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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姚仞

作者:松子茶
谢晚星一进洗手间,就扑到洗手台吐了出来,他从前就肠胃不太好,虽然沒有胃病,但是吃生冷油腻的东西经常会反胃。

  以前大多是忍一忍,熬過去就好。

  可今天他站在洗手池边上,吐到最后已经只剩下酸水,胃裡非但沒有见好,還像有把刀在裡面绞着疼。

  他的手抓着洗漱池的边缘,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在思考要不要喊助理過来接。

  可他的手机扔在了包厢裡,现在他痛得站都站不住,如果回去拿,很可能在走廊裡又吐了,如果被别人撞见拍下来,甚至传到網上……

  谢晚星想了想,觉得自己宁可痛死在這裡。

  但他還沒想好到底是面子重要還是身体重要,洗手间的门就又被人推开了。

  谢晚星還沒来得及看清是谁,那人就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一把把他捞进了怀裡。

  “你怎么吐成這样?”

  傅闻善刚刚就注意到了谢晚星脸色不对,看他去了卫生间,半天都沒回来,就不放心地来看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捡到了一只病猫。

  他也不嫌弃谢晚星刚刚吐過,让谢晚星就這么靠在自己身上,拿了個纸巾帮谢晚星擦嘴角。

  谢晚星病恹恹地倒在傅闻善怀裡,他刚想說话,腹部就又疼了起来,喉咙裡一阵犯恶心,痛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抓紧了傅闻善的袖子。

  傅闻善见状也不再多问,而是直接把谢晚星打横抱起来,也不跟他商量,直接說道,“我带你去医院。”

  谢晚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傅闻善,“你疯了嗎,你就這么抱着我走出去,是想明天和我一起上头條嗎?”

  他可還沒做好准备在全国人民面前出柜。

  傅闻善却满不在乎。

  谢晚星今天穿的是個连帽衫,他帮谢晚星把帽子给戴上了,又让他的脸朝着自己這面,說道,“拍不到你,放心好了。就算真的被拍了,我也不会让照片发出去。”

  他說着就抱着谢晚星出了门,還提醒道,“胳膊搂紧我。”

  谢晚星:“………”

  他不知道该說什么了。

  大家都是富二代,为什么你這么嚣张。

  可他现在這病恹恹的样子,实在也反抗不了,干脆自暴自弃地埋头在傅闻善怀裡,从背后只能看见他一双修长的腿。

  快出门的时候,谢晚星总算想起自己還忘记了什么,他急忙忙地拽了傅闻善一下,“我手机還在包厢裡。”

  傅闻善已经抱着他走到了车边,把他在副驾驶放好,给扣好安全带,才从口袋裡掏出一個东西,扔给谢晚星。

  “我替你拿了。”

  谢晚星抓着手机,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他贴心。

  傅闻善也不再废话,坐到了正驾驶上,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发动后,谢晚星就蜷缩在副驾驶上,他這回是真的痛得說不出话来了,他很担心傅闻善把自己随便带到最近的医院,到时候被人认出来,搞不好明天微博不仅传起了他和傅闻善的八卦,還要說他已经病危。

  但等到了目的地,谢晚星却发现這是一家私立医院,人烟稀少,傅闻善抱着他从大厅进去,也沒引起什么注视。

  傅闻善帮他挂号的时候,随口解释,“這是我发小家开的私立医院,打的旗号是五星级服务,收费当然也是五星的,来的人就少。”傅闻善翻了個白眼,“他就是個黑心商人。”

  谢晚星痛得脸色惨白,却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過了一会儿,谢晚星就被送去做检查了。

  在谢晚星检查的功夫裡,傅闻善给留在日料店的周英他们打了电话,他们刚刚发现傅闻善和谢晚星都消失了,纷纷打电话发短信问怎么了。

  傅闻善說道,“嗯,我們在医院,刚才谢晚星突然肚子疼,疼得很厉害。沒什么,我陪着他,你们不用来了。”

  周英在电话裡不住道歉,“是不是因为我点了很多生冷的东西啊,要不我過去陪谢哥吧,我照顾他。”

  “不用,我陪他。你们先回去吧。”傅闻善往裡面又看了一眼,听周英還不死心,他又說道,“我跟他本来就是邻居,明天直接带他回家,你们再来医院,可能就真的把狗仔引来了。”

  几個人一听也是,這么多人挤到医院裡去,不仅帮不上忙還可能添乱。

  “那有什么结果一定要告诉我們呀。”周英最后說道。

  “行。”

  傅闻善挂了电话。

  检查结果出来也很快。

  急性肠胃炎。

  傅闻善看着病历,又看了看旁边虚弱苍白的谢晚星,问医生道,“真的只是肠胃炎嗎?他好像很疼,要不要再做個检查?”

