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前队友
但是因为傅闻善公司裡還有事情,沒办法留在家裡陪谢晚星,所以在家仿佛失业的助理王小明,终于得到了召唤,又有了机会上门照顾他的老板。
王小明赶過来的时候,傅闻善還沒有走,他交代完王小明医院开的药有哪些,什么时候要提醒谢晚星吃,才走到沙发旁,亲了谢晚星一下,說道,“那我先去公司了,江函找我有事。”
谢晚星的耳根子不由红了红,他跟傅闻善几乎沒有在别人面前亲近過,虽然王小明早就知道他俩有一腿,但他還是有种被围观的羞耻感,害臊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钻进去。
傅闻善看着谢晚星抿着嘴脸红的样子,心裡不由把江函骂了一百八十遍,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定要去公司。
他忍不住又和谢晚星說道,“回来早的话,我再到你這儿来。”
谢晚星矜持地“嗯”了一声。
然而等傅闻善一走,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他就忍不住把脸埋到了抱枕裡,两只脚踩在沙发上,整個人像個蜷起来的小虾米,脸蛋也红扑扑的。
王小明在旁围观了全场,觉得自己被塞了一嘴的狗粮,而且是豪华版,不够還有。
他跟在谢晚星身边,自然是经常会见到傅闻善的,但是這两人的私下相处,他却很少撞见。
今天一见,他的内心不由自主就刷起了“yoooooooo”的弹幕。
他一边给谢晚星切烫過的水果——這也是傅闻善交待的,一边又忍不住八卦道,“谢哥,我怎么觉得你俩不像那啥……”
谢晚星从抱枕裡抬起头,乌黑水润的眼睛看着王小明,“哪啥?”
王小明一刀下去,把苹果切成两半,“就……炮友啊。你俩也太不像了。”
他大学沒毕业就在娱乐圈混了,真要說起来待的時間比谢晚星還久,以前也跟過好几個明星,這圈子裡乌泱泱的事情他见多了。
就沒见過哪家炮友是這样的。
在影视城他就觉得這俩人有点暧昧。
他继续八卦,“谢哥,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谢晚星瞅他一眼,“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王小明反驳道,“谢哥你這么好看,人又好。他要是不喜歡你,他会替你忙前忙后照顾你嗎。刚刚出门還,還亲你。”王小明想了想,终于想起为什么刚刚那一幕這么眼熟了,“特别像老公要出门工作,跟老婆汇报行程。”
谢晚星被他說得一愣,回過神一想,好像還真有点像。
他心裡吐槽,谁要当傅闻善老婆,但是嘴角又情不自禁有点上翘。
王小明切好了水果,给谢晚星端了過来,谢晚星看了一眼,碗裡的苹果都是一瓣一瓣的,嫌弃道,“你切的苹果不好看,傅闻善都会给我切成苹果兔子。”
王小明无语:“哥你都這么大人了,为什么還喜歡苹果兔子?”
那不是幼稚园宝宝才喜歡的嗎?
“我就喜歡,”谢晚星說得理直气壮,“傅闻善都给我切的。”
王小明寻思,再這么让傅闻善照顾下去,他早晚得失业。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不過他更确信了,“哥,傅闻善绝对喜歡你,我拿我這么多年的追女生经验发誓。他不喜歡你,他给你切兔子苹果?我对女朋友都沒這么细心。”
谢晚星瞥他一眼,“那你還不反思一下?男朋友当得還不如他一個炮友。”
谢晚星不想再听他哔哔了,一脚踹开他,“行了行了,你干自己的事情去,我要打游戏了。”
王小明被迫停止八卦,滚到厨房给谢晚星煲汤去了。
谢晚星赶走了這個聒噪的八卦机器,趴在沙发上玩手游,但他玩得心不在焉的,玩了二十分钟就被对面给砍死了。
但他一点也在乎頁面上的阵亡提示,而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是傅闻善刚刚吻過他的地方。
傅闻善的嘴唇是干燥温热的,连同這個吻,也变得无限温柔。
傅闻善会不会真的有点喜歡他?
