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做完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 作者:未知 游轮九楼的阳台酒吧上,一名穿着沙滩裤,戴着墨镜,手上端着红酒的帅气男子,正随着音乐晃荡着身体,走向吧台。 吧台前的人都背对着他,就见他直接穿插到两人中间,把酒杯放在桌上。 旁边的一名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就见他抬起酒杯,笑着脸跟他要干杯。 游轮上气氛很浓烈,中年人也报以微笑,跟他干了一杯。 “嘿,你看那美女,是不是混血儿啊。”帅气男子突然伸手指道。 中年人循着手指看過去,果然是一大美女,戴着墨镜,身形修长,穿着纱裙,光滑的大长腿极引人注目。 “确实有点异域风情哈。” 两人素不相识,此刻却一起看起美女来。 只见那美女点了一杯鸡尾酒,端着就走了。 帅气男子手肘顶了顶中年人笑道:“不行,我得去碰碰运气。” “哈哈哈,你可能真有戏。”中年男子笑了笑,就看到对方追了上去。 然而,当帅气男子离开酒吧后,却并沒有找那美女。 而是从手上摸出一张卡:9·23。 “哇喔,住九楼呢。”帅气男子喝了口红酒,晃悠悠来到水上乐园,随手从泳池旁摘了一只气球。 他就這么拎着氢气球,又晃晃悠悠来到九楼,先是用气球遮住了走廊监控,随后才找到中年人的房间。 刷开了门,走进去随手关门,接下来,是十分熟练地翻箱倒柜。 他率先打开衣柜,把裡面每一件西装都摸了一遍,很快摸出一钱包来,裡面只有两千多块,以及若干信用卡。 信用卡沒动,他只拿走了钱,随后就拿出一套西装来穿上。 “這胖子,西装這么大……”他抱怨一句,但還是穿上了。 接着他来到床边,打开抽屉一瞧,有個呈表盒,上面放着两块名贵手表。 他嘴角一翘,戴上了一块表,又把另一块放进了衣服兜裡。 一边戴表,一边继续搜索,很快找到了对方的行李箱。 行李箱裡大部分是空的,只有护照等证件,外加一块大钱包,比板砖還大。 打开一瞧,全是英镑,数了数刚好三万英镑! 帅气男子笑嘻嘻地把钱全部带上,他知道,這是中年人打算在伦敦消费一番,提前兑换好的。 拿走了钱,临出门时還照了照镜子,简单收拾了一下。 而就在這时,房门被敲响了。 他的动作一僵,迅速判断出這肯定不是原主人,不然就不会敲门,而是直接去找船员拿一张新卡。 透過猫眼一看,的确是個不认识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 “……”想了想,他保持沉默,想等外面的人离开。 然而外面的人也不知怎的,就一直敲门。 一时之间,他竟然被困在房裡了,這若是一直等下去,对他不利,因为谁知道房间主人何时回来? 他在房间裡,若是被逮個正着,可就麻烦了。 “谁啊!睡觉呢!”犹豫许久,他還是张口询问起来。 “啊?你谁啊?這不是童叔的房间嗎?”门外的人說道。 小偷心說不妙,竟然這個时候来了熟人,把他堵门裡了。 而且口中叫‘童叔’,說明不是一般的亲近,他想假冒這房间主人的朋友,恐怕都不行。 一时之间,小偷额头全是汗,他在疯狂地思考对策,這时候脱西装,把财物原样放回去,也来不及了。 “诶,你开门啊。”外面的人催促道。 小偷心一横,找了條围巾把脸一蒙,把门打开了就往外冲。 反正摄像头被他遮住了,身上又穿着别人的西装,只要甩脱這人,事后把衣服一换,谁认识他? “站住!”门外的人毫无疑问要拦着他,直接抱住他将其按在墙上。 小偷疯狂挣扎,手锤脚踹,与对方扭打片刻,终于挣脱,慌慌张张地就跑了。 “哼!還想拦住我?”小偷对游轮的地形已经烂熟于心。 他快速地穿插在各個楼层,几分钟后见对方沒有追上来,找個了角落把衣服一脱。 一切都很顺利,然而他脸色一僵,发现衣服裡并沒有钱! 