师父已经很久沒来单位了。 “好,我现在就回去尸检,一旦有发现,第一時間跟您說,对了徐大麻烦你跟急诊說一下,张欣的伤口尽量先给拍照,然后处置,我想比对一下死者身上的威逼伤,看看是不是一人所为。” “這個沒問題,我跟急诊說一下,要是伤不重,就等你们過去拍照,然后再缝合。” 周宁点点头。 “另外,那個报案人說,他拨打死者电话无人接听,似乎還进行定位,手机就在家裡,但是我和大赵都沒找到手机。” 徐达远一愣。 “我让人彻底找一遍,当然周边也要扩大寻找范围,有可能丢出去了。” “還有,上楼的时候,我听到那個报案人說了一句,他在敲门的时候,好像听到房间内有声音是吧?” “对,刚才我跟他谈了,他說听到了房间内有声音,不過跟他一起在门口的死者母亲沒听到,我觉得不一定是房间内真的有声音,有可能是過于担心,出现的幻觉。 毕竟从他报警,到现在单元门前就沒离开人,凶手真要是当时被堵在房间内,怎么逃离?不過我一会儿,让所有人每层楼去找,看看有沒有可能在别的楼层藏着人。” “好,那徐大我先走了。” 沒有废话,周宁下楼坐上大赵的车子,小刘跟在后面坐着,带着殡仪馆的车,快速朝着八院驶去。 不到半個小时,来到八院一下车,崔老头已经拉着平车等在车尾。 “崔大叔,辛苦你啦!” 老崔头朝周宁笑笑,长得好還会說,自然招人喜歡。 “你们进去吧,我将尸体送到解剖室,你师父早来了,過年這些天,解剖室裡面添置了不少东西,你师父在那一顿感慨呢。” 周宁有些意外,這裡虽然是他们在用,但是设备啥的都是八院的,难道這是八院添置的? “哦,多了很多设备?” 崔老头赶紧点头。 大赵他们要過去帮忙,周宁示意刘勇跟着去,将大赵拽到一侧,大赵有些不解。 “咋了?” “你陪我去一趟急诊,死者妻子张欣不是送去急救了,徐大跟急诊說了,帮我們拍照,或者等着我們過去拍了照片再处理,我要跟死者比对伤口形态。” 大赵哦了两声,跟周宁朝着八院南侧门诊楼走去,急诊在门口西侧,一进去就看到不少医生护士忙碌的身影。 刚往前走,就看到一個护士帽上带着三道杠的女人回头,周宁一看這還是個熟人,那位护理部主任陈晓红。 “陈姐,你忙着呢?” 陈晓红脸上露出笑容,赶紧走過来热情地跟两人打招呼,仿佛非常要好的朋友。 “周法医你怎么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們帮忙的嗎?” 周宁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每次来,都沒啥好事儿。 他凑近陈晓红,将他们来急诊的目地說了一遍,陈晓红不断点头,拍拍周宁的手臂,脸上笑容不减。 “等着,姐给你找人问问。” 說着,陈晓红去了急诊办公室,大赵凑過来,撞了一下周宁肩膀。 “我說长得好就這么肆无忌惮,听见沒人家都自称姐了,啧啧啧差别对待啊!” 周宁白他一眼,這裡人来人往,不能多說别的,不過能快速处理完還是好的,毕竟尸检還挺急的。 片刻,陈晓红快步出来,朝着周宁摆手。 二人赶紧跟着過去,一进急诊办公室就看到一個三十岁出头的医生,站在陈晓红面前,胸前的牌子上写着急诊科主任——何善存。 “這是何主任,你說那個张欣就是他接诊的,接到你们领导的电话安排,伤口目前沒有处理,只是进行输液和各种监控。” 周宁一顿,沒处理代表伤的不重,也沒有很紧急的状态,难道還沒醒? “何主任患者還在昏迷?” 第六十八章 激情犯罪案件 何善存点点头。 “患者還在昏迷中,不過情况很稳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還是沒有苏醒,伤口很多,但不致命,我接到电话就沒让人缝合,你们现在要看嗎?” “好,我們现在看一下,拍照后就可以正常处置了。” 何善存沒废话,周宁朝着陈晓红笑着点点头,陈晓红拍拍周宁的手臂。 “去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先去忙了。” 告别陈晓红,跟着何善存来到一间观察室,病房就一张床上有人,旁边的监护器上显示着各种数据。 周宁瞥了一眼,心跳、呼吸、血压、血氧,所有的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不過惊吓過度,也不容易苏醒。 走到床边,何善存示意医生将伤者的身上的被子掀开,随后打开辅料包裹的各個伤处。 大赵吸了一口气,這伤口,不比死者温海成身上少,擦伤肿胀的位置不說,割伤刺伤在手臂和大腿小腿上有七八处。 随着何善存所指,周宁看過去,张欣左侧小腿后部的胫后动脉损伤算是最严重的,這裡深部进行了缝合,算是能够止血。 