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蛊惑 作者:月亮沒說话 席九涌出来的怒火瞬间灭掉,看着他這幅模样,沉默了好一会,“你沒有醉。” “醉也泡醒了……”沈悸侧头仰靠在浴缸上,拉着席九的手放在自己冰凉的脸侧,满目哀求,“我保证不会成为你的拖累,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席九沉默。 “說沒有你活不下去,這话有点太虚伪,毕竟我還有父母,他们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但他们的祈愿是我能够好好活下去。” 和席九离开,他相信自己有一天還能重返地球。 可跟席九分离,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知道說什么都徒劳,但是阿九……我求你……不要把我丢下好不好……” 此时的沈悸像個孩童,抱着席九的手臂哽咽。 他在哭。 只是从眼裡滑落的眼泪,和水融为一体分不清。 泪眼盈盈,委屈又可怜,萃面色苍白脆弱的似随时都要破碎,被水冲個干净。 真是……败给他了。 席九叹气,“你先洗洗出来再說。” 沈悸微怔,“那你是要带我走了嗎?” 席九:“……嗯。” 沈悸立马坐正身子,仰着湿漉漉的脑袋,眼尾泛红的看着她,“你帮我洗。” 席九:“……” 沈悸浑身泡在水裡,平时看着那么娇气虚弱,吐血又是常态,如蒲柳般摇摇欲坠,风一吹就能散般的破碎虚弱。 现在躺在這水裡,敞开的衬衫裡上半身精壮结实,竟然還有很明显的腹肌…… 美的像坠落凡尘的神,充满了无限诱惑。 這正眼的一看,席九莫名有些口干,喉咙翻滚了下,把毛巾扔沈悸头上,“别得寸进尺,自己洗,我就在门外。” 席九挣脱开沈悸的手,来到浴室门外,背靠着门,手抚摸上加速跳动的心脏,眼底一片复杂。 “阿九。” 裡边传来沈悸沉闷的喊声,充满了不安,似乎在确定她在不在。 席九深呼吸,但,“我在。” 透過磨砂的玻璃能够从裡边看见外边虚影,可沈悸還是不断喊,一会一声。 席九应的烦了,舔了下嘴角,从空间裡取出一把小提琴,靠在门上缓缓拉起来。 不成曲的曲调,也舒缓轻柔,在告诉沈悸她在。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沈悸裹着浴袍出来。 浴袍穿的松垮,随时要从身上滑下来一样,热水就蒸了這一会,肤色从苍白变成绯红,湿气氤氲裡敛着层朦胧的薄雾,整個人看起来粉嫩粉嫩的。 沒擦干的头发上,有水滴滴落发梢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顺着喉结滑落到胸膛,沿着结实精壮的肌肉纹路往下隐入腹部浴袍裡。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略带的殷红比喝醉了還要迷离,如同三月盛开的桃花,盛满了醉人的春意,艳丽妖冶又勾人。 “阿九……” 沈悸拽住她衣袖,嗓音轻柔的喊了一声,故意捏起的嗓音,如同一把勾子,勾的周围气温上升,暧昧一時間到达顶峰。 席九欣赏着他這幅祸国殃民的妖孽模样看了几秒,面无表情的把小提琴收回空间裡,双手环臂靠在后边的墙上,恹恹的打了個哈欠,慢吞吞的道,“别勾引我,沒结果。” “……是嗎?”沈悸神色只滞了那么一瞬,往前靠近席九,偏低的嗓音蛊人,“那你說,怎样才能有结果?” 席九冲他一笑,“怎样都不会有结果……唔……” 剩下的话,被沈悸突然凑近覆下的唇遮住。 刚洗漱完的沈悸,嘴裡還有牙膏冰凉的薄荷味,通過苍薄的唇穿透牙关弥漫进席九的口腔裡,而后是温热的碾转…… 這是第二次,沈悸如此越界的和她亲密接触。 比上一次還過分。 席九瞳孔微微放大,身子变得僵硬,大脑变得空白,一时竟忘了推开他。 等回過神来,想要抬脚踹他动手把他打出去时,沈悸的脑袋挪开,拦腰把她抱进怀裡,脑袋埋在她的颈窝裡蹭了蹭。 “阿九,我真的好喜歡你。”他声音哑的令人心悸,“如果在你来以前,我和原来席九的那些事,我对你的针对還让你介怀,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用這种方式……” “你心裡明明有我,你为什么就不肯承认……” “你說過的,如果能再重逢,你会给我個机会的……”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一定会努力,努力去配的上你……你不要這么绝情好不好……” 有温热的水滴落在颈窝裡,皮肤都变得滚烫。 沈悸在哭。 让席九想起初见的时候,沈悸风衣裹身,矜贵娇气,俊美到无可挑剔的一张脸如同画卷,那双桃花眼始终雾蒙蒙的,妖冶迤逦,气息却冷漠的拒人于千裡之外。 病殃殃的咳個不停,就如同一座染了色彩的极寒冰川,飘渺的随时都会融化成烟沒有人气。 两人相看两生厌,每次见面都在想如何弄死对方。 现在的沈悸,哪還有那时候的半分张扬? “沈悸……”席九轻微挣扎,放轻声音,“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沈悸道,“放开你就走了。” “我不走。” “那你陪我睡,看不见你我害怕……” 席九明知道沈悸在蛊惑她,在故意這样让她心软,可在他一滴滴破碎的泪裡,她抬起的手,终究還是打不出去。 “沈悸。”席九低声道,“宇宙裡很危险。”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回去要面对什么。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战争绝对不会少。 還是大战。 “我知道。”沈悸声音沙哑,“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想和你在一起,陪着你,我一定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你不嫁给我,我可以入赘嫁给你。” “你不爱我,我就努力的让你爱上我,直至死亡。” “你說過要给我一個机会的,在這之前能不能让我陪在你身边,阿九……” 空气沉闷又湿润,被抱的有些喘不過气来,席九心裡想要挣脱揍他一顿,身体却第一次不受控制,任由他抱着沒有动弹半点。 不知道過了多久。 席九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說,“好。” 沈悸愣了愣,“你說了,就不能不算数!” 席九:“好。” “阿九!”沈悸抱她抱的更紧,恨不得勒进骨子裡。 席九舔了下唇角,“我真喘不上气了,先放开我。” 沈悸放开了她,却沒有完全放开。 他揪着席九衣角,亦步亦趋跟在席九身后,席九去哪,他去哪,席九一看過来,就用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蛊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