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黄粱一梦 作者:空若然 這位被和亲的公主就是如月公主。 当初,她死皮赖脸的乞求皇上,赐婚给公孙百裡。 而公孙百裡就是個傻子,宁愿赔付一大笔钱钱财,也不愿意娶如月公主。 当如月公主接到和亲消息的时候,整個人都傻了。 直到這一天迟早会来,却沒想到這么快。 哭了整整三天三夜,眼睛都哭肿了,嗓子哑得话都說不出来。 想過寻死,周边全都是人,十二时辰盯着她。 就连出恭,也有宫女跟着。 所以,想死沒那么容易。 看着一堆又一堆的礼品送過来,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恨,她恨父皇为何如此狠心,难道她不是他的女儿嗎? 她恨,她恨那么多皇兄,竟然沒有一個人帮她說话。 她恨,她恨母妃,为什么你的妃位這么低,连见父皇一面都很难。 她恨,她恨东凌的武将都死绝了嗎?凭什么国家的安危,让她一個女子来成就。 她恨,她恨公孙百裡,为什么就不愿意娶她? 是她不够漂亮嗎? 還是她不够好? 他当初那句“因为你们东方家不配”,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行,她一定要去找他,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爱了這么多年,心怎么可能放得下。 這是最后一次,就让她做回一次自己,或许,公孙百裡看在她這么痴情的份上,或许還有希望。 于是,花了不少冤枉钱,买通宫女太监。 鼓起了勇气跑出宫,去镇国侯府找公孙百裡。 在這個节骨眼上,皇上不可能坐视不理,让她出去,只不過是看在她马上就要离开东凌的份上,這是为数不多的父爱。 明裡暗裡跟着的大内侍卫可不少,不单纯是保护如月公主,而是趁机在进入镇国候府。 這么多年来,不止派了多少高手前往试探,却沒有一個人能够进去。 前两年,好不容易有几個人得手了,谁知道,出来之后,人也疯了。 沒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這几個人是被故意放进去的。 如月是公主,镇国府的人可不敢拦她,却也不告诉她公孙百裡的院子在哪裡。 左等右等,天都快黑了,眼看宫门就要落锁了,如月心急如焚。 再過两天,她就要离开东凌了。 她這辈子可能再也沒有机会回来了。 就当是离别前的最后一面吧。 终于,心念念的人出来了。 如月公主泪眼婆娑的看着公孙百裡:“公孙百裡,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娶不娶我?” 公孙百裡冷漠地看着她:“不娶!” “为什么?”如月公主一边摇头一边哭泣! “不是跟你說了嗎,你们东方家不配。”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骗我。” “公主請回吧,宫门马上就要落锁了。” 如月公主绝望,忽然大喊一声:“既然你那么狠心,那我就撞死在這裡。” 說完,猛地冲向对面的柱子。 沒有人想到如月公主竟然如此刚烈。 伴随着大家的惊呼声,眼睁睁地看着如月就要血溅当场。 她的速度很快,但公孙百裡的速度更快。 马上就要撞到柱子的如月公主,被一双修长的手臂救了下来。 如月怔然,看了看那揽在自己细腰的修臂,還有身后刻意保持距离的宽厚胸膛,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甚是甜蜜。 如果可以,她宁愿時間停止流动,永远保留在這一刻。 正当她以为事情有转机的时候,绝情的话语让她回到了现实:“公主,請回吧。” 如月不知是怎么回到宫裡的,回去之后,她就全身发热,整個人混混沌沌的。 也就是半梦半醒中,她竟然在一座大大的宅院裡,看到了公孙百裡的管家汤大。 汤大恭敬的說:“如月公主,我們大少爷等你许久了。” 如月公主迟疑了一会,公孙百裡并不喜歡她,今天为何要等她? “你们大少爷不是一直不喜歡我嗎?” 她可沒有忘记公孙百裡看见她时的那种冷漠的表情。 “公主你肯定会错意了,如果大少爷不喜歡您,又怎么会把你叫過来呢?”汤大笑了笑,退了出去,同时体贴地替她关上门。 整個房间裡,只有她和两個宫女宁霞和玲儿。 房间布置得美轮美奂,丝毫不比皇宫差。 最引人注目的是,放在床上那套红色的嫁衣。 如月公主看着那华美女装,伸手轻轻触着迟疑了许久,她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宁霞看不下去,径自上前道:“公主,时辰马上就到了,還是让霞儿来替你妆点吧。” 