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龙凤双胞胎
是恶梦?是杀死一只蜘蛛的报应?
有人抱着光溜溜的自己,一双手抚過自己的背。
杨凡一度极其渴盼亲人的抚mo与拥抱,皮肤上的触觉极其敏感,這刻,皮肤向大脑传达信息,這是真实的,不是梦!
冷汗,恐惧,颤抖,……
一阵又一阵的寒意,呼吸快要停止了。杨凡硬是呼出一口气,挣扎着扭动了一下,不论是什么报应,总要知道真相吧?可是,身子软绵绵,沒有着力点,……
眼皮为何也如此沉重?杨凡奋力,奋力的睁开眼,第一次知道,睁一下眼也要费這么大的力气的。眼前,朦朦的,怎么瞧不清楚呢?還沒等瞧第二眼,眼皮又不听话的合上了,這回,却沒力气睁开了。
耳边嗡嗡作响,抱着自己的人在說话:
“出来了,出来了,這個是妹妹呢!”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竟然是龙凤胎,怪道会折腾的很,生了這许久才生下来。”
杨凡到這会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子像是变得很小了,张开嘴想說话,一开口又是“哇哇”的哭声,杨凡合上嘴。只是,慢着,自己不哭了,怎么室内還有“哇哇”的婴儿哭声?是另一個婴儿在哭!
待到被冲洗干净,穿上小衣袍,抱到奶娘怀裡喂奶时,杨凡才反应過来,自己穿越成初生婴儿了,還是龙凤胎之一的妹妹。父母俱全,還有一個双胞胎哥哥,看来,這不是报应,却似是补偿了!
喂奶时,杨凡惊魂未定,再加上心裡别扭,只随便吸了几口就紧闭牙关了。奶娘還待再喂,杨凡赶紧装睡。奶娘见杨凡睡着了,转头见杨凡的双胞胎哥哥在另一個奶娘怀裡吸奶吸得“滋滋”直响,像是很饿了,不由說:“总归是女孩儿,才吸几口就睡着了,比不得少爷,胃口像是挺好。”
喂完奶,杨凡与哥哥便被放在母亲周氏侧边的另一张床上,杨凡因只吸了几口奶,肚子饿睡不着,稳稳听得谈话声,便竖起耳朵细听,好捕捉這個时代的一些事。
趁着产妇熟睡,有人低声问:“莲心,大夫說夫人是早产了,倒底是怎么回事?昨儿不是還好好的嗎?這說生马上就生了,吓坏人!”莲心叹口气說:“還不是叫人气的。”
“還是叫那边气的吧?夫人贤良啊,有了少爷小姐那会,看着那边的還守本份,就指了她与老爷暖床,這才几個月,就上头上脸的,仗着兄弟這阵子得意,倒不把其它人放眼裡了。說起她兄弟,還不是老爷跟宋大人相厚,說了几句好话,這才得了一個好差事。”
“嗯,這回倒不是为她生气,却是老爷与宋大人喝酒,因盛赞宋大人家中一個丫头绝色,宋大人竟說要把丫头送与老爷做妾室,谁知老爷也不拒绝,只說明早就一顶小轿抬进门呢!此事不知因何传进老夫人耳中,只說早该纳多几房妾侍来为杨家开枝散叶,令人先送了见面礼過来了。因老夫人有言在先,不能怠慢新人,夫人心中气苦,這才……”
“家中三房,我們老爷是第三房的,一向就分出来小偏院中住,老夫人還是管的這么宽,让夫人日日不得省心。”
“你道为什么分了老爷出来,還不是因为老爷的俸禄不多,公家吃亏了,因此大房二房的撺着老夫人分家,硬生生把老爷分了出来。說是分家,却又不公,只分了一些薄田与老爷,收的租子够什么用?亏得夫人嫁妆丰厚,每每的贴补着,這個家看着才有点样子。那裡還禁的住再来几個新人,难不成還要夫人的嫁妆来养活那些新人不成?老夫人又不是不知道情况,還說的出口,夫人的委屈,也不知向谁诉呢?”
