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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婢女上位记 第31节

作者:未知
沈氏进了正屋后,便瞧见帘子后跪了一地的丫鬟,以及躺在床上叫苦不迭的傅云婕。 傅云婕性子娇蛮,却生的玲珑可爱,如今病恹恹地躺在床榻上的可怜模样,让沈氏瞧了也是心疼不已。 茼蒿替沈氏撩开了帘子,便听得沈氏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都出去吧,今日跟着小姐出门的丫鬟仆妇,都去领十個板子,罚一個月的月例。” 這惩罚并不算重,几個丫鬟连忙谢恩退了出去。 傅云婕瞧见沈氏的身影后,红肿的如桃儿般的眼裡又落下了几滴泪,她只撒娇道:“母亲,婕儿疼。” 沈氏连忙上前去察看傅云婕腿上的伤痕,见上头有些被草药敷過的痕迹,便问道:“這是怎么回事?” 傅云婕眼神闪烁,只含糊其词道:“是含香,她素来懂些医术,看我疼的不行了,便替我敷些草药止疼。” 沈氏听了却愈发恼怒,只对身后的茼蒿說道:“含香加十個板子。” “這等奴婢下人之间的乡野偏方,你如何敢用?”沈氏嗔怪道。 傅云婕吐了吐舌头,虽则让含香背了這個黑锅,她心裡也有些小小的愧疚,可却断不敢将那人为自己敷草药一事告诉母亲。 想到方才那清俊挺秀,一身素衣却飘飘如谪仙般的清雅男子,傅云婕的心便忍不住怦怦乱跳了起来。 沈氏自然沒瞧出她的异样,等太医来后,开了几贴药方,又奉上几瓶外敷的药膏后,沈氏方才从清怀苑离去。 含香被打了二十個板子后,便再不能近傅云婕身边伺候。 便由一個叫婉香的丫鬟替傅云婕敷药。 傅云婕仍想着白日裡救了自己的那個男子,忍不住与婉香說道:“你瞧那男子的衣衫,可能猜出他的身份?” 婉香无奈地摇摇头,她们這些奴婢莫名其妙受了這等无妄之灾,如今她還要忍着疼痛给三小姐上药,說心裡一点沒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傅云婕自然不会在乎一個丫鬟的心思,她继续道:“我去大国寺后院扑蝴蝶,谁成想会摔了一跤,又流了好多血,要不是他当机立断替我敷了草药,還不知会如何呢。” 婉香并未接话,傅云婕却不甚在意,兀自沉浸在甜蜜之中:“我瞧着他必是個寒门学子吧,那一身儒雅的书卷气,且又生的那样好,又是個心善之人。” 婉香是在奴仆堆裡摸爬滚打惯了的人,白天救了三小姐的那個男子,她一瞧便知那人定是哪家的小厮,只是生的格外俊朗些。 偏偏三小姐這般愚笨,竟对一個卑贱的小厮动了春心。 婉香心内笑意丛生,只附和道:“是了,瞧那公子的模样,定是個寒门学子。虽则身份不显,可却是個心善之人,奴婢冷眼瞧着他偷偷瞥了小姐好几眼,却又不敢造次,可见是個端方持重的君子。” 傅云婕闻言,双靥便立刻羞红了起来,她扭捏地一笑,只道:“你胡說些什么呢?” 心裡却如吃了蜜般的喜悦,连腿上的疼痛也不顾了,只念着白日裡那男子清雅俊秀的模样,整夜裡辗转未眠。 第34章 下作手段【二更】 “就算我当真宠妾灭…… 傅云婕虽只受了些小伤, 可傅云饮、刘婉晴及傅云萧皆来了清怀苑看望了她一番。 傅云婕這等小女儿情思自然不便与傅云饮及傅云萧诉說,她虽与刘婉晴不甚亲近,却也勉为其难地将其留了下来。 刘婉晴正纳闷, 這小姑子素来难伺候,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道:“三妹妹可是闷在屋裡沒事做?嫂嫂给你寻些话本子来,可好?” 傅云婕罕见地沒有下她的脸子,只屏退了左右,神神秘秘地与她說道:“嫂嫂, 你在嫁给我大哥哥前, 可会成日裡的想着他?” 刘婉晴对傅云婕突如其来的亲昵倍感不适, 只干笑了几声道:“你哥哥从前在京裡也是出了名的俊秀公子,不少闺秀都日日夜夜地念着他,只盼着能嫁与他才好呢。” 傅云婕见她顾左右而言其他, 便板起脸直言不讳地问道:“那嫂嫂你呢?可是心悦极了我哥哥?日日夜夜地念着他?” 刘婉晴便只得含羞带怯地敛下了眸子, 道:“自是心悦极了。” 躺在床榻上的傅云婕闻得此声后,立时便连腿上的伤也不顾了,挣扎着便要贴近几分靠在床沿上刘婉晴, 只问道:“嫂嫂, 心悦一個人, 可是会想到他就开心?” 