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姐姐来袭
他再联想到傅闻善至今屹立不倒的老司机人设,心裡一下子咯噔了一下,以为又是傅闻善的哪個风流债,或者会不会更惨一点,干脆是什么隐藏的未婚妻。
八卦论坛的种种狗血高热度帖子再度涌入了他的脑海。
而沙发上的女生听到动静,也抬头看见了他,两個眼睛瞪得像见了鬼一样,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着他,“你,你……”
你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
谢晚星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說衣衫不整都是轻的。他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校服衬衫,早就被蹂躏得皱巴巴,锁骨上都是吻痕,下半身沒穿裤子,光溜溜的腿上全是咬痕,只随便披了一件蓝色的长款睡袍,勉强算個遮挡。
经典的鬼混了一夜的造型。
谢晚星顿时慌不择路地想转身回卧室穿裤子,万一外面真的是未婚妻什么的,他這造型妥妥地会被归为狐狸精。
结果他一扭头就撞上了刚出卧室的傅闻善怀裡,鼻子撞在他紧实的胸肌上,顿时一酸,疼得他眼眶都红了。
傅闻善好笑地扶住他腰,在他鼻尖亲了一下,“怎么這么不小心。”
谢晚星還沒来得及說话,客厅裡就爆发出一声尖叫。
谢晚星一個激灵,刚回過头,就看见那個红裙的女生踩着拖鞋,顺手就抄起沙发上的小包包,冲過来就对着傅闻善一通猛砸。
谢晚星心更凉了,這特么是什么标准的捉奸现场。
可他下一秒就听见這個女生一边暴揍傅闻善一边骂道,“傅闻善你個王八蛋,你是不是睡了我的崽崽?
我让你介绍崽崽给我认识你特么把我崽拐上床。
老娘打断你第三條腿!”
傅闻善一边躲一边說道,“傅文雅我警告你,你再打我可還手了。”
两個人打成一团,姿势极其熟练,一看小时候就沒少练手。
谢晚星一脸懵逼:“……………”
這個局面好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趁着這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谢晚星非常沒有良心地扔下他正在挨揍的男朋友,溜回房间去穿裤子。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這两人已经不打了,各自坐在沙发的两端,杀气腾腾地互相对视着。
谢晚星這才发现,两個人长得有点微妙的相似。
谢晚星迟疑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该不该坐過去,傅闻善跟傅文雅却一起冲他招手,让他坐過来,然后下一秒又互相瞪了一眼。
谢晚星磨磨蹭蹭地坐在了沙发中间去,弱小可怜,且无助。
傅闻善长臂一捞,就把谢晚星搂进了怀裡。
他看谢晚星這紧张的样子有点好笑,懒洋洋地介绍道,“這是我姐,傅文雅,我跟你提過的,是你的粉丝。她刚刚過来领她的猫,结果发现我居然被你睡了,气得快疯了。”
傅文雅的手又蠢蠢欲动想揍人,“老三你要不要脸,還你被睡了,你特么哪块肉被睡了。”
傅文雅看见桌上有包零食,二话不說就拿起来对傅闻善砸過去。
傅闻善也不要脸了,他接住了零食,慢悠悠道,“我身上每块肉都被睡了,昨天也睡了。以后還睡。”
以后還睡。
傅文雅差点沒被這四個字气出一口老血。
谢晚星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洞钻进去。
傅家两姐弟又互骂了一通。
好不容易停下来以后,傅文雅喝了口水,满含怜爱地看着一直假装小透明的谢晚星。
谢晚星咽了口口水,弱弱地叫了句,“姐姐好……我是谢晚星。”
傅文雅心更痛了,好好一個孩子,为什么就给傅闻善糟蹋了。
她摸着谢晚星的小手,嘘寒问暖,“你跟闻善恋爱多久啦?哎,别紧张,我們傅家很开明的,不会不接受同性婚姻的。尤其你长這么好看。不過要是臭小子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啊,我也很适合恋爱的。”
谢晚星脸红到了脖子,可怜他应付過无数采访和座谈,沒有一次像现在這样尴尬又煎熬。
他想了想,只能說,“沒恋爱多久,傅闻善对我蛮好的。”
傅闻善在旁边冷笑,手還圈在谢晚星的腰上,宣誓主权,“你别想了,撬我墙角?下辈子吧。”
傅文雅懒得理他,继续对谢晚星嘘寒问暖,若是有第三人走进来,一定以为谢晚星才是她亲弟弟。
