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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婢女上位记 第17节

作者:未知
莹雪在家中服侍了王氏三日,第四日便被王氏催赶着去刘府上值。 莹雪也记挂着要去大小姐跟前提一嘴她与墨书的婚事,便在王氏伤势好转后,去了刘府当差。 這一日恰是黄氏母家哥哥进京的日子,莹雪虽一大早便去了向晚阁当差,可却在日暮渐沉时才碰见刘婉晴。 莹雪本以为自己不肯做大小姐的媵妾会让大小姐待自己冷淡非常。 可刘婉晴瞧见莹雪后,却十分亲昵地将她叫到了内室的临窗大炕上,细声细语地询问了王氏的伤势后,方才說道:“我那個弟弟是個糊涂的,你可别往心裡去。” 几日過去后,莹雪再听得這般刺耳的话语,已是可以低眉敛目地应道:“奴婢不敢。” 刘婉晴便又与莹雪寒暄了一会儿,眼瞧着已到了该安寝的时候,莹雪便急忙跪地道:“奴婢有一事,想求大小姐一個恩典。” 刘婉晴眉毛一挑,眼眸裡尽是些辨不出喜怒的笑意,“何事?” 莹雪只得硬着头皮說道:“奴婢已与墨书定下了婚事,但求大小姐成全。” 话音甫落,刘婉晴脸上的笑意霎时消散。 满室万籁俱寂,跪在下首的莹雪等的心焦不已时,刘婉晴方才柔声說道:“母亲既已应了你,我也沒什么话說,你到底服侍我一场,到时我自会给你添些妆。” 莹雪心下一松,连忙对着刘婉晴磕了個头道:“奴婢多谢大小姐。” * 翌日一早,向晚阁的院门方才开了一刻钟,二门的婆子便朝着廊下的莹雪喊道:“表小姐来了。” 莹雪心下讶异,未曾来得及去裡屋通禀刘婉晴一声,却见一群仆妇丫鬟拥着两道倩丽的身影进了向晚阁内。 头一個表小姐肌肤白皙,肩削窄腰,行走间有股弱柳扶风的婀娜风情在,且相貌也称得上清秀可人。 缀在其后的那位表小姐则要逊色许多,姿色只比常人略好些,且身段也只一般,好在通身气度称得上大方典雅。 莹雪连忙与两位表小姐见礼,那位貌美的表小姐便娇笑一声,道:“你家小姐怎得這個时辰了還未起身?”音如黄鹂鸟般悦耳动听。 莹雪正欲搭话,却听得裡屋裡的冬至兴冲冲地走了出来,只对两位表小姐含笑见礼道:“小姐已起身了,表姑娘们請进吧。” 两位表小姐便把自己带来的一串仆妇丫鬟皆留在了廊下,自己则施施然地走进了向晚阁的正屋。 靠在门框上冬至连忙对莹雪使了個眼色,她一個人可伺候不了這三尊大佛。 莹雪会意,连忙快步进了裡屋。 冬至与她并肩行走时,悄悄压低声音道:“小心些,這两位表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 莹雪悻悻然地点点头,撩开通往寝室的帘子后,便听得刘婉晴蕴含薄怒的嗓音:“你们也想去镇国公府,這是为何?” “表小姐缘何如此激动?這一回爹爹待我們两姐妹入京,不就是为了替我們寻個门当户对的夫郎嗎?”话音如黄鹂般的表小姐說道。 刘婉晴却不是個好含糊的性子,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她這個不安好心的表妹,怒道:“你们的亲事与去不去镇国公府上有何干系?” 那表小姐娇声一笑,话音裡带着些肆无忌惮的锐气:“表姐何必這般害怕,表妹们自不敢与你争抢镇国公世子,可二公子三公子都未曾定下婚事,难道還不许我們使使力了?” 另一個较为沉默寡言的表小姐也连忙帮腔道:“姑母也应下了此事,表姐为何不肯?难道是怕世子爷会瞧上我姐姐不成?” 那貌美的表小姐立时便羞窘的轻轻捶打了一下自己的妹妹,嘴裡笑道:“你可别与表姐开這等玩笑,小心她恼了你。” 刘婉晴仍是未出声,直到裡头响起一阵清脆的碗碟落地声后,莹雪与冬至才走进了寝屋伺候。 刘婉晴心中的邪火无处可发,眼见着莹雪与冬至走了进来,便立时责骂道:“都是死人不成?這茶水都凉了也不知道换?可见是我平日太纵容了你们,让你们這般不知廉耻,连自己的身份也认不清了。” 莹雪与冬至平白受了這一顿责骂,却也只敢蹲下身子将地上的茶碗碎片收拾干净。 刘婉晴這番指桑骂槐的话并未让两個表小姐知难而退,她们仿佛瞧不见刘婉晴脸上的阴寒面色一般,拉着她亲亲热热地說起家常来。 