刘婉晴這时才察觉出了傅云婕的怪异之处, 明明受了伤, 整個人却格外兴奋不說, 连两腮处都染着些诡异的嫣红。 刘婉晴仔细地瞧了一会儿傅云婕,迟疑了半晌,便问道:“三妹妹,你可是瞧上了哪家的小郎君?” 傅云婕霎时便住了嘴, 娇嫩的脸蛋上显出几分扭捏之色,她嗔怪地瞧了刘婉晴一眼,只道:“嫂嫂又拿我打趣。” 刘婉晴也是過来人,瞧着傅云婕這般娇羞的小女儿情态,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便顺势讨好自己這娇蛮的小姑子:“三妹妹你出身优渥,又才貌上乘,太太素来疼你,将来你的亲事总是能自己做几分主的。” 這话却正中傅云婕心坎,她从未觉得自己這個相貌一般的嫂嫂如此贴心過,一股脑儿地与刘婉晴說了许多贴心话后,方才让她离去。 刘婉晴强撑着精神陪着傅云婕說笑了好一会儿子,又去沈氏的院子裡跟着她理了些府上的琐事,方才由马嬷嬷搀扶着回了端方院。 刘婉晴面容疲惫,端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马嬷嬷瞧着也不好受,便进言道:“大奶奶,家裡的事,你也要做個主儿才是。” 刘婉晴嗟叹一番,出口的话音裡带着些抱怨之意:“我又能怎么办呢?谁成想這世上会有如此碰巧的事,夫君奶娘的邻居恰是莹雪的家人。” 马嬷嬷也觉造化弄人,好在莹雪的卖身契仍被刘婉晴攥在手心,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家裡的太太已是气得好几夜都睡不安稳了,只盼着大奶奶您能想個法子才是。” 說话间,主仆二人已回了端方院中,刘婉晴望着空旷清冷的正屋,心裡愈发悲凉:“我能有什么办法,世子爷为了一宁的事劳心劳神,不過只是讨要一房奴仆罢了,我還能反悔不成?” 马嬷嬷语塞,觑了眼刘婉晴阴沉的脸色,到底沒把“世子爷是不是故意讨要莹雪家人”這猜测說出口。 “母亲嫌弃我相貌平平,总告诉我世上的男人大多都贪爱美色,要我将莹雪扶起来做媵妾,如今倒好,莹雪是扶起来了,夫君却不往我的正屋裡来了。”刘婉晴自嘲地說道。 她心裡自是有些埋怨黄氏的,母亲对自己的疼爱虽做不得假,可到底性子强硬了些,总想着事事为自己做主。 她虽是一片慈母心肠,也记着为自己好的念头,可這到底是自己的人生,很不该由母亲事事做主才对。 起先让莹雪做媵妾這事她便有些抵触,总觉得這样的做法不太合适,母亲却狠狠将自己责备了一顿。 如今傅云饮夜夜留宿在莹雪的西厢房裡,且始终沒有与自己這個正妻圆房,這事到底变成了埋在刘婉晴心口的尖刺,刺的她疼痛不已。 她已是明白了,母亲的话她大可不必全听了去,到底是要自己想些法子来让夫君回心转意才是,若是那莹雪恃宠而骄,自己也定要了结了她才是。 大不了往后再多给夫君寻几個模样好的良妾。 刘婉晴如此想着,平静光亮的眸子下隐着些暗潮汹涌:“劳烦嬷嬷去关嬷嬷那儿,替我讨些药来。” 马嬷嬷一口应下,只问道:“奶奶要什么药?” 刘婉晴将马嬷嬷唤至身侧,俯在她耳边密语了一阵,方才放她离去。 * 今日恰是初一,傅云饮不得不给刘婉晴這個正妻些面子,晚膳时分便从外书房一径去了端方院内的正屋裡。 刘婉晴让厨下早早备好了傅云饮爱吃的菜品,满满堂堂地摆了一桌后,已着了件粉白的蝶纹锦裙坐于梨花桌旁,又细心妆点了一番,通身上下皆露出几分温柔娴静的味道。 傅云饮将刘婉晴今日的异常暗暗记在心中,围着梨花木桌坐下来后,便一眼瞧见了席面上的桃花酿。 刘婉晴先捧起了玲珑精致的酒杯,一饮而尽后,对着傅云饮嫣然一笑道:“夫君,今日是妾身的生辰。” 傅云饮自然不记得刘婉晴的生日,他抬眼撞见了刘婉晴泛着泪光的黑亮眸子,心裡略有些不自在,便拿起身前的酒杯,一口饮了下去。 傅云饮的酒量称不上好,饮下一杯桃花酿后,他便說道:“既是你的生辰,阖该好好办一场才是。” 刘婉晴见傅云饮喝下了這杯酒,脸上的笑意便真挚了几分:“妾身刚刚嫁进府上沒多久,自不好如此铺张浪费。” 傅云饮自不在意這等小事,他便夹了几筷子菜,用了几口后,道:“我今日也不饿,剩下的你便自己吃吧。”說着,便要往正屋外走去。 刘婉晴一时心急,连忙上手拉住了傅云饮的袖子,谁成想却被他避如蛇蝎的甩开。 刘婉晴伤心不已,一时便忍不住落下泪来:“夫君,你当真如此厌恶我嗎?连我的生辰,都不愿多陪我一会儿。”說着,更是泪如雨下的怮哭了起来。 