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医 第55节 作者:未知 第七十三章 证据在哪儿? 女人脸上有些尴尬,垂下眼整理手中的无纺布袋子,嘴上倒是在解释着。 “那是我的养老钱,他爹沒的早,房子拆迁了给他们两口子三十万,剩下我就存了起来,今后有個病有個灾,我也能不拖累他们不是,但总不想儿媳妇惦记着,该有隔阂了不是。” 周宁看了一眼女人,戴上手套帽子和鞋套,這次要走到各個角落,這個能不破坏现场的足印。 赵新利笑着搭腔道: “留点儿過河钱儿,這個无可厚非,您說吧在哪儿,我帮你看看。” 女人将头探进来,指着电视柜北侧的抽屉說道: “就那個抽屉,拉到最大,伸手进去底板有個孔,向上一提就打开了,下面就是一個包,你帮我看看东西在不在。” 顺着手指的方向,赵新利走到电视柜前,打开抽屉,朝最裡面看,果然抽屉的底板有個圆孔,轻轻一抠,底板被提了起来,原来這是抽屉的一個夹层,下方有個五厘米高的空间,一個带拉链的红色布包露了出来。 看到布包,女人有些激动,不過脸上的眼泪還沒干,周宁看着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对,就是這個包,青年你打开看看,裡面有沒有存折和首饰,展开我看看就行。” 赵新利将布包放在一個托盘上,拉开拉链,能看得出這個包是自己手工做的,针脚细密,裡面伸手一摸,两個存折抓了出来。 “两個存折,户名孙玉芬,存款数额一個32万,一個48万,沒有取出记录。” 女人不断点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我就叫孙玉芬,数额沒有错。” 赵新利再度朝着袋子裡面摸去,裡面還有一個袋子,打开裡面有两個玉镯,一個金镯子,戒指金條都有,就這么一堆价值绝对不少于二十万。 “大姨你瞧一眼,這些东西数量对吧?” 孙玉芬点点头。 “对沒少,沒少就行,我也安心了,等案子结束就能還给我了吧?” “放心,案子结了這些就還给家属了,现在要留存证物,毕竟這個案子最初是怀疑盗抢的。” 赵新利笑着解释完,给這些东西拍照,女人点点头,退后两步,似乎要离开,周宁此时开口說话了。 “大姨别着急走,你在楼下不是說,要上来给孩子取换洗衣服,怎么现在不着急取了?” 女人一怔,脸上尴尬的表情溢于言表,拍着自己大腿,捶捶头。 “哎呀,老了這记性也是不好,我咋把最重要的给忘记了?” 赵新利瞥了一眼周宁,看到他脸上严肃的表情,這才反应過来,接過女人的袋子,踩着勘察垫板去次卧装了几件衣服,這才出来递给女人。 “谢谢啊,那我先走了,孩子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 說着,女人头也不回的走了,赵新利摇摇头叹息一声。 “哎,不能說人都是自私的,不過儿子刚死啊,心裡不是滋味。” “少感慨,我們开始仔细勘察。” 周宁說完,拎着勘察箱走到客厅内,大赵开始采集入户门内侧的指纹,并且努力寻找上面的血迹。 看着客厅地上散落的碎片,周宁努力辨别方向,其实這些东西,都是朝着客厅沙发的位置砸去,有瓷片有玻璃,其中有一对古装新郎新娘瓷娃娃,摔的最为惨烈。 周宁蹲下,拿起瓷娃娃的碎片稍微拼合了一下,這才发现瓷娃娃下方的衣摆处有刻字,仔细辨认一下,上面分别写着温海成和张欣。 底部的碎片带着年月日,2006年2月14日,周宁翻找了相机上之前的照片,他记得大赵曾经拍了二人的结婚证,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這张照片,上面领证的日期与瓷娃娃下面的一样。 周宁转身看向玄关那裡的博古架,看来這些东西原本都摆放在博古架上,谋财也好,寻仇也好,怎么对二人這些纪念品发泄? 就在他起身的时候,似乎是撞了沙发一下,一块瓷片带着脆响旋转着落在周宁脚边,弯腰捡起来,发现上面有個血指纹,周宁心中一喜。 赶紧将瓷片装入物证袋,這瓷片不用比对也能看出来,這是那对瓷娃娃下方的一部分,而且指纹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周宁将物证袋装入勘察箱,這才朝着客厅的南阳台走去,他进来就感觉房间内很冷,這会儿因为开了灯,才发现客厅的窗拉开了一道缝隙。 凑到窗前,周宁仔细观察窗子的边缘,在外缘儿和挡风條的边缘有些擦蹭的黑紫色,周宁将窗开大一些,将半個身体探出去,随着手电的照亮,三個清晰的血指印出现在眼前。 周宁兴奋的手指有些冰冷,赶紧拍照,随后血迹采样,取了指纹。 大赵不知何时凑了過来,看到周宁的动作,将肥脸凑過来。 “找到啥了?” “血手印,我已经提取血液样本和指纹了,回去进行比对吧。” “啊,在窗口?” 周宁点点头,指着勘察箱裡面的物证袋說道。 “不只是窗口,砸碎的瓷娃娃上也找到了血指印,就看我們搜集的這些指纹中,是否能匹配上。” 大赵眉头紧蹙,盯着周宁半天,這才呼出一口气說道: “你還是觉得,人是张欣杀的?” “我讲证据,看比对结果吧。” 