正說着,周氏陪嫁的婆子周嫫嫫刚好进来了,几個丫头忙把后头的话咽回去了。杨凡听了一会,睡意上涌,慢慢睡了過去。
待听得一阵“啊哇啊哇”声,杨凡這才醒過来,却是双胞胎哥哥醒来尿尿哭了。杨凡听得动静,正觉好笑,不想屁股一阵凉凉的,自己小便也失禁了,天啊,婴儿就是這样要尿就尿的嗎?待了一会,還不见人上来帮自己换尿布,屁股实在不舒服的很,杨凡涨红了小脸,不得已,只得学哥哥的样子“哇哇”哭起来。只一哭,奶娘便過来了,换了尿布,又抱了她喂奶,這会,杨凡肚子饿的很,不顾得其它,心道:总要活下去,一穿越就饿死总有点不像样。算了,只当是喝牛奶好了,這么一想,心裡好受了些,埋头吸起奶来。咦,味道甜丝丝的,温度适中,不比牛奶差呀!才吃饱,就又睡着了。
婴儿生活不過吃睡拉哭四项,大把時間思考自己的处境,因此,几日后,杨凡慢慢平静下来,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這天醒過来时听得低低的声音禀道:“夫人产下少爷小姐才几日,本不该来扰了夫人,可是今儿新人要进门,安排住在哪個厢房,還得夫人明示。”
周氏淡淡的声音說:“就住向南的厢房好了,一应服侍的人,都跟方姨娘一样就行了。”
待来人走后,周氏贴身的丫头莲心轻声說:“早一会,老爷来看夫人与少爷小姐,自己却不提這事,這会子却使了管家娘子来问,真是的。再說了,夫人也好脾气,向南的厢房风水好,夏天裡凉风习习,夫人就這样便宜了那個新来的?”
见周氏不答,周嫫嫫问道:“新人就要进门了,方姨娘有什么反应?”
“不過是摔了几個杯子,也沒甚說的。”
“我們且冷眼看着,我不信那個方姨娘就這样贤良起来,闹也不闹一下了。”
莲心也待再說,见周氏神色困绻,便道:“夫人,月子裡也不宜太劳心,且安歇罢,待出了月子,有多少事做不得,這会子伤了神倒不好。”說完服侍杨夫人喝了汤,扶她躺下,才走到一边看杨凡俩兄妹。
“啧啧,說是龙凤胎,我看俩個长得一样,愣是分不出哪個是少爷,哪個是小姐。想当初夫人有喜时,大家觉得肯定是男孩儿,做的小衣裳全是男孩儿的,不想這胎有男也有女,只是委屈了小姐,還得跟少爷一起穿男孩儿衣服。”
周嫫嫫听得莲心說话,不由笑道:“可惜了這儿的风俗,說是月子裡做不得针线,怕小孩子会长针眼,如今只得等出了月子才补做小姐的小衣裳了。”
周氏闭着眼听得她们說话,也道:“小孩儿家的衣裳,男女的款式分的不是很明显,也无大碍的。再說了,我倒喜歡看俩個孩子穿一样的衣裳,长的一样,再穿的一样,看着倒欢喜。”
杨凡听着她们的对话,正昏昏欲睡,忽听门口传来一個男中音說:“夫人可睡下了?”
莲心听得声音,点头道:“安排好新人的事了,老爷這才露面了!”
话音刚落,进来一個俊秀的青年男子,正是杨凡的父亲杨宵,杨宵见周氏睁了眼,且笑着說:“你且好好躺着,我只来问问,媚儿新来乍到的,见你坐月子,又不敢冒昧进来,只說若夫人点头,她自当进来服侍。”
周氏知道這個媚儿就是新人,沒有敬茶与她之前,還不算正式姨娘,只是你也心急,我坐着月子,你就想借口服侍我,进来产房裡敬茶,却不是欺人太甚。
周嫫嫫听得姑爷說的话,早明白了来意,只道:“姑爷,新人初进门,却不宜进来产房的,小心冲撞了少爷小姐。小孩儿家最见不得生客,若是生了事,倒不好的,也令新人過意不去不是。一切事還得夫人出了月子再說。”
杨宵听了,不好再說什么,自去看了一回俩個孩子,周氏趁机问:“俩個孩子的名字可有了?”杨宵拍拍脑袋說:“瞧瞧我這记性,都忘了跟你說了。”周嫫嫫暗自弊弊嘴,是来了新人才忘了孩子的名字吧!
“儿子就叫小思,女儿就叫小美。儿子嘛,会得小小的思考一下,就有未来,女儿嘛,稍有几分颜色,就不愁婆家。”杨宵带了笑腔說。
周氏啊了一声說:“這就是你想了這许久才想出的名字?我說你沒有大志,安于现状,果然,你命個名字也如此!”
杨凡一听得“小美”两個字,就吓了一跳,不要啊,我不要叫這么俗气的名字啊!前世时,倒是听過男的有叫小美的,這個名字安在自己身上,却是俗得不能再俗了,老爹啊,你把小美换给小哥哥吧,让我叫小思好了。周氏抱怨了一下,却也承认了俩個孩子的名字,杨凡這下急了,不由微微睁开眼,“哇哇”大哭起来。
杨宵一听见哭声,倒兴奋的說:“看呀,孩子听见自己有名字了,兴奋的叫了,响应我呢!可知,她多喜歡這個名字呀!”
杨凡,现在是小美了,哭得更大声了。直到奶娘把*塞进她嘴裡,她不得已,才止住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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