傅云饮立在原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瞧着刘婉晴哭声渐响,自己脸上也挂不住,便道:“既是你的生辰,你若瞧上了什么穿的戴的,一时银子缺了,与东昉开口便是。” 刘婉晴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目光决绝地說道:“妾身从不曾短了穿的戴的。” 傅云饮心内烦躁,可又不愿与刘婉晴在這正屋裡空耗時間,便只得推脱道:“我還有些事儿要忙,過几日再来瞧你。” 刘婉晴却变了性子,只不依不饶地說道:“夫君上一回来正屋還是前几日,特来与我說了一宁的事,其余晚上皆睡在西厢房裡。” 刘婉晴积压了许久的哀伤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只听她不管不顾地說道:“夫君可是要宠妾灭妻?” 话音甫落,傅云饮愈发厌恶刘婉晴,骨子裡藏着的不羁也在叫嚣滋长:“你可還记得成婚那日我与你說過的话?” 刘婉晴一怔,那番话便是破了她美梦的开始,她自是永生难忘。 “爷娶了你以后,从未過问過端方院的大小之事,一概皆由你做主,成婚第二日還替你父亲在御前递了封陈情信,又偏帮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银钱也是尽你這個世子夫人使了用,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傅云饮說這话时,脸上的嫌恶之色已是不加遮掩。 刘婉晴半晌也說不出话来,她嫁给镇国公府后的确接手了端方院的事务,娘家也受了镇国公府不少庇护,世子爷的私库也从不曾对自己藏私。 世子夫人该有的体面与尊荣,她都有了。 可這就够了嗎? 她想要的不過是夫君的真心爱护,琴瑟和鸣的温馨日子,亦若是一個冰雪可爱的孩子。 這些,傅云饮都未曾给過她。 刘婉晴脸上的泪水流的愈发汹涌,大有无法抑制的态势,只听她带着哭腔說道:“可夫君您如今還未曾与我圆房,倒日日夜夜宿在莹雪那儿,将我這個正妻的颜面放在何处?” 傅云饮心内又是一阵嗤笑,刘婉晴心思毒辣,除了出身比莹雪好些,又有哪裡能与莹雪相提并论的? 他轻笑一声,话音裡尽是讥讽之意:“便是我当真宠妾灭妻,你又能怎么样呢?” 刘婉晴脸色煞白,只红着眼不敢置信地望向傅云饮,好似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绝情。 “你可别忘了,当初你为了嫁进镇国公府花了多少心思,又是暗害旁的女子,又是用媵妾、钱财、盐引摇尾乞求,只求着我将你娶进门来,我愿意给你正妻的体面已是顾及宗法人伦,你可别自找沒趣。”傅云饮說完這番诛心的话语后,便想拂袖离去。 只他刚走了两步,便觉双腿一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热爬上了他的心头,脑海裡也有些昏昏沉沉的钝感。 他知晓自己不胜酒力,却沒想到一杯桃花酿便能让自己失态至此。 傅云饮下意识地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他神思混乱,而刘婉晴已贴着自己的身子环抱了上来。 一股头晕目眩之意袭来,傅云饮下一秒已失去了意识。 刘婉晴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傅云饮拖到了床榻之上,褪下他的衣物后,学着那话本子裡的样子钻进了被子裡。 足足過了半個时辰后,刘婉晴仍是沒有寻到要领,额上皆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這是她迫不得已使的下作法子,世子爷对自己沒有防备,故才会被自己得手,下次便沒有這样好的机会了。 她定要趁此机会怀上個孩子才好。 她正要再度贴上傅云饮的身侧时,却听得他面色煞白着說出了些微若蚊蝇的声音。 刘婉晴俯身一听,轻弱的莹雪二字便回荡在她耳畔。 话音落地,刘婉晴满心的热切似被人从头到尾浇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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