一想到谢晚星趴在沙发上,小腿情不自禁地在空中踢了踢,脸也变得有点烫。
他沒有谈過恋爱,最近的一次动心也要追溯到十几岁的少年时期。
但他想了想,如果傅闻善真的喜歡他,跟他告白。
那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谢晚星晚上吃的還是清淡小菜,加一小碗汤。
王小明今天就住他這儿的客房了,以免他半夜又有哪裡不舒服。
但谢晚星吃了几口,就往门口看一眼。
他记得傅闻善說,如果今晚回来得早,就来他這儿。
但现在都八点多了,也沒见傅闻善的影子。
他吃了口芦笋,觉得有点苦,不好吃。
王小明也跟他一起吃,不過他作为一個肠胃健康的成年男性,比谢晚星多吃了一道炒肉片。
他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突然就在微博热搜上看见了傅闻善的名字,随口一提,“谢哥,傅哥他好像上热搜了。”
谢晚星“嗯?”了一声,好奇地把手机拿起来一看。
热搜上确实挂着傅闻善的大名。
但后面還跟着一個名字。
“傅闻善姚仞”。
谢晚星眼皮一跳。
王小明也奇怪地嘀咕,“這姚仞谁啊……”
谢晚星的眉毛不由微微挑起,他可记得清清楚楚,昨天给傅闻善打电话的那個前队友,就叫姚仞。
他立刻点了进去。
只见微博頁面上,随便往下刷几條,都是同一段视频。
视频的主人公就是姚仞,看画质和背景,应该是他之前参与的某個采访。
采访裡,姚仞穿了一件黑色T恤,显得皮肤很白,脖子上戴着一個造型特别的项链,他化了妆,眼线有点妩媚,让那张清纯的脸也变得诱惑了起来。
对面好像在问他出道经历,他停了几秒,像是出神地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才突然笑了笑,說道,“其实我最开始不是solo出道的,本来是有队友一起组合出道的,但是出了点意外,沒能一起走上舞台。”
他說到這裡,像是有点伤感,情不自禁地陷入了回忆,又多說了几句,“其实我還挺怀念当时组队的时光。”
主持人适时地追问为什么。
姚仞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但眼神裡又流露出一点难怪,“因为以前的队友很好啊,看上去不近人情,其实相处久了,就发现是個好人,還很细心体贴,做饭還很好吃。”
他說完就大笑起来,但是過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他真的很好。”
视频到這儿就结束了。
但是很快,底下就有链接。
点进去就会发现,营销号们扒出了姚仞說的前队友是谁。
是傅闻善。
這一看就不是什么所谓的路人扒出来的证据。
除了一些文字图片线索,還有很多段傅闻善跟姚仞作为练习生时候的视频。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這是有一方要故意炒作,多半是要强行捆绑炒cp。
傅闻善如今如日中天,发了三张专辑,每一张都口碑销量双爆满,随便逛個街都能听见商场在放他的歌。
马上他就要推出第四张专辑。
而姚仞却已经快要查无此人。
到底是谁想要炒作這波热度,自然不言而喻。
可惜路人们很吃這一套。
因为营销号放出来的图和视频太多了,多到是個人都看得出来,傅闻善不仅真的曾经是姚仞的队友,他们感情還曾经很好。
這种青葱年少时期的暧昧,曾经是交心的队友,如今却是熟悉的陌生人,哪怕是炒作,依旧很多人买账。
谢晚星随手点开了一個视频。
王小明自然也发现了這個操作肯定是有人搞鬼,他睁大了眼,“卧槽,這谁啊,這手段也太下作了,我傅哥是你能倒贴的嗎?!”
他是谢晚星的助理,谢晚星跟傅闻善现在是暧昧对象,那么傅闻善自然也是他们自家人。
王小明的标准划分十分明确,他恨不得现在就披上他十八個马甲去網络跟人激情对线。
可是谢晚星却听不清他說什么。
他的眼神落在手机正在播放的视频上,那是一段很久远的视频,画质不好,也不知道是谁拍的,多半是傅闻善当时的其他队友。
画面上傅闻善正在拿個开果器,开夏威夷果,手边是個小碗,裡面已经有半碗剥好的成品。
而姚仞就坐在他旁边,有只手似乎受伤了,包着纱布。
视频裡,他们都十分青涩,看着大概都不到二十岁。傅闻善還沒有变成现在這样成熟性感荷尔蒙爆棚的样子,他戴着個黑色额带,像极了校园裡惹女孩子心动的坏男孩。
但是這個坏男生剥了大半碗夏威夷果,推到了姚仞手边,“喏,吃吧。”
姚仞笑眯眯地接了過来,放了一粒进嘴裡。
拍视频的人大声抗议,“为什么只有姚仞有,我沒有?”
傅闻善白了镜头一眼,“你手断了我也给你剥。”
视频到這儿就结束了。
底下却大片大片的评论,热度高居不下。
谢晚星看了两條,就觉得心烦。关了手机不看了。
他当然知道這肯定是姚仞那边想要炒作。
但视频却不是假的。
傅闻善在镜头裡笑起来的样子,也不是假的。
他想起王小明刚刚信誓旦旦說,就冲傅闻善照顾他這個细心的劲儿,傅闻善也绝对是喜歡他。
他還沾沾自喜,甚至考虑要不要接受傅闻善的告白。
可是现在再看,苹果兔子又算什么,细心体贴又算什么,傅闻善也曾经這样照顾過别人。
他并不是多么特别的,唯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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