  谢晚星的脸却悄悄热起来,他知道傅闻善肯定是被他刚刚的样子吓到了,但他這人从小就不能忍疼,丁点儿大的毛病都搅得人仰马翻。

  他拽了拽傅闻善的袖子,低声道,“你别为难医生了,都检查過了。”

  医生开完了药,终于从镜片后赏了傅闻善一個眼神,“出门拿药,他症状不是很重,多休息两天就好,待会儿喂他喝点葡萄糖水,注意饮食。”

  言下之意就是,沒什么大問題,快滚。

  傅闻善只得抱着谢晚星又出去了。

  他還在楼上给谢晚星开了一個vip病房,单人的,布置得跟卧室一样,收费当然也格外高昂。

  结果闹到最后,真的只是個轻症肠胃炎而已。

  他抱着谢晚星进了电梯,看谢晚星埋着头不說话,耳朵红红的,忍不住笑话他,“娇气。”

  谢晚星头也不抬地回道,“就你皮糙肉厚。”

  到了病房以后,沒一会儿就有护士小姐来给谢晚星输液,但她很有职业素养,即使两個明星戳在她面前也沒多问,只是笑着让谢晚星注意不要碰到手。

  等她走了以后,傅闻善說道,“今晚也别折腾了,就住這儿吧,明天不难受了再走。”

  谢晚星靠在床上,倒也沒意见,但他沒說话,只是点了点头。

  傅闻善看了他几眼,站起来,走到了卫生间裡,倒了杯水,又拿了一次性牙刷递给谢晚星。

  他看出来了,谢晚星一直嫌自己嘴裡吐過不好闻,即使漱了口,也一直避开他說话。

  谢晚星愣了一下,才接過来,就這么在床上用单手刷牙。

  而等他刷完了,傅闻善又拿着温热的洗脸巾過来,像给小猫洗脸一样,帮他把脸和手都给擦干净了。

  热毛巾在脸上的感觉很舒服,谢晚星一瞬间觉得自己像又变成了学前班的小孩子,处处被人娇惯。

  “你怎么這么会照顾人啊?”谢晚星忍不住說道,“明明你看着……”他回忆了一下和傅闻善第一次见面,“看着脾气很坏。”

  傅闻善倒也沒反驳關於自己脾气的评价,只是好笑地看他一眼,“這就算会照顾你嗎?”

  谢晚星的腿蜷曲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傅闻善,“算啊。”

  他也是从小被保姆簇拥长大的小少爷,自然打小就有人服侍。

  可是保姆们照顾他,是因为领了谢家的工资。家裡人让着他宠着他,是因为他是家裡最小的孩子。

  但傅闻善不一样,他跟他一样出身显赫,性格嚣张,這辈子都沒有对谁低過头。

  他本不需要這样对他耐心,甚至骄纵的。

  傅闻善帮他擦完了手,把洗脸巾扔进了垃圾桶,他揉了一把谢晚星的脑袋,“我也不是对谁都這么耐心的。”

  要是在這儿的是李思蘅,他大概只会放任他自生自灭。

  谢晚星抿了抿嘴唇,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害羞。

  他跟傅闻善滚了這么多次床单都沒害羞,却因为這么一個简单的亲昵动作,而心跳加快。

  但傅闻善沒注意到,他给谢晚星喂完口服的葡萄糖,就脱了外衣,也躺到了床上。

  這间病房因为布置成卧室的样子,所以床很大,塞下两個人绰绰有余。

  两個人靠在床上一起看刚刚沒看完的综艺,看的是回放。

  《意外之缘》這一期果然比上一期收视率還高,弹幕铺天盖地,差点把屏幕都给挡了。

  他们六個嘉宾,分成了三组,正好每一组都是一個王者带着青铜,不一会儿,弹幕上就飘满了同一句话——“欢迎收看《三個alpha与他们的小娇妻》。”

  也不知道是谁先带起的节奏,弹幕裡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嗑cp,而且嗑得十分有秩序,三对同性cp泾渭分明,绝不胡乱拉郎。其他四個人的粉丝倒還好,反正這种一期结束的嘉宾cp很快就会拆伙。

  只有周英跟吴燃的唯粉被气得几乎吐血,谁要跟对家组cp!

  谢晚星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心想娇什么娇?妻什么妻?

  他也是有老婆粉的人好不好?

  但他看了沒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困了,靠在傅闻善的肩上差点睡着。

  這时傅闻善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傅闻善還以为是江函打来的电话,因为他刚刚通知江函自己跟谢晚星今天来医院了,可能被拍到,让江函想办法处理。江函在电话裡被气到又叫他祖宗又骂他混蛋。

  可是他拿出来一看,却发现手机上是個不认识的号码,也沒有备注,他犹豫了一下,還是接了,“喂,請问是谁?”

  电话那头却沉默了好几秒。

  過了一会儿,裡面才传出来一個年轻男生的声音,很温润,“闻善,是我。”

  他停顿了一秒,又自报家门,“姚仞。”

  谢晚星因为靠得近,即使不是外放,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来還沒在意,但他下意识把眼睛睁开了條缝,看了看傅闻善,却发现傅闻善的脸色,在听见“姚仞”两個字以后,突然变得格外难看。

  谢晚星突然就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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