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怪拳 作者:未知 吕宗民极度地不甘心,他完全沒想到,梁媛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当初是梁媛和那夫妻俩合伙做的事,结果钱沒她的份,佛像也不知道在哪。 他哪裡知道,梁媛当初唯一的目的,就是摆脱那個团伙,根本不是为了钱。 “可恶!失策啊……”吕宗民清楚,夫妻俩现在肯定早就跑了。 他现在想知道金佛的下落,只能再去找那俩人。 至于這梁媛,知道他们三個的存在,为了防止给警方提供线索,只能除掉了。 “送他上路,我們走吧。”吕宗民叹气道,他虽然戴着口罩,但依旧想求稳。 殊不知,他若不动杀心,黄极也许会看着他们走。 可偏偏他想杀了梁媛,這是黄极不能允许的。 “唔……”黄极拿出拆下来的小喇叭,然后触发了响铃。 “滴滴滴滴滴!” 霎時間,吵闹的铃声在夜晚刺耳的响起。 吕宗民心事重重,突然听到屋外有铃声,想起自己留下的陷阱。 “有人上山?” “快动手,然后立刻下山!”吕宗民低声吼道。 听到這话,黄极无奈了。 他提前触发响铃,這群人现在跑還来得及。 可偏偏,临走前竟還是不忘灭口。 对此,黄极只得站了出来。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黄极不仅是站了出来,他甚至還念念有词,做着早操动作,跟個傻子一样跑出藏身地。 吕宗民還在想什么人上山,结果就看到一個乡下少年,做着广播体操,傻乎乎地跑過来。 “啊?”月下三人,一脸懵逼。 “這人谁啊?” “好像是山下农村的,是他触发了警报吧?” 吕宗民不耐烦道:“找死,小梁,這人正好给你做個伴儿!” 說罢一挥手,胡峰两步上前伸手去抓黄极。 屋内梁媛也看到了黄极,大急道:“不要伤害他,他只是個傻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傻子?”吕宗民一愣。 黄极這的确像是個傻子,大晚上不睡觉,一個人对着空气說话,在野外瞎玩瞎跑。 胡峰凑的近,听到這话,再看黄极,立刻恍然道:“哦!我踩点的时候见過他!” “对,他是十裡八村有名的大傻子!痴呆儿!” 說罢,他一只手,就提溜着把黄极给拖到屋内。 “诶……放开我……放开我……梁医生!你流血了!”黄极挣扎着,语气确实像個智障。 对于一個智障,胡峰只是提着衣领,一脸不屑,并沒有多么警惕。 這反倒是黄极的优势。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智障,這是天然的伪装。 不過,也不指望這群人,会对一個傻子手下留情。 吕宗民冷然道:“傻子,你不凑巧啊。” “别动他!他只是傻子,他不会知道你在干嘛的,你放過他吧!”梁媛知道自己必死,只是想救黄极,所以故意把他說得更傻…… 但是吕宗民看似文绉绉,实则心狠手辣。 他并不亲自动手,拍了拍胡峰,让他下手。 胡峰点点头,一手提着黄极,一手握紧刀子說道:“傻子,下辈子投個好胎!” 梁媛尖叫道:“不要啊!” “不要打我!”黄极奋力挣扎,手脚乱动,也不知道怎么的,手掌尖儿戳到胡峰的肋下。 胡峰正用着劲儿呢,被這一戳,突然岔了气! “咳……呃……”胡峰张着嘴,手软下来,勾着身子,喉咙裡发出呃呃的声音,一時間竟提不上气。 黄极往后一缩身,就挣脱了胡峰。 “蜂子你干嘛呢?”吕宗民惊道,說着一拍胡峰背心。 胡峰张着嘴巴,口水都留下来了。 给吕宗民這一拍背心,又呛了口气,這才缓過来,吸了吸口水道:“哎呦……卧槽……老子岔气岔了一個狠得!” 王振大笑道:“沒用的东西!你缺钙啊!” “我来!” 說完他拿起刀,径直往黄极心窝子捅。 他们到现在都還在轻视這傻子,梁媛见状大喊:“快跑!黄极你快跑啊!” 黄极沒有跑,反而抱头蹲下,躲過了這一击,其行动看起来不像躲闪,因为他的动作比王振更早,王振刚出手黄极就躲开了,是以這更像是运气好。 随后,黄极猛地又弹起来,脑瓜子给了王振一個窝心顶。 王振大怒,却感觉胸一闷,两眼发黑冒金星,一時間楞在那裡沒动弹。 黄极见状,做了個广播体操的伸展运动,胡闹之间,手掌竟然胡乱地剁在了王振腋下三寸斜后方的一处。 “我……噢噢噢……”王振想举刀,却只感觉手臂一麻,半边身子提不上劲儿! “干死他啊!”吕宗民不知道王振搞什么鬼,骂咧道。 王振也心說自己還能打不赢一個傻子不成? 