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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事后烟

作者:松子茶
谢晚星醒過来的时候,有一刹那還以为时光倒流,他又回到了一個月前的龙华酒店。

  他光溜溜地缩在被子裡,而傅闻善坐在床头,叼着根烟看着他。

  看见他醒了,傅闻善這次沒說话,也沒說要包养他,只是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晚星一开始還处于失忆状态,虽然觉得傅闻善的眼神看得他背后凉飕飕的,却還沒有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翻了個身——

  发现他的大腿内侧似乎有点破皮了,腰和屁股虽然不像上次痛得他差点掉眼泪,但這熟悉的酸软感,還是让他的脸色白了一白。

  昨天醉酒的记忆,海啸一样涌入了他的大脑。

  他好像,在喝醉后,把傅闻善压.在床上,高高兴兴地骑在人家腰上,扒人家衣服,還宣布要睡傅闻善。

  再然后,他就被傅闻善這個不讲诚信的王八蛋给睡了。

  第二次。

  ……

  所有的记忆接收完毕,谢晚星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冷静地,在早晨满室的阳光底下,掀开了自己的被子,飞速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飞速地拉上了。

  很好,傅闻善還是一如既往的狗比,啃得他满身都是牙印。

  傅闻善全程围观了谢晚星的动作,他不自在且心虚地移开了一会儿视线,差点被烟雾给呛到。

  谢晚星慢慢地从被窝裡钻了出来,从被子上拿起了一件衬衫,也不管是谁的,就先披在了身上,這屋子裡满地都是衣服,一眼就能看出昨晚他们干了什么好事。

  “你想好怎么死了嗎,兔崽子。”谢晚星温柔地问道。

  他从傅闻善的烟盒子裡也摸走了一根烟,点上火,声音沙哑,配上這副情事過后的慵懒模样,反而更加勾人。

  但他說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迷人。

  “我要把你揍到妈都不认识,”谢晚星阴森森地咬了一下烟蒂,“你他妈睡我睡上瘾了是吧?包养不成就改搞迷.奸?”

  傅闻善终于冷静不下去了,他看着谢晚星,飞快地指出了昨晚的重要细节。

  “昨天是你先主动的,”他认真地跟谢晚星分析,语速很快,“就跟上次一样,两次都是你先拿腿缠着我腰的。你還脱我衣服,嫌我脱得慢,做了一次之后還要缠着我来第二遍。”

  所以他们昨天做了两次。

  谢晚星:“……”

  MD大意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隐隐约约发现傅闻善好像說的是真的。

  他似乎真的像個浪荡的小妖精,摸着人家的腹肌和胸肌說再来一遍。

  谢晚星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朵根,羞耻心前所未有的强烈,气得要死又拿傅闻善沒办法。

  眼看着谢晚星吃瘪,傅闻善却沒有乘胜追击,反而一反常态的也沉默了。

  都說男人是下半身动物,這话果然不假。

  睡了谢晚星第一次的时候,他沒有太深刻的印象,醒来后又光顾着跟谢晚星吵架了。

  但昨夜睡了谢晚星第二次,醒来以后,他却翻来覆去回忆昨晚的细节——潺潺的雨声裡,谢晚星真的像個绝色的尤物,他的嘴唇是湿润的,眼睛也是湿润的,轻轻一碰就像春水一样融化在他怀裡。

  他想着想着,可耻地在早上又硬.了一次。

  而谢晚星還睡着,藏在被子裡的脸蛋白皙精致,還有种不谙世事的无辜,他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因为他连睡着的谢晚星都想亲一口。

  所以他现在非但沒了第一次的火气,反而還有点心虚。

  他昨天其实沒有谢晚星醉的這么厉害。

  他還记得昨天谢晚星酒后吐真言,說自己以前都是一号,遇上他却被迫当零。

  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谢晚星這种打.炮如吃饭的人,唯独对他耿耿于怀。

  他自我代入了一下谢晚星的心情,如果他是一個连着被人两次开.苞的一号,大概弄死对方的心情都有了。

  想到這裡,傅闻善从床头拿了自己早就倒好的水,温的,递到谢晚星手边。

  谢晚星咬着烟,挑眉看他,不懂他這是什么意思。

  “你嗓子哑了,”傅闻善淡淡地說,“喝点水,不然骂我都沒力气。”

  谢晚星一怔,這小王八蛋的态度怎么比上次好這么多。

  他還以为傅闻善会像上次一样跟自己吵架。

  但他现在确实嗓子干得冒烟,也沒拒绝,拿起那杯水就一口气喝了半杯。

  喝完以后,人也冷静了不少。

  酒后打.炮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相比起上一次想把傅闻善按在地上打的心情,他现在竟然更多是茫然。

  也不知道這事儿该怪自己還是怪傅闻善。

  非要說的话,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如果不来参加《意外之缘》這個垃圾节目,他就不会遇上傅闻善,他不遇上傅闻善,就不会跟他一间房,他不跟傅闻善一间房……他就不会酒后乱性。

  但是想到這裡,谢晚星的脸色突然更白了,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傅闻善,“這破别墅的隔音好嗎?”