莹雪心下叹息,這两個表小姐果真不是省油的灯,這几日大小姐必会心情不佳,她可要小心些伺候才是。 午时用膳时,冬至也一脸疲累地与莹雪說道:“那個貌美些的表小姐叫黄瑛鹂,那個长得丑些的叫黄瑛穗。” 自冬至知晓了莹雪不愿做媵妾一事后,她待莹雪的态度便好了许多,有时甚至能与莹雪說些体己话。 莹雪环顾四周,好在耳房只有她和冬至两個人,她道:“你說话可不能這么莽撞。” 冬至连忙噤声,也是她一时口快,忘了在她们向晚阁裡“长得丑”這三個字是一等禁忌之语。 “明日大小姐便要与两個表小姐一同去镇国公府上,咱们可得小心些伺候,省得她们主子斗法,平白赔了我們进去。”冬至压低声音道。 莹雪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心裡却在思索若明日碰巧遇上了世子爷,她该送恩公什么谢礼才是? 第23章 吻   临去镇国公府前的夜裡,黄…… 临去镇国公府前的夜裡,黄瑛鹂便与黄瑛穗一榻而卧,两姐妹紧贴着說起了体己话。 黄瑛穗性子胆小些,便觑着姐姐拢着发丝的媚态,笑道:“姐姐,今日表姐可是被你气得狠了。” 黄瑛鹂懒得在亲妹妹面前装模作样,她便嗤声一笑道:“论身份,我也是金陵黄氏的嫡长女,并不逊色于她,比容貌、比身段,我更是远胜她许多,镇国公世子夫人這位置,她刘婉晴能肖想得了,我如何就肖想不得了?” 黄瑛穗见嫡姐說這话时如此意气风发,便也掩下了那等丧气话,只附和道:“姐姐如此貌美過人,又才气斐然。世子爷见了你,必是连眼睛都舍不得移不开呢。” 黄瑛鹂听了這话,面上却沒浮出一分娇羞之色,她只散漫地把玩着自己的青丝,說话时的音调裡带着几分野心勃勃:“既是为了我們姐妹的前程,也是为了给母亲争口气,那姨娘生的贱种尚且娶了個侯府庶女,我若不高嫁,如何能为母亲争气?” 黄瑛穗被戳中了伤疤,便霎时沉默了下来,她们的母亲并未诞下嫡子,性子又绵软压不住人,不仅让白姨娘诞下了父亲唯一的儿子,還让那庶子娶了西平侯的庶女为妻。 如今白姨娘的气焰已是隐隐有压過母亲的势头,此次上京,她与嫡姐都存着要为母亲争口气的念头。 這婚事,便是她们能为母亲扬眉吐气唯一的手段。 黄瑛鹂见嫡妹伤身,便出声劝慰道:“你放心,姐姐定会为母亲争口气,明日便是我与世子爷定下亲事的时候。” 见姐姐如此言之凿凿,黄瑛穗也有些怔愣,直到黄瑛鹂将藏在枕头下的瓷玉瓶拿出来后,她方才止住了心头的疑惑。 * 翌日一早,黄氏便带着刘婉晴并两個表小姐一同去了镇国公府上。 這一回镇国公府却并未开正门迎接黄氏,黄氏只能灰溜溜地跟着几個仆妇走了角门。 镇国公老太太這些日子身子抱恙,便卧居在佛堂闭门谢客,黄氏便一径去了沈氏的院子内說话寒暄。 沈氏早已嘱托過傅云饮,只让他候在正厅与黄氏等人见礼說笑。 傅云饮本是不愿,只念及刘婉晴身后的莹雪,便耐下性子候在了正厅。 黄氏一行人到了正厅后,瞧见傅云饮也坐于沈氏下首,因走了角门而阴沉的脸色不禁爽朗了几分。 例行见礼后。 眼见着黄氏身后另外還缀着两個如花似玉的小姐,沈氏便问道:“這两位小姐是?” 黄氏连忙将自己的侄女引荐给了沈氏,沈氏并未备下表礼,便将自己手臂上的玉镯褪了下来,递给了黄瑛鹂与黄瑛穗。 沈氏与黄氏還有些体己话要說,便让傅云饮带着刘婉晴与黄瑛鹂三人去内花园散散心。 自刘婉晴进门后,傅云饮的目光便一直放在她身后的莹雪身上。 若是换了寻常时候,他才懒怠引着這些女子去逛内花园,白白浪费時間不說,還容易引出些事端来,可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他竟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只是他一個人带着三個女子去逛内花园,总是有些不伦不类,傅云饮便让东昉去将二弟傅云萧和嫡妹傅云婕一同唤了来。 傅云萧与傅云婕前后脚到了内花园的亭台处,傅云饮便指派了些小厮去抬了些茶碗案几来。 傅云婕素来是個爱热闹的性子,见状她便遣退了众人身后伺候的丫鬟与小厮,只提议道:“咱们来行酒令,输的人给大家斟茶。” 众人自然不愿拂了她的意。 莹雪与冬至并其余的丫鬟小厮便纷纷退后,也不敢走远,只遥遥退去了能望见亭台内大半风光的假山处。 莹雪靠在假山岩背上,对着冬至笑道:“好姐姐,我眯一会儿,若那边事了,你便摇醒我。” 