三万英镑沒了,两块手表也沒了,要知道其中一块手表可是戴在手上的! “之前扭打时,被撸走了?”小偷懵逼了。 小偷眨巴眼,仔细思索整個過程,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那人的确扣住他的手腕。 因为急着走,所以他沒注意,但毫无疑问手表就是那时候被拿走的。 至于衣服兜裡的钱,那就更好拿了。 “什么情况?那人不是房主的亲友嗎?怎么跟我扭打时還把钱摸走了?他怎么這么熟练?” 小偷失神地在游轮甲板上晃荡着,突然瞥见楼上一阳台,有人正把玩着一块手表,喝着橘子汁,赫然就是之前拦门外那人。 那人几乎同时也看到了他,不仅不避开,反而還冲着他晃了晃手表。 “槽!”小偷意识到,這是遇到同行了,之前对方黄雀在后,乃是给自己一個下马威。 “上来喝一杯啊!”那人喊道。 小偷走上去,黑着脸道:“你這不地道吧,兄弟?” “你拿那人房卡时,我就看到了,如果去堵门的不是我,而是船警,你现在還在這跟我說话嗎?”那人笑道。 小偷打量他說道:“哈,那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难得遇到同行,我也就试试你的身手……喏!”那人說罢,直接把两块表扔给他,随后又从身上掏出一大包鼓囊囊的纸袋。 小偷接過来一看,正是那三万英镑,就连两千块RMB也都整整齐齐放在裡面。 “你這是什么意思?”小偷一看财物分毫不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出门在外,我不喜歡得罪人,尤其是咱们這行的。我在游轮上有一票大的,可不想因为這点钱,被同行使绊子。”那人笑道。 小偷了然道:“懂了,可那你還来惹我?” “之前只是职业习惯,赶巧了,顺便试试你的身手,话說你技术一般啊。”那人瞥嘴道。 小偷不服了,冷笑着拿出一块手表。 這块手表不是别人的,正是眼前這人的,是给他递纸袋时,顺手给摸下来的。 “也就是被你有心算无心,你這基本功不行啊。”他反嘲讽道。 那人摸了摸手腕,点头道:“有两下子,我叫龙仔,你呢?” 小偷不甘示弱道:“菠萝卷!” “我一般不上游轮,這次实在是跟了一個大目标,這才上船。這本来算你的‘地盘’吧?”說话的正是黄极。 “你知道就好,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九楼以上归我,其他你随便。”菠萝卷說道。 黄极摇头道:“這可不行,我的目标就在十楼。” “十楼……”菠萝卷眉头微挑,十楼非富则贵,他也只是偶尔才能偷到。 “你的目标是谁啊,說不定我們可以合作……” 黄极犹豫了一下,說道:“张锐你认识嗎?” 菠萝卷常年在游轮上厮混,当然知道這人,他是這艘游轮的股东之一,身家数十亿。 “他也在船上?” 黄极摇头道:“你這不行啊,游轮是你的地盘,有哪些肥羊你不调查清楚的?” 菠萝卷嘴角抽搐,他一般都是随缘找机会偷,从来不会提前调查好一個目标,然后盯着偷,他不太适应這种风格。 “他怎么就肥羊了?他随身带保镖的,那房间你說进就进的?”菠萝卷不服道。 黄极笑道:“我已经把他调查清楚了,這次出海,他带了一個密碼盒,盒子裡是四十颗钻石,价值五亿!” “此次去伦敦,乃是請最好的珠宝匠,帮他做成项链……” 听到五亿,菠萝卷眼皮直跳,干完這一票,他可以金盆洗手了。 钻石很好销赃,哪怕不能全价卖,卖個一两亿也够用一生了。 “他要是被偷了,全船都得惊动,所有船警船员都得帮他找!”菠萝卷說道。 黄极自信道:“所以我們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不知不觉,已经用上了‘我們’這個词,只要菠萝卷心有贪念,则必然上钩。 果不其然,菠萝卷追问道:“什么机会?” 