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婢女上位记 第34节 作者:未知 再是那男子清清冷冷的嗓音:“举手之劳,小姐不必挂在心上。” 刘婉晴只觉得這声音有些耳熟,可一时半会儿地却想不起来,她忆起這段时日傅云婕的怪异之处,料想她应当是瞧上了哪家的公子。 刘婉晴沒想到的是,這傅云婕竟会如此大胆,心心念念想着外男不說,竟還敢在大国寺這佛门圣地与這男子幽会。 這事若是被沈氏知晓了,只怕她這個做长嫂的也吃不了兜着走。 刘婉晴纠结再三,仍是觉得得罪了沈氏更为严重,便是得罪了傅云婕,她早晚有一天要出嫁,再给自己使绊子也有有限的。 她便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悄悄走到了凉亭之后。 恰在墨书不胜其烦,正欲转身离开凉亭时,从未被人如此冷落過的傅云婕却不依,上前拉住了墨书的袖子,不管不顾道:“你不许走,你還沒告诉我你的名字。” 刘婉晴恰好与转身的墨书迎面撞上,失态的傅云婕也发现了突然出现的刘婉晴。 傅云婕脸色难堪,便噘着嘴松开了自己的手。 正想与刘婉晴解释一番之时,却听得自己那清冷无双的心上人弯直了脊背,对刘婉晴屈膝行礼道: “奴才墨书,见過大小姐。” 第37章 莹雪受伤【二合一】 “莹雪…她为何要…… 傅云婕怔愣了许久, 听着墨书卑贱至极的话语,并不知该如何排解心内的愤懑之意。 自己心心念念的清雅公子,竟是嫂嫂娘家的奴仆? 這等天翻地覆的变化令傅云婕久久地說不出话来, 望向刘婉晴的面容上也浮现了几分难堪之色。 刘婉晴也是尴尬不已,她瞧着墨书熟悉的面孔,不免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在這儿?” 墨书一副揣着难言之隐的清冷模样,虽是弯折了脊背,却仍有一股气定神闲的淡然在。 傅云婕受不住這样的打击,踉跄着从凉亭内跑回了厢房裡。 刘婉晴也无意与墨书多說些什么, 便也往折返往厢房处走去。 * 回了镇国公府后。 刘婉晴待在正屋内心思郁郁, 心裡只纠结着要不要将大国寺内发生的事情告诉沈氏。 马嬷嬷奉了杯茶上前, 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大奶奶,昨日世子仍是宿在了西厢房。” 刘婉晴随口应了句, 自那日她壮了胆子给傅云饮下了药后, 虽借着老太太的庇护未受任何责罚,可到底惹得傅云饮连面子情也不愿意给自己一点了。 他自己是一步都不肯迈到正屋来,若有什么事必须经過自己這個正妻的手, 便也只肯使几個小厮過来寻马嬷嬷。 自己除了世子夫人的尊荣外, 什么都沒有。 刘婉晴如今也想穿了, 她越是怏怏不乐, 越是容易让旁人看了笑话去, 倒不如强颜欢笑几分, 還能维持些尊荣体面。 “我知晓了。”刘婉晴声音平淡无波。 马嬷嬷又在一旁扭捏了半天,好似不知该怎么开口一般,刘婉晴扫了她一眼,說道:“嬷嬷有什么话, 直說便是了。” 马嬷嬷這才狠了狠心,压低声音与刘婉晴說道:“莹雪那贱婢,這几日都不肯喝避子汤。” 刘婉晴气得险些砸碎手上的茶碗。 是了,如今那贱婢的家人都脱了籍,她便不必那般谨小慎微地伺候在自己的身侧了。 今日是不肯喝避子汤,明日便要撺掇着世子爷来夺自己的正妻之位了吧? 一個贱籍出身的奴婢,竟当真有胆子与自己阳奉阴违。 且等着瞧吧。 * 莹雪這几日的确是未曾喝下避子汤,可裡头的缘由却沒刘婉晴想的這般复杂。 