左手从右手接過刀,上前一步就想削死黄极。 结果黄极又做了個扩胸运动,正好点在了他另一只手的麻筋上,刀哐啷就掉在地上。 接着连贯性地做了一個踢腿运动,一通乱踢,其中一脚胡乱地揣在王振小腿肚子上某处。 只见王振扑通一下,跪倒在黄极面前,站不起来了。 “卧槽,你下跪干嘛!”吕宗民懵了。 “抽……抽……抽筋儿了!”王振虽然五大三粗的,可抽筋了一样痛得很。 跪在地上還不止,還往地上趴,痛得打卷儿,不知如何是好。 “废物啊!”吕宗民一推胡峰,吼道:“别尼玛推三阻四的,快把他干掉!” 他们并沒有推三阻四的,实在是這傻子邪了门儿,一通乱打乱踢,還刚好就打得他们岔气的岔气,抽筋儿的抽筋儿! 当然,胡峰只是岔气而已,這会儿功夫已经缓過来,凶狠地扑向黄极。 黄极還在那做着广播体操呢,口裡铁憨憨般地說道:“梁医生,王蒙哥說你被拐了!是他们嗎?” “你走啊!”梁媛急道。 黄极发着呆,似乎還在反应。 胡峰哪管那花裡胡哨的,蛮狠一拳就把黄极打在墙上。 黄极捂着肚子,却還是憨憨道:“好痛!” 然后做了個体转运动,左转半圈右转半圈,手肘突然展开,狠狠顶在了胡峰腰间某处。 胡峰啊了一声,跟触了电一样,倒在地上,嘴巴都合不拢,整個人僵在那裡,他只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表情都失去管理! “你们干嘛呢!干嘛呢!”吕宗民气得跳脚! 這俩人什么毛病!五大三粗的人,怎么胡乱被打两下就倒了? 王振跪在地上,吼道:“這小子邪门了!一通怪拳!嘶……還在抽筋!” “什么怪拳!傻子在這广播体操呢!”吕宗民吼道。 吕宗民真是气乐了! 一群废物!俩人竟然给一傻子用广播体操干翻了? 吕宗民本想這难道不是傻子?可看到黄极胡乱打翻两人的過程,以及此刻并沒有跑,而是凑到了梁媛旁边,顿时又感觉這明显是傻子啊。 梁媛都急死了,虽然不知道黄极怎么误打误撞打倒了两名歹徒,可现在正是逃跑的好机会。 “快跑啊!报警!黄极!走啊!” 梁媛喊着,可是黄极解着绳子,憨憨地說道:“梁医生受伤了,我背梁医生下山。” 绳子解开,梁媛一咬牙,强忍着剧痛站起来,踉跄着拉上黄极就往外跑。 吕宗民见状,扑上来准备亲自格杀。 他虽然文绉绉的,沒怎么打過架,可心想自己对付一個重伤的女人,外加一個傻小子,還是可以的。 “别想走!”吕宗民拦住唯一的门,握刀逼近。 梁媛松开黄极的手說道:“我拦住他你快跑……诶!你别!” 她本想自己拖住吕宗民,让黄极跑出去,沒想到黄极动作比她更快,抢先一步冲上去。 “啊啊啊啊!”黄极叫嚷着,双手交叉舞动,舞成了大风车,正是王八拳! 胡峰王振身强体壮,但吕宗民就一般般了。 黄极十六岁农村年轻小伙,智力其实也正常,打他不需要任何特殊手段。 就這一通老拳打下去,吕宗民就鼻青脸肿,但因为有刀,倒也跟‘发了狂’般的黄极打的有来有回。 两人扭打在一起,脸红脖子粗,一時間好似僵持不下。 吕宗民心裡气急,心說老子都能跟這傻小子打得有来有回,感觉一点也不厉害啊。 胡峰王振這俩废物,怎么就打不赢?他俩到底怎么被秒的? 這边动静闹得很大,再加上之前黄极是故意触发警报现身的。 所以山下的警察听到声就往上跑了,此刻已经赶到现场。 “住手!” 陈队大喝一声,从门外闯入,一下子就把两人扑倒。 接着其他刑警跟上,将现场除梁媛以外的人全部制服在地。 黄极沒有反抗,趴在地上還笑着說:“王蒙哥,梁医生找到了!” “诶诶诶,陈队,這我們村的!”王蒙看到黄极,连忙說道。 接着梁媛也說道:“黄极误打误撞上来,那群人想灭口,他救了我啊!” 陈队把黄极放开,黄极开心地站起来,然后就发呆。 他从小经常发呆,村裡人都习惯了。 梁媛很快把刚才的情况一說。 黄极站在那裡发呆,一句话沒說,自有人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吕宗民等人,看到警察過来,就已经面如死灰。 看着黄极呆愣的傻样,肚子裡就憋火,非常不甘心。 這小子不過是王八拳而已,吕宗民跟他打了半天,感觉自己跟黄极五五开啊! 王振胡峰這俩废物,怎么就栽了呢! 但想這些也沒意义了,落到警察手裡,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如何给自己辩解,又该找哪個辩护律师的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