大赵摸出手机,将两個指纹拍照,并且編輯了一條內容,发送出去,周宁带着不解,盯着大赵。 “别這样看哥,一個也是赶两個也是放,正好技术科的人在法医室,那就让他们帮着比对一下,我跟人家小胡聊了那么久,qq号還是加了的。” 话音刚落,大赵手机响了两声,一张图片被发了過来,不過似乎图片有点儿大,一直是灰色的在显示下载中,這一阵的等待,让二人都紧张的沒有說话。 滴一声响,周宁差点儿以为是系统的声音,凑過去一看,是一张三联的比对截图,刚刚两处采集的血指纹图片,旁边是一张五個指纹的采集卡。 下面跟着一行字,比对上了,這是张欣的左手四個指纹。 “看来你猜对了,我們现在去医院抓人嗎?” 周宁摇摇头,将手机丢给大赵。 “图片转发徐大,八院派人监视张欣,不過這個人先别惊动,她一直装疯,需要找到她装疯的证据,不然即便有证据,這些也无法定罪。” 大赵愣了愣,指着血指纹,不断晃着手指。 “血迹要是温海成的,那不是就能說明,她是凶手?” 周宁摇摇头。 “不够。” 這两個字,将大赵堵的一時間语塞,摸出手机将图片转发,随后拨通了徐达远的手机。 周宁沒理会,朝着主卧走去。 凶器上,他们提取到了死者和张欣的指纹,這個如若张欣狡辩,也无法作为证据,因为這裡就是她的家,留下她的指纹非常正常。 可现在,還有什么可以认定,张欣才是凶手呢? 至少,让张欣无法装疯卖傻,躲過法律制裁,自己說出杀人经過。 周宁眉头紧蹙,他真的犯了难,這個案子虽然怀疑的嫌疑人就在眼前,可你沒有更有利的证据去证明,這就让人着急。 吐出几口气,周宁来到主卧床边,随着他的目光,将地上桌子上床上,所有角落都观察一番,自己能搜索的都已经搜索過了,并沒有什么疏漏。 盯着床头上的血迹,周宁又看了一遍,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周宁顿住了动作,随后眼前一亮。 “大赵你来!” 第七十四章 徐大,我倒是有個办法 车子飞快的行驶在路上,大赵时不时看向副驾驶上的周宁,可周宁一直闭着眼,也不說话,他急得抓耳挠腮。 “我說,咱可不兴装睡的,你倒是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到底发现了啥?又是让我拍照,又是让头儿他们去八院,又是让人打开解剖室,找你留存的样本?” 周宁沒說话,大赵抿紧唇,不由得用力踩下油门,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停在八院后院。 一下车,徐达远已经带人等在這裡。 “周小周你们发现了什么?” “徐大咱们进去說吧。” 周宁示意大家进入解剖室,一进来大赵不断搓着手,车子的空调暖风不好,在现场還是开着窗,现在他是冷透了,站在空调出风口,不断打哆嗦。 周宁直接找到上午采样的那些样板,翻找了一番,取出一個装着黄色液体的瓶子,随后用拭子沾了,另一只手用吸管取了酚酞溶液和過氧化氢,分别地在拭子上,瞬间拭子变成粉红色。 看到這裡,周宁呼出一口气,不過周边的人一個個都疑惑地看向他,他咳了一声,自己太投入了,竟然忘了解释。 “是這样,我們刚才去第一现场二次勘察,這次找到了一对死者和张欣结婚时候制作的瓷娃娃碎片,在其中一块上发现血指纹,指纹是张欣的。 另外,在客厅窗口,发现内外都有血指纹,這也是张欣的,刚刚大赵给你发的照片,就是比对后的结果,但這些指纹只能证明张欣在现场,而且砸了瓷娃娃开過窗。 我去主卧做了一次行凶過程的模拟,毕竟按照现场残留的甩溅血滴方向看,凶手是骑在死者身上,砸的头部,而這些动作,我现在能证明,是凶手在割了死者生殖器之后完成的。 你们看,這個是洗手间地上的尿液,這個旁边有血泊,跟尿液有些距离,张欣为了让人觉得她疯了,所以才表演出大小便失禁。 可以跟市局检验科說一下,在這個尿液样本中尝试提取血细胞,然后进行dna识别,并且将张欣身上的短裤和裤子一起送检,只有骑在死者身上,才会在胯间残留死者血迹,這一点我想张欣也忽略了。” 周宁语速很快,說完有些懊恼,他觉得自己說得有些乱,不知道徐达远他们是否听明白了,不過看着徐达远的表情,似乎是明白了关键点。 “你是說,只有凶手骑在死者胯间,张欣裤子上的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据是吧?” 周宁用力点头。 “对!” 徐达远一挥手,朝着身后吩咐道: “愣着干啥,去急诊科,找大夫问问张欣的裤子在哪儿,换下来了還是穿着,我现在就要拿到,快快快!” 如此一吩咐,刘长海带人冲了出去。 周宁晃晃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赵凑過来。 “你咋样啊?” 周宁摆摆手。 “估计是說得太快,有些缺氧。” 大赵啐了一口。 “少来,那是饿的,我问你中午一点之后,我們吃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