只是因为傅云饮不肯罢了。 如今的傅云饮每日只待在镇国公府裡与自己厮混,白日缠着自己在书房内研墨习字,晚间便更不必說了。 莹雪有时也恍惚不已,世子爷当真心悦上了自己嗎? 可她不明白的是,世子爷究竟心悦自己什么?是這幅面容和身段,還是乖顺的性子? 傅云饮却不知晓她心内的纠葛,只半威胁半命令地說道:“那避子汤伤身,你不许再喝了。” 莹雪却仍惦念着报复刘婉晴与黄氏一事,却未曾想過与傅云饮孕育孩子。 她并不爱傅云饮,如今依偎在他身侧,也不過是想借着他之手一步步往上爬罢了。 她心内感激傅云饮替自己的家人脱籍一事,可就如傅云饮所說的一般,自己家人遭受的磨难皆由他而起,由他来解决也是应该的。 “爷,這恐怕…于理不合。”莹雪含羞带怯地說道。 傅云饮却执意如此,只听讥笑一声反问道:“什么礼不礼的,喝不喝避子汤還与礼法有关系了?” 莹雪可不想被人整日盯着,当下便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傅云饮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拥着莹雪练字。 又是一整日的厮混时光,莹雪好不容易才寻了空档,打算去老太太的院子裡瞧一瞧王氏等人,谁知却在路上迎头撞上了关嬷嬷。 关嬷嬷生的精明,一打眼便瞧见了莹雪這副弱柳扶风的清媚身段,她只似笑非笑地叫住了莹雪,道:“這定是大奶奶身边的莹雪姑娘吧?” 莹雪停下了步子,对着关嬷嬷恭敬地行了個礼:“奴婢见過关嬷嬷。” 关嬷嬷将身后粗使嬷嬷手裡端着的药碗递给了莹雪,道:“也省得老婆子我多走几步了,莹雪姑娘自個儿喝下這碗药吧。” 关嬷嬷矍铄的双眸裡满是审视之意,且她身后的那几個粗使婆子望向莹雪的眼神裡尽是鄙夷之意。 莹雪一时便软了双腿,生怕眼前的药碗裡装着要了她性命的毒汁,半晌都不敢上手接過。 关嬷嬷见她胆小,一时便笑出了声:“怕什么,不過是避子汤药罢了。”說罢,又对身后的粗使婆子說道:“去世子的外书房說一声老太太的吩咐。” 那粗使婆子立时便去了。 莹雪知晓今日自己是逃不過這一遭了,心一横便将眼前的避子汤喝了下去。 苦汁入喉,更苦的還是她为奴为婢的這颗心。 莹雪略一细想,便知這事出自谁的手笔。 世子爷這几日与自己提起過,老太太极为喜歡刘婉晴,别的小辈不過一月只见個一两次罢了,独独刘婉晴這個孙媳妇,早晚都待在佛庵堂内。 莹雪擦掉了嘴角残留的药汁,心裡也是一阵嗤笑,可见傅云饮平日裡的碎碎念也不是全无用处,起码自己還能从他的话裡窥见些府裡的人际形势。 這刘婉晴也当真是好笑,自己不敢来触世子爷的逆鳞,便去求助老太太嗎? 她也不想想,越過沈氏這個婆婆,去亲近老太太這個祖母,沈氏心裡可会有什么意见? 莹雪又被关嬷嬷奚落敲打了几句后,方才转身回了端方院。 在刘府已经当了這么些年卑贱的奴婢,连累的爹娘姐姐都受了好一顿的磋磨,莹雪如今是断不会在让自己再在镇国公府裡变成那人人可欺的卑贱下人。 既是刘婉晴存心与自己過不去,那自己也不得不给她添些堵了。 莹雪用過午膳后,便往镇国公府的内花园去消了会儿食,路上遇到几個别的院裡的小丫鬟,便停下来与她们攀谈了一会儿。 這几個小丫鬟都知晓莹雪在世子爷跟前极为得脸,說话间都带上了几分奉承:“莹雪姐姐,你的绣活都做的极精致,咱们世子爷从前可不是個爱佩戴香囊的性子,如今可离不得身呢,姐姐快教教我們你的独门秘法吧。” 