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较劲 作者:云霓 賬號: 密碼: 背景: 默认底色 淡蓝海洋 明黄清俊 绿意淡雅 红粉世家 白雪天地 灰色世界 字色: 字号: 作者:云霓 宋旻脸上满是恼恨,不過他沒有急着开口,而是先上前服侍宋裕喝药。 宋旻越不說荣夫人越是着急,却又不能催促宋旻,只好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两個儿子。 宋裕和宋旻的眉眼生得都像宋启正,眉毛浓黑,眼睛大而有神,十分的英气。 宋裕脸型随了她,多了几分儒雅,有种书卷的气息。 宋旻下颌略宽,脾气也爽朗而直率,笑起来格外的讨人喜歡。 两個儿子哪個都是她的心头肉,贴心又懂事。可现在他们,一個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一個神情阴郁,满脸怒容。 两個人不說被禁足在家,也算是困在了府中。 都因为宋羡。 宋旻将空了的药碗放在桌子上,又给荣夫人倒了一杯热茶。 荣夫人尝了一口茶水,堪堪忍住了眼睛中的泪水,她還以为北疆安定之后,终于可以一家团聚,高高兴兴地在一起,哪知道迎来的却是這样的结果。 宋旻道:“宋羡早就知道朝廷会派上官前来,暗中打点好了,不知从哪裡找来了一群刁民,在李佑面前做戏,如今在李佑心裡,宋羡是一心一意为国为民的好官,而二哥就成了压榨百姓的奸佞。” p://m.eix.c给力小說文学網 宋旻将造纸作坊的事說了:“李佑将晒好的纸送去京中,定是在为宋羡說话了,李佑是皇上信赖的人,如此一来镇州驻兵权定会落在宋羡手上。” 荣夫人虽然早有预料,可是亲耳听宋旻說起来,心裡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老爷与她說過,有意让裕哥儿接手镇江,现在眼看着落入宋羡手中。 比起宋旻的暴跳如雷,宋裕显得温和许多,他打断宋旻:“不要再用這件事烦扰母亲,是我沒有做好。” “二哥沒做好什么?”宋旻道,“二哥为何要银子,难道父亲不知晓嗎?這次与辽人战后,我們损失了多少兵马,想要养兵就得花银钱,朝廷明着拨给我們的银钱哪裡够用处?不自己想法子,岂非被扼住喉舌? 宋羡不帮忙也就罢了,還要釜底抽薪,他到底是不是宋家人?” 宋裕皱眉,再次警告弟弟:“行了,如果你沒事就先出去,我与母亲說說话。” “我不去,”宋旻道,“有些话不吐不快,现在就說清楚,這件事也只有母亲会知晓。” 荣夫人不知宋旻指的是什么,于是抬起头来与小儿子对视。 “母亲,”宋旻板着脸,“您与我們說实话,父亲表面上說将镇江给二哥,实际上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给大哥?” 荣夫人十分意外:“你這话从何而来?” 宋旻冷笑:“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宋羡小时候請来的先生、武功师父都是最好的,那是父亲的嫡长子,父亲将所有心血都用在他身上,宋羡身边的常悦、常安還有几個家将都是父亲亲手挑给他的。 二哥和我身边也有人,但都不如他们办事妥当。 宋羡能够立下那么多战功,就沒有父亲从旁帮扶?這话說出去您能相信嗎?能打赢仗靠的可不知是主将一人骁勇。” 宋旻說着端起茶来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角的茶水:“我們也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但父亲不允许我們上前,還不是怕抢了宋羡的风头。” 荣夫人听到這裡反驳:“不是……是母亲怕你们受伤,你们年纪毕竟還小,你们父亲整日在外让我牵肠挂肚,你们再去……万一有什么闪失,我要怎么活?” “母亲不要被父亲哄骗了,”宋旻道,“我們這样的人家,最重要的可不是锦衣玉食,而是军功,身上沒有军功如何能服众?就像這次,宋羡能够在镇州为所欲为,我們就只能吃闷亏,无法与他交锋。 說到底,我們兄弟仰仗的是父亲的维护,而宋羡他有朝廷的官职,有自己的兵马,還能直接与朝廷上官来往。 财物不過就是過眼云烟,父亲将母亲关在宅子裡偏安一隅,却暗中教会了宋羡如何立足朝堂,宋羡承继了父亲一身的本事,父亲表面上不說,早就将一切给了嫡长子。” 荣夫人听得手脚冰凉。 說话间,就有管事来禀告:“老爷让人给夫人送来粟米粥和一些小菜。” 宋启正一直在外面处置公务,能够送這些东西回来,心中還是惦念着他们母子。 转眼之间桌子上摆满了饭食。 荣夫人看一眼菜色就知道這些是给人补身用的,老爷嘴上不說,心中還是关切裕哥儿。 荣夫人心一软就想要以此劝說两個儿子。 宋旻却先一步开口:“父亲知道用些就能稳住母亲和我們兄弟,我們也被父亲哄骗了這么多年。” 