谢晚星一开始還有点紧张,毕竟這也算半個见家长了,但是聊了几句,傅文雅态度又很和气,他也慢慢放松下来,脸上露出笑容,不知不觉就拿出了平日在荧幕上的颠倒众生。
两個人說到他剪了短发。
谢晚星摸了摸自己的鬓角,有点不确定地說,“也不知道粉丝能不能接受我這個新造型。”
傅文雅一连串的“能能能。”
她掏出手机给谢晚星看她们组成的后援会,昨天后援会裡的人都跟過年一样,說又解锁了新的奇迹星星,有新造型可以舔了。
“我們星星怎样都好看啦。”傅文雅笑眯眯地說道,“老三抢我耳钉的时候,我不知道是送你的,要是知道我肯定做個更漂亮的。”
谢晚星闻言很不好意思,因为這毕竟是傅闻善“抢”的。
而一旁傅闻善看着他俩有问有答,气氛融洽,忍耐度也终于到了边缘。
他站起来,从小客厅裡把正在喝水的那只胖加菲抱起来,一把塞进他姐怀裡,拉着傅文雅的胳膊就站起来,“你不是待会儿還有会议要开嗎?带着你的胖猫快点走。”
傅文雅本来想說我不走,我就是要在你家待到地老天荒气死你。
但是一低头看见手表上已经九点了,她還真的有個会议要开。又不得不把到了嘴边的话噎了回去。
早知道她就挑個别的時間拿猫了。
傅闻善料准了她不得不走,抱着手臂看她。
傅文雅只能遗憾地看着谢晚星,“星星啊,下次我們再见面哦,我今天還有点事情,处理完我约你吃饭好不好。”
傅闻善跟见了鬼一样看着她,他這辈子都沒见傅文雅這么肉麻過。
谢晚星当然說好。
而等傅文雅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傅闻善哐得就把门关上,十分用力。送客之情十分迫不及待。
谢晚星往后一仰,躺在了沙发上,他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了。
但一想到自己刚刚出现在傅文雅面前的样子,他還是羞耻的捂住了脸。
丢人丢大发了。
“你姐是为什么来的啊?就是来领猫的嗎?”谢晚星问。
傅闻善坐過来,把他抱进了怀裡,“她其实是昨天看到了你发的自拍,发现你戴的是她设计的耳环。来拿猫的时候顺便想问问我怎么回事,结果就撞上你了。”
其实要是他们昨晚住在谢晚星家,傅文雅也只能扑個空。
谢晚星又把手从脸上拿了下来,睁大眼睛看着傅闻善,“你姐不会回去告诉家裡吧?”
傅闻善想了想,诚恳地說道,“很难說……她从小就憋不住事儿。有什么八卦三分钟就全家都知道了。”
谢晚星又痛苦地捂住了脸。
傅闻善对自家的姐了解還是很清晰的。
傅文雅一出门,趁着還沒到公司的這一小段距离,叭叭叭地就把這事儿在电话裡告诉了她和傅闻善的大哥,语气极其浮夸。
“天了噜,哥你都不会相信我在老三家看见了他对象!你沒听错,老三這块臭石头居然恋爱了!背着我們!!对象是谁?哎說到這事我就气,哥,他抢我老公!!!”
這最后一句尤其气壮山河。
傅君澜差点沒把手裡的杯子砸了,“你說什么?!”
他的脑子裡闪過了一串家庭伦理闹剧。
亲生姐弟为同一個男人反目成仇。
昔日幸福家庭分崩离析,再难聚首。
但是還沒等他脑补完,傅文雅就憋不住叭叭叭把前因后果给讲清楚了。
“他這個臭居居然拱我家的小白菜!”傅文雅锤了一下方向盘。
傅君澜长舒一口气,還好還好,原来只是妹妹喜歡的爱豆。
沒事了沒事了,就傅文雅這三天就爬一個墙头的脾气,长不了的。
不過老三居然喜歡男的?
傅君澜抬起眉,对這件事十分震惊。
他沉思三秒,就把這件事情发去了家族群,邀請各位一起八卦。
难怪之前给老三介绍对象不起作用,原来是介绍错了性别。
是他作为大哥的失职。
傅君澜:“不過這個谢晚星……我沒记错的话,是谢晚章的弟弟?”
“好像是。”
“就是谢家的二儿子。”
傅君澜鼓掌:“我三弟眼光不错。”
家族群裡讨论得热火朝天,而当事人傅闻善在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移出群聊。
但此刻傅闻善和谢晚星還并不知道。
他俩在市场上买花,让人来修理家裡的智能系统后,谢晚星想在家裡多放两盆植物,两個人就驱车去了花店。
谢晚星抱着一盆君子兰,傅闻善则抱着一盆天竺葵。后备箱裡還有几盆选好的别的花。
正在付钱的时候,他发现他哥打了电话過来。
谢晚章日理万机,一般都在晚上才给弟弟打慰问电话。现在還是白天,看见他哥的名字,谢晚星理所当然以为有正事。
结果一接电话,他哥电话裡问他,“听說你和傅家老三恋爱了?有這事?”
手机哐当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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