回忆了洗手间地上的血泊位置,看来就是這裡出血量最大,周宁微微颔首,示意大赵拍照,每個伤口都仔细放大拍摄,带有比例尺的照片,周宁更是用拭子擦拭进行留样。 何善存掀开张欣的衣服,左腹部一块淤痕露出来。 “你们是专业的,這個淤痕应该有两天了,我觉得不是一個時間造成的伤害。” 周宁仔细看看,不断点头。 “能帮我查一下张欣的血小板嗎?這個感觉是两三天之前造成的伤痕,淤痕已经有些变紫扩散。” “沒問題。” 道了谢,周宁留下手机号,二人互相都非常欣赏,交流了一会儿,這才离开,后面大赵小碎步紧紧跟着周宁。 “你慢点,腿长就欺负我們腿短的是吧,不過你急着看张欣的伤情干嘛?你是觉得凶手对死者和张欣差别对待?” 周宁摇摇头,现在他心中的疑惑很多,当然如若這個张欣能开口說话就最好了。 “案子沒头绪,先回去解剖吧,之后我跟师父讨论一下,总觉得我好像遗漏掉了什么,但仔细探究又沒有发现。” 大赵沒再多說,周宁一贯是很有见解的,這個徐达远之前就說過,他都觉得怪异沒有头绪,那就是說這個案情看似简单,但裡面或许有别的事儿也說不准。 回到解剖室,刘永平早就穿戴整齐,死者仅存的平角裤也已经被去除,举着戴着手套的双手,朝周宁勾动手指。 “干啥去了,咋尸检不着急?” 周宁一边换装备,一边将现场的发现,還有急诊室的一些事說了一遍,穿戴完毕,也讲完這一切,刘永新眉头紧蹙。 “有意思,两口子死了一個,另一個躲在洗手间就逃過一劫,是凶手被惊到,所以仓皇逃走,還是說他们的目标,本就是這個死者?” 周宁叹息一声,這就是困扰他的問題。 “师父我也想不通,咱们现在尸检吧,我先拍x光片嗎?” “不用,你们這么久沒過来,我总不能干等着吧,已经拍完了,来老规矩你尸检,我来记录,先从体表开始。” 周宁沒废话,开始检查,从瞳孔开始,到头部躯干四肢,所有伤口的深度、长度、损伤情况、凶器形态、凶手分析都說了一遍,刘永新记录完抬眼看看周宁。 “小子我就休息了不到两個月,你這进步可是有点快啊,我這记录都要跟不上你的速度了。” 周宁尴尬地笑笑,他总不能說,从上個案子结束后,他每天晚上都被逼迫做十個尸检吧,而且每個尸体上的损伤,那叫一個全,几乎涵盖所有伤痕形态,甚至枪伤都有不同枪型角度的损伤,而且時間限制搞得他尸检都跟被狗撵一样。 “我這不是也要抓紧进步嗎,师父這個還是我来切嗎?” 刘永新点点头。 “一事不劳二主,你就来吧,我看看你到底进步成啥样。” 周宁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术刀,开始进行尸检,死者胸腹的割伤有三道,最深不超過两厘米,而這個温海成很健壮,三处割伤都沒伤及内脏,解剖的速度也很快。 做完常规检查,周宁抬起头。 “死者温海成有肺部感染,支气管和右肺下叶有黏性分泌物和痰栓,支气管肺炎有一段時間,胆囊有泥沙状结石,肝脏有轻微纤维化和脂肪肝,肠内壁有息肉,死者身体問題不少,沒有及时治疗。” “嗯,支气管肺炎的状况应该持续有一段時間了,此人工作很忙嗎?” 大赵凑過来,从上次之后,他也不那么排斥解剖了,似乎還感觉有点儿意思。 “他们叫温海成温工,是华东设计院的设计师,正在负责一個很重要的设计项目,今天上午十点就要与甲方进行最后的设计对接,說白了就是签约前最后一次递交设计。” 刘永新点点头。 “這就难怪了,高强度工作,身体机能下降,各种身体問題都出来了,這人二十九可這身体都比不過一般善于锻炼的老年人,x光片上看,他颈椎胸椎腰椎,都有問題,颈肩综合征非常明显。” 大赵在一旁呲牙。 “哪儿能這么比,现在年轻人,沒几個比退休的大爷大妈们身体好的,他這個不算啥。” 刘永新白了大赵一眼。 “少废话,你就该减肥了,過個年你怎么看着胖了這么多,长了有沒有三十斤?” 大赵脸上瞬间垮了,一脸苦瓜相。 “伤人啊,這是语言暴力,我過年沒吃啥,也不知道为啥就长了這么多,不過法医的眼睛都是尺嗎?咋看得這么准?” 刘永新哼哼了两声。 “你一边儿去,别打扰周宁。” 大赵虽然不满,不過還是老老实实闭上嘴,周宁這才看向死者两腿之间,生值器是从下方被割开的,镊子拎起来皮损的位置,周宁仔细观察了一遍。 “部分包皮、尿道海绵体和尿道动静脉全部被割断,如若這一刀是从上向下割,出血量会更大,下手非常狠厉,這個位置神经非常敏感,死者会狂叫不止。” 刘永新点点头,镊子捏着很细小的纤维,举着放大镜說道: “看来是死者狂叫,所以凶手用抱枕捂住死者口鼻,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周宁的镊子松开,微微抬起头,一只手做出为死者提裤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