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家族窘境 作者:子然 接连两月,傅十一都让傅达媳妇用蜈蚣蚁肉喂养火云鸡,原本火云鸡每月只下一個蛋,现在不仅提前三年下蛋不說,而且每隔五天就下一個火云蛋。 十六哥天天嚷嚷着要尝尝這变异的火云蛋滋味如何,傅十一却护得死死的,她還指望着孵出一群变异火云鸡呢。 用时两個多月,雁阳湖的那座二进小院也已经上了梁,傅十一便打算和三娘去西河坊买一些琉璃瓦回来。 鉴于上次在秦竹林遇到鬼迎亲,傅十一這次便绕過迷雾禁地,从桃花谷傅家堡那边绕過去,到达坊市时,比上次晚了一個时辰。 时隔一年,坊市来来往往的散修似乎多了一些,傅十一远远的就看到自家百珍阁门前站着一老一少。 “看来店铺的生意有所好转啊!” 傅十一内心欢喜,加快脚步上前。 “柳公子,這二阶上品镇魂符,整個西河坊市都是卖十块下品灵石,七块的话,连本都收不回来。您這不是让小的为难嗎?” “有什么好为难的?傅家早已经败落几十年了,要不是靠着我們其余三大家族扶持,不仅這间店铺,就连祖传之地的落凤山也已经改名易主了。傅家懂感恩的话,就该一文不收才对。” 趾高气扬的少年不顾小童的苦苦哀求,拿着镇魂符大摇大摆的便出了店铺,迎面刚好对上看到這一幕的傅十一: “把手裡的东西放下!” 傅十一沒想到素来以和气生财的北山郡柳家,竟然出了那么一個纨绔。 “呵,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傅家的小丫头片子,怎么?我刚才說的话哪句不对了,沒有筑基期修士驻扎的家族,本就应该被吞并,你们傅家能苟延残喘至今,那都是我們看在咱们祖先们過去的交情份上。你们傅家今时今日,有何能耐与我們平起平坐。” “聒噪!” 傅十一手一挥,朝前一甩,一圈青藤卷住镇魂符,眨眼便转到她手上。自从晋级到练气三层后,她再施展青缠变,便能做到隐于无形。 “敢从本少爷手裡抢东西,你這是找死!” 少年东西当众被夺,顿时恼羞成怒,一把琴名剑立时冲出剑鞘。 三娘见此身子一晃,站到傅十一面前,也亮出手中的金蚨子母刃。少年身后的老者对了上来,现场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放肆,都给我住手!” 七伯从百珍阁后院出来,脚尖轻点,瞬时飞跃到对峙两方中间。 “三娘快把法器收起来,不就一张二阶镇魂符嗎?我們傅家多的是。当年,为了保存他们柳氏一族,我們傅家四阶灵符都用了三张。” “冯、柳、傅、张,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一起历经几百年的风风雨雨,区区一张灵符算得了什么,既然柳贤侄急需,让他拿去便是。” 七伯的一番话說得柳氏少年脸色铁青。 柳氏一族一百年前被南蛮子围攻,差点惨遭灭门。当时傅氏第七代家主率领族中骨干,又派人說服其余冯、张两家前去支援,才让柳氏祖地得以保存。 且傅家第七代家主就是在這场战役中受了重伤,回山门不久便坐化了,从此傅氏一族才开始走下坡路。 “小六,马上给你傅世伯赔礼道歉!” 听到动静,柳氏炼器阁的负责人满脸大汗的赶了過来,他先是强押着柳小六给傅家的人赔礼道歉,之后又說了一箩筐好话,解释道: “志杰兄,我這個侄儿自小就在山上修炼,族裡也是看他不懂得人情世故,才让他下山历练的,多有得罪,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七伯和傅十一父亲都是志字辈,他们驻扎坊市多年,都是积年好友了,自然不会因为這些小事翻脸,不然他就不会只是言语羞辱一番柳小六便作罢。 两人握手言和后,各自拉着自家晚辈回了店铺。 “七伯,我們傅氏一族在其他修士眼裡竟然這么不堪一击了嗎?” 傅氏一族的窘境,第一次血淋淋的被柳小六宣之于口,傅十一一时难以接受。 “十一啊,那柳小六话糙理不糙。” “现如今其余三大家族皆有筑基修士驻扎,而我們傅氏一族已经几十年沒人筑基成功了,如果接下来三十六年内,在你祖父坐化之前,仍然沒人能筑基,那我們傅氏一族便只能交出落凤山,成为其它三大家族的附庸了。” 一旦成为附庸,就失去了一半的自由,而且其它家族一旦下发征召令,那就算前面是修罗地狱,他们也只能往下跳。 “怪不得父亲不顾伤亡,如此频繁进出南荒。”傅十一喃喃道。 七伯见气氛有些凝重,便问询傅十一来意,听完后便建议道: “凡间的琉璃瓦只能起到照明作用,你们不如去清虚门的百宝阁去置买银光瓦,它能凝聚些许的月之精华。你们把它安置在房顶,长久以往,能让住在裡面的人骨质有所改善。” 银光瓦四十片便要了一块下品灵石,也不便宜。 置办完东西,傅十一看到在店裡忙进忙出的七八岁小童,疑惑道: “七伯,這是我們族裡哪房的小孩?” 七伯摇了摇头,待小童进了后院才道:“他是老邱头的小儿子,就上次卖你《阿奴笔录》玉简的那老修士,他年前就坐化了。” “早些年,我們一起组队去南荒狩猎时,他救過我一次。老邱头临死前求到我跟前,也不为别的,就只是让他家小子在我們店铺打打杂,哎,他也是個命苦的。” 傅十一還以为那老修士能再熬几年呢。 “我去给他收尸的时候,他就只剩下一张人皮骨架。整個身体的血液、脂肪、人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一样,只剩下薄如蝉翼的黄皮贴在人骨上面。” “据說,从迷雾禁地出来后的人,死时都是這個样,邪门的很。” 傅十一脑海再次浮现那高达三丈,流着血泪的的龙头,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颤。 从西河坊回到古雅居已经天黑了一個时辰,路過闫阳木林小道时,远远的便看到两個练气低阶散修鬼鬼祟祟的往闫阳木林张望什么。 看到傅十一两人,便如受惊的兔子一样撒腿便跑。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