荣夫人想要宋旻闭嘴,這话传到老爷耳朵裡,老爷定要责罚他。 “母亲别怕,”宋旻道,“就算父亲知晓了,也不過就是打我一顿,等到宋羡掌控了整個宋家,我和二哥還不知是什么下场。” 荣夫人打了個哆嗦。 宋旻接着道:“你看他天生薄情寡义的模样,人前从来不笑,也不给我們任何颜面,這样的人,即便我們跪在他脚底下,他也不会饶我們一命。 母亲别忘了,宋羡是怎么唆使人暗杀父亲的,连亲生父亲都能下手,更别提我們這些人。” 荣夫人被儿子說的,彻底沒有了主意:“那要怎么办?” 宋旻看了一眼榻上的宋裕:“母亲要与父亲說,让父亲将身边的家将给二哥一些,我們将来能不能保命,要看的是手中有多少兵马。” 荣夫人明白了宋旻的意思,她是要想法子护着两個孩儿。 宋旻說完急着起身出去:“我還要去打听消息。” 荣夫人不放心:“不要胡来。” 宋旻淡笑:“总不能任人摆布,就算我什么都做不了,也得去查查宋羡到底想要图谋什么。” 荣夫人想要拉住宋旻,宋旻笑着道:“母亲好好照顾二哥。” 宋旻說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来到一处茶馆中。 宋旻上了二楼,早就有人等在了那裡。 “三爷。” 宋旻看過去,有個人早就等在那裡,见到他之后,那人脸上都是激动的神情,忙上前来行礼。 宋旻脸上满是笑容,给人的感觉十分亲切,他撩开长袍先坐在了椅子上:“坐下說话,不必多礼。” 董老爷应了一声,战战兢兢地坐下来,等着宋旻說话。 “怎么样?都查明白了?”宋旻问道。 董老爷立即道:“问清楚了,在纸坊献药方的是谢绍山的侄女,這個谢绍山是元平十二年的秀才,在镇州有些买卖,他那侄女从小被人伢子拐走了,這不才找了回来。” 董老爷将谢家的事仔细禀告给宋旻,尤其是谢良辰的身世。 說完這些,董老爷接着道:“我找谢绍山问了,他们不认识宋家大爷,也不知道侄女哪裡来的方子。” 宋旻看着董老爷:“他们說的是实话?” 董老爷不敢乱說:“前些日子谢绍山還求我,想要为二爷和三爷办事,许管事被抓的时候,谢绍山与我就在酒楼中等许管事。 也是那天谢绍山的侄女离开了谢家,跟着外祖母去了陈家村。” 宋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這事听起来更像是巧合,谢氏献方刚好帮了宋羡一把。 董老爷轻声道:“我提点了谢绍山,让他去陈家村打听消息。” 宋旻抬起眼睛:“事情办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董老爷起身急忙道谢:“能为三爷办事,是我們的福气。” 宋旻不再說话,董老爷躬身慢慢地退出了茶楼。 茶楼裡沒有了旁人,宋旻拿起茶碗凑在嘴边尝了尝,茶水沒有他想的那么难喝,真的像董江說的那样,那谢氏不难对付。 只要让李佑知晓,根本沒有什么“献方”都是宋羡事先安排好,用来哄骗上官的,那么一切就会峰回路转。 宋旻沒有将谢氏和陈家村那些人放在眼裡,就算谢氏是真的凑巧去“献方”,推波助澜的也是宋羡,沒有宋羡,那些村民什么都做不了。 谢氏一個农女而已,让董江去办绰绰有余,而他会在這裡盯着宋羡,最好能在宋羡吩咐陈家村人办事时抓個正着。 陈家村。 陈老太太听着外孙女在耳边絮絮叨叨。 “以后鸡蛋不能拿出去卖了。” “家裡要屯些好东西。” “你看這次宋将军来了,走的时候是不是找不出什么好东西送人家?” 谢良辰决定好好借用一下宋羡這面大旗,改一改外祖母的习惯。 陈老太太想反驳外孙女,又觉得外孙女的话有些道理。 陈老太太终于忍不住道:“那是宋将军,会稀罕我們送鸡蛋?” “怎么不稀罕?那是心意,”谢良辰道,“鸡蛋每天能收四個,我們吃三個,留一個,等到宋将军下次来的时候,煮几個给宋将军带着。” 陈老太太仔细算了算,外孙女這账不对,留鸡蛋是为了答谢宋将军,可是四個鸡蛋,却有三個进了他们的肚子,怎么看宋将军都是個配搭。 谢良辰手裡麻利地干活,偶尔与外祖母說說话,看到外祖母那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偷偷地发笑。 “外祖母若是舍不得,咱们就将鸡蛋都吃了。” 陈老太太急忙道:“舍得舍得。”外孙女的肚子就是无底洞,多少鸡蛋都填不满。 院子裡的药材越来越多,谢良辰看向陈咏胜:“二舅舅,该往城裡送了,跑個三四趟,天也要黑了。” 陈咏胜颔首,吩咐人背着药材去纸坊。 谢良辰看向陈子庚:“阿弟跟着去要将药材数目记清楚,如果還有别家送药给纸坊,要与他们的分开来,总之纸坊的管事都看清楚之后,财货两清。” 陈子庚颔首。 等到陈咏胜的人出了村子,谢良辰才坐下来歇一歇,正准备喊陈老太太来喝水,抬起头就看到谢二老爷向這边走来。 相关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