莹雪含羞带怯地一笑,推辞道:“不過是雕虫小技罢了,府裡有从前在珍宝阁当過值的绣娘,她的绣活也要远胜我许多。” “绣娘做的是好,可她日日要为府上的主子做衣裳,如何有空来搭理我們這些小丫鬟呢?” 莹雪心善好說话,素来在丫鬟间的人缘极好,她当下便說道:“既是如此,改明儿等我闲了,你们来端方院寻我便是,我必会倾囊相授。” 几個小丫鬟皆欣喜的不得了,连顺势问道:“莹雪姐姐這几日要忙什么呢?” 莹雪姣美的脸蛋上這才浮现了几分窘态之色,只听她道:“原是闲的,只是大奶奶忙着要为老夫人做衣裳、坎肩、大氅,我們這些下人自得日日夜夜的赶工才是。”這话她却也沒做假,刘婉晴這几日都在忙着這些事。 几個小丫鬟听了面上都赞叹大奶奶至纯至孝,心裡却在等着瞧沈氏与老太太斗法的好戏。 莹雪点到即止,又与這些小丫鬟们闲话了片刻后,方才赶回了端方院内。 沈氏虽治下严明,可到底不是铁腕手段,下人间在背地裡议论主子的是非一事也是屡禁不止,沈氏便索性不大爱管了,只别舞到她跟前来时。 由着莹雪這般“推波助澜”,不少丫鬟私下裡都在议论大奶奶站在“老太太”這边之事,只說沈氏是强弩之末,连嫡亲儿媳都不亲近她。 這等消息不胫而走,终還是被山嬷嬷听了一嘴去,她是亲历過沈氏与老太太斗法的那段日子的,知晓沈氏做当家主母的艰难,便狠狠训斥了這些說闲话的小丫鬟们一通。 回了正屋后,纠结再三,仍是与沈氏說道:“太太,咱们府裡的下人都在传……” 沈氏反应平淡,只顾着侍弄跟前的花草儿。 就在山嬷嬷以为沈氏不会再开口询问她时,便听得沈氏淡冷缥缈的声音响起:“說来与我听听。” 山嬷嬷便道:“外头的丫鬟都在传,大奶奶房裡为了给老太太做衣裳,已是忙的晕头转向了。” 沈氏嗤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提壶,笑道:“就只說了這些?”她也不是不了解自己府裡的下人,只怕早在背地裡奚落嘲笑自己了吧。 山嬷嬷自然不敢将那些丫鬟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沈氏,只得含糊其辞道:“那些丫鬟们只說大奶奶的孝心天地可鉴罢了。” 沈氏回身盯着山嬷嬷的面容瞧了半晌,方才笑道:“怕是說我這個当家主母名不副实,老太太一出山,便连嫡亲媳妇儿都不向着我了吧?” 山嬷嬷忙道不敢,只說道:“大奶奶心裡自是极尊重太太您的,只是到底年轻,做事便欠了些考量。” 沈氏却冷哼出声,脸上浮出几分压抑后的怒意:“她哪裡是年轻不懂事?进门至今,她何时为我做過衣裳、坎肩?她便是一门心思要求得老太太的庇护,眼裡哪儿還有我這個婆婆呢。” 山嬷嬷知晓沈氏是当真对刘婉晴生了些不悦,一时也规劝不得,便道:“大奶奶這事做的却是不体面。” 大奶奶也不想想,老太太還有多少年岁可活,便是再能庇护她,又能庇护几时?不想着讨好顶上的婆婆沈氏,却去老太太跟前卖殷勤。 沈氏也是气得狠了,从前瞧着這刘婉晴端庄识大体,做事也算得上听话,谁成想却是個实打实的糊涂人。 “昨日她与我提了给云饮纳良妾一事,你去她院裡走一趟,就說不必抬什么良妾了,就让她身边的莹雪伺候着吧。”沈氏如此說道。 山嬷嬷应是,便亲自往端方院走了一趟。 * 刘婉晴送走山嬷嬷后,气恼的一整夜都睡不安稳。 也不知是哪個多嘴多舌的奴才,竟去婆母跟前学舌多嘴,闹得沈氏驳回了自己要给世子爷纳良妾一事。 纳不了良妾,岂不是分不了莹雪那贱婢的宠?岂不是還要让她再這么嚣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