冬至也笑:“你倒会躲懒,安心睡吧,那边可沒這么快了事。” 莹雪前几日皆日夜不眠地服侍照料王氏,已是眼下乌青,疲惫至极,她方才阖上眼,未過多久便沉沉睡去。 莹雪再醒来之时,却发现身旁的冬至并另外两個丫鬟都不见了踪影。 她慌忙起身,朝着亭台的方向望去时,却发现刘婉晴并两個表小姐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傅云饮一人趴伏在案几上。 她连忙走至亭台旁,小声地在傅云饮耳旁轻唤道:“世子爷。” 喊了好几声后,傅云饮方才抬起头,只是双眼不似往常那般清明自持,反而窜着些炽热的欲./念。 莹雪不禁后退了一步,与傅云饮拉开些距离后,方才說道:“世子爷,大小姐可是去哪儿歇息了?” 傅云饮定定地望着莹雪,注意力皆放在她一张一合的粉唇之上。 莹雪被傅云饮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目光吓得有些惴惴不安,可她并不识得镇国公府上的道路,便只能再次问道:“世子爷,你可听得见奴婢說话?” 傅云饮双颊处有些诡异的酡红,可比起他极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来說,這点酡红又称不上什么。 莹雪又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她被傅云饮盯得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皆立了起来,世子爷的眼神虽不像二少爷那般黏腻令人作呕,却也让人备感不适。 而莹雪频频后退的动作也终于引得傅云饮轻笑出声,只听他說道:“躲什么?爷還会吃了你不成?”话虽如此說,可傅云饮眸子裡的兴致已是遮掩不住。 莹雪心中警铃大作,她正欲转身离去时,却冷不丁被傅云饮从后头打横抱抱了起来。 “你不必喊。”傅云饮磬如玉石般的嗓音裡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渴求。 莹雪自是明白傅云饮话裡的深意,這裡是镇国公府,自己就算将人喊来了又如何呢?不過是让人瞧笑话罢了。 况且世子爷三番五次地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莹雪下意识地相信他不会做出自己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直到傅云饮抱着她推开了离亭台最近的厢房大门,又将她压到了床榻之上,她這才明白,自己想错了。 莹雪忍不住地发起颤来,眼泪不禁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伏在她上首的傅云饮卸下一头黑发,眸裡尽是轻佻的笑意,他虽被药物驱使,却也明白自己是对這個女子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亦或是她生的面若芙蓉,叫人见了便难以忘怀,亦或是自己独独触碰她时不会头晕作呕,亦或是那個春意无限的梦。 傅云饮吮住了她的一滴清泪,這才兀自一笑道:“甜的。” 莹雪止不住心内的战栗之意,說出口的祈求话语裡也带着些哭腔:“世子爷,你放過我吧。” 傅云饮却恍若未闻,曜石眸子裡带着些戏谑之意,“你可是定了亲事?” 莹雪一怔,随即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点了点头,只道:“奴婢已定下了亲事,况且奴婢蒲柳之姿,如何能配得上伺候世子……” 剩下未尽的话语皆被傅云饮的吻堵了回去。 傅云饮的吻如同他平素那副高高在上的冷傲模样一般,虽是万千般辗转,却仍是七分含蓄三分热切。 莹雪被吻的方寸大乱,只身子被傅云饮死死压着,她挣扎不得,只能无声地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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