黄极說道:“船即将入港时,会有英格兰入境管理部门审查,到时候所有人都得配合拿出签证。不過张锐很特殊,他跟审查官很熟,每次他坐游艇,都会在甲板上跟审查官聊天,包括船长也会陪同。” 菠萝卷点头,是這样的,他常年坐這艘游轮,见過两次张锐在甲板上跟审查官谈笑风生。 “所以呢?就算他当时不在房内,可他還有保镖呢,到时候肯定是守在房外。”菠萝卷說道。 黄极摇头道:“你還沒有领悟嗎?保镖也得出示签证,只要提前把他们的签证偷掉,保镖就得被带走,那是唯一的机会!” “嘶……是啊,拿不出签证,就算不被带下船,也得回他们的房间找。到时候张锐的房间就是沒人的……”菠萝卷思索着。 黄极笑道:“這趟活我考虑了很久,最后发现必须要两個人完成。你也知道,一旦张锐发现失窃,就会封锁整艘游轮,寻找他的钻石。”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在下船以后,才发现钻石不见了。” 菠萝卷点头道:“嗯,到时候我們都下了船,天高任鸟飞……你說钻石在密碼盒裡,如果能打开密碼盒,取出裡面的钻石,盒子留下,会不会就拖延他发现失窃的時間了?” “你知道他密碼嗎?”黄极說道。 菠萝卷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不過我可以尝试破解。” “沒用的,别忘了我們先是把保镖的护照偷走了,這足以引起张锐的疑心,回来检查钻石。”黄极說道。 “对啊,那怎么办?你快說你的办法。”菠萝卷问道。 黄极說道:“我的办法很简单,把他打晕就可以了。” “什么……”菠萝卷大惊,沒想到是這么简单粗暴的法子。 不過這确实可行,船上有船医,一旦有人昏迷,就会送到医疗室。 只需要昏迷十分钟,十分钟后船就靠岸了,到时候他再醒過来,回房间发现钻石不见,人们早就下船了。 毫无疑问,偷东西的時間,是根据保镖离开的時間来算的,只有一個机会。 所以必须一個人进房间偷,一個人守在楼梯,张锐回来就打晕他。 菠萝卷本能的,就不想去做打晕张锐的那個人,如果沒打晕,或者被人抓個正着,那就麻烦了。 相比起来,他更喜歡去无人的房间偷东西,就算事后张锐那头出了纰漏,他大不了把钻石扔掉,拿着這几天已有的收获下船就是了,捡回钻石的张锐,不可能继续扰民。 也就是說,去房间偷东西的那人几乎沒有风险,顶多放弃钻石罢了。 他看势不对,可以随时放弃這一票。 “怎么說?要不要跟我一起干?我已经踩好点了,上面那個楼梯,是张锐习惯性回房间的路段,而那裡在入境检查时,基本不会有人,从后面袭击他,一锤子就可以让他睡個几十分钟。”黄极說道。 菠萝卷心中不屑,他說道:“跟你合作可以,入室的活儿得我来干!我基本功比你好,你就适合干点這种粗暴的。” 黄极眉头一皱道:“不過你拿着钻石跑了怎么办?” 菠萝卷嘴角一抽,他還侥幸地觉得黄极想不到呢,要是想不到,他就真想一個人独吞。 “快下船时,我們在那边甲板集合,下船的路就一條,你守在那,我能跑哪去?”菠萝卷說道。 黄极点头道:“行,那我把情报告诉你。” 說着,他拿出一個小本本,上面写满了张锐保镖的行动路线,以及各自的房间。 总共四個保镖,谁休假,谁跟着张锐,谁守着张锐的房间,行程与规律都记得一清二楚。 包括他们的姓名,和老家在哪,都写的无比详细。 菠萝卷看得津津有味,赞许道:“可以啊,下了功夫的啊!” 黄极說道:“我就擅长套别人情报,然后下手时選擇最好的时机,基本功确实不扎实,這票若成了,我們五五分账。” 菠萝卷心想,黄极的计划有個最大的漏洞,那就是队友必须可信。 一旦张锐的保镖,知道谁下的手,哪怕只是怀疑,就会把对方抓起来逼问。 “五五分账?我只需要在下船前,告诉保镖說看到你打晕了张锐,你就沒法来下船的地方赴约了。”菠萝蜜暗道:“做完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