  酒后乱性不可怕,但是酒后乱性還被全节目组的人都给听见了……

  谢晚星脸色苍白地看了看阁楼裡唯一的一扇窗……

  他可能会从窗台上跳下去。

  “你放心好了,节這破别墅唯一可取的就是隔音不错,”傅闻善淡定地解释道,“吴燃跟周英甚至会在房间裡练舞,外头也听不见。而且就算真的听见了什么,我就說你发酒疯了。”

  谢晚星立刻瞪他,“凭什么是我发酒疯,怎么不是你发酒疯?”

  傅闻善心想,因为你昨晚真的发酒疯了,而我,就是那個酒疯受害者。

  但他還是選擇了顺着谢晚星。

  他点了点头,“你要說我发酒疯也行。”

  知道节目组的人听不见以后,谢晚星多少放松了一点。

  他重新靠回了床上,把手裡的烟灰弹到了床头的空盒子裡,他认真地开始思考,莫不是他上辈子欠了傅闻善很多钱,這辈子才一次又一次地栽在了傅闻善的手裡。

  他堂堂谢家的小少爷,自打生下来就沒吃過亏,只有他把别人气死的份。

  如今却也风水轮流转。

  轮到他被人搞了。

  MD心累。

  ·

  傅闻善在旁边不敢說话。

  他的心境在经過昨晚那一睡,直接起了质的变化。

  他已经开始原谅谢晚星之前对自己的种种差劲态度了。

  因为一切都有了解释。

  他居然强迫一個花花公子给自己当零,還是两次,是個人都要气上一气的。

  傅闻善深沉且装逼地想,這也不能怪谢晚星,怪他,谁让他器大活好,谢晚星昨天搂着他要了第二次,简直是千娇百媚,销魂蚀骨,完全看不出攻气。

  搞不好以后都攻不回去了。

  实属人间惨案。

  不過如果谢晚星真的攻不回去了……傅闻善冷静地抽了口烟,觉得自己可以,且有必要对此负责。

  但他還沒来得及想好要怎么负责,他们阁楼的房门就被人咚咚咚敲响了。

  周英元气活泼的声音从门外传過来。

  “谢哥,傅哥,起床啦,都九点了,你们再不下来早饭都被吃沒了!”

  屋子裡一时十分安静。

  他们差点忘了今天還要录节目。

  谢晚星和傅闻善飞速地互看了一眼。

  谢晚星嗓子哑了,根本沒法高声說话,所以是傅闻善回应的,“知道了,我們马上下去,你先去吃吧。”

  “哦,好!那你俩快点,不然节目组就過来开门了。”周英說完就下楼了。

  傅闻善和谢晚星听到节目组来开门,同时背脊一凉。

  谢晚星又一次征用了唯一一條被子,裹在身上下了地,去衣柜裡拿自己的衣服。

  他本来是想去浴室换衣服的,但是随即又自暴自弃地觉得,矫情個屁啊,他跟傅闻善坦诚相见的时候還少嗎?

  想开了以后,他把被子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赤條條地就开始穿衣服。

  傅闻善用了有生以来最强大的自制力,迫使自己的眼睛不去看谢晚星。

  但是谢晚星一边扣扣子,一边问他,“你昨天帮我清洗了?”

  他這次大腿内侧干干净净的,虽然破皮了,却沒粘着什么乱七八糟的。

  傅闻善脸上划過一丝不自在,“早上抱你去的,你沒醒。我就帮你随便冲了下。”

  算你個小王八蛋還有点良心。

  谢晚星沒再說话,阴着脸继续穿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半高领的衬衫,但他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個,也依旧露出了半個吻痕。

  因为是夏天,他根本沒带高领的衣服,想了又想,只能从包裡翻出了化妆包,感谢他贴心的助理王小明,什么都给他打包好了。

  他拿着遮瑕膏,对着小镜子,仔仔细细地把颈边的吻痕给遮住了,脸上也被他打了粉底,遮住嘴边的一些红印。

  傅闻善绝对是属狗的,每次都要把他嘴皮咬破。

  他给自己补好遮瑕,又糟心地对着傅闻善招手,“你過来。”

  他昨天也沒手软,不仅挠了傅闻善一胸肌的抓痕,還把傅闻善的耳朵给咬了。

  這要是被看见了,谁都能猜到他俩干了什么好事。

  傅闻善不明所以,却還是乖乖走了過来。

  他比谢晚星高很多,谢晚星要踮着脚,才能凑近他的耳朵。

  乍一看,像极了在献吻。

  傅闻善不动声色地看着谢晚星。

  光线朦胧温柔的室内,谢晚星的皮肤白皙无暇,像一方上好的白瓷,睫毛轻轻垂下来,牙齿微微地咬着嘴唇,竟然显得有点温柔。

  谢晚星三下五除二地把傅闻善的耳朵处理好了。

  “行了,走吧,”谢晚星把东西重新装回了化妆包,“节目錄制期间,我還是会把你当作普通嘉宾,希望你也一样。”

  他谢晚星,不管生活裡如何肆意随心,但是对于工作,从来都是认真的。

  傅闻善看了他一会儿,才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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