如月公主一怔:“什么时辰马上就到了?” 宁霞和玲儿扑哧一笑:“我的公主呀,今天是你大喜日子,你竟然忘记了。” 如月公主:“什么?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宁霞:“对啊,今天是你和百裡大少爷的大喜日子。” 玲儿已经开始催促:“快点,快点,抓紧時間化妆,别耽搁了时辰” 她迟疑一会儿,最终点点头,伸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刻钟之后,宁霞收回自己手中的眉黛,眸中都,惊艳地看着面前的之人,有点回不過神来。 如月公主看着宁霞的神色,有些担忧地抚了抚自己的脸颊:“怎么,很难看?” 她看着镜子裡的自己,微微颦眉,暗自沉吟,一副美人图。 宁霞看着她,立刻摇了摇头,真心实意地道:“很美,真的很美。” 玲儿也盯着如月公主看了半天,才道:“果然,新娘子就是漂亮。” 如月公主失笑:“不想你们嘴這么甜,今儿你们想要什么赏赐?” 宁霞无奈地道:“公主,您再磨叽下去不肯出门,百裡大少爷就要破门而入了。” 如月公主:“……” 她能說她此刻害羞了嗎? 宁霞拿出一块盖头,打趣道:“百裡大少爷說了,公主的容貌,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其他人休想,所以特意准备了這個普通人用的盖头,瞧瞧,這還沒成完亲呢,就已经吃醋了。” 如月是公主,理应戴凤冠。 如月盖上盖头,起身出门。 汤大就在门边,听见有人出来,便含笑迎過来。 盖头轻薄而半透,隐约之中,還能看见盖头之下,那张姣美异常的容颜,让门外准备领路的汤大都忍不住怔然了好一会,才垂下眸子,立刻道:“公主,請。” 如月公主将汤大的模样看在了眼底,心中有些忐忑,以为是自己不好看。 不一会,她便来到一座房门前,汤大推了门引她进去。 如月公主款步而入,裡面的人早已在门内,笑眯眯地等着,见她进来,立刻去迎了她過来:“公主,你可算来了,大少爷已经等久了。” 如月公主的心,突然加速跳动,這么多年的梦想,今天终于要实现了嗎? 外面冰凉,但房内烧了地龙,温暖如春。 房内红烛宫灯在夜风中摇曳,异常的美丽。 如月公主才踏入房内,便感觉到迎面一阵凉风而来,直让穿着单薄华丽衣裳的她打了個寒战。 這是怎么了?为何這么冷? 她定睛看去,方才见房内开了一扇窗。 房内却空无一人,连個侍候的丫鬟的沒有。 宁霞和玲儿都被留在了外面的院子裡,根本就进不来。 就在這时,一曲笛声悠悠响起,旋律如此熟悉。 那不是她在宫宴上弹奏過的《万疆》嗎? 如月公主怔然,不明所以,走到了窗边,正打算关上窗。 却不想一阵风吹来,吹落了她头上的盖头,亦让她看清楚了外面的情景。 门外长身玉立的青年,手执笛子,宽肩窄腰,一身红衣,腰束玉带,金冠束顶。 听到窗边有动静,他停止了吹笛,转头過来。 只见清冷的月光落在他那俊美的面容之上,只衬托得他容色如玉,眉目如画,精致非常。 那一双原本冷漠无情的眼睛,倒映了月光,似流光溢彩,隐约似坠了满天星河,温柔似水。 一身红衣,更让他姿容夺目逼人。 如月愣了,几乎怀疑自己看花了眼,那张面容如此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竟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你是谁?” 他精致的薄唇微微扬起,上前一步,温柔的看着窗边的女子:“如月,是我!” 如月公主一怔,明眸微睁:“百裡大少爷?” 公孙百裡轻轻一笑:“你忘了嗎?今天可是我們大婚的日子。” 如月不确定的问了一遍:“你說的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梦吧?” 公孙百裡指着她一身的嫁衣:“你這一身的嫁衣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月有点不知所措:“我,我…” 公孙百裡站在窗边,看着她,微微一笑,眸色幽幽:“如月,這一刻,我等了许久。” 如月公主定定的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公孙百裡轻温然地道:“你是我最美的新嫁娘。” 如月一愣,微微睁大了美眸,随后脸颊发热,含羞的說:“真的嗎?” 她从来沒有想過自己還能有這样的一天,能嫁给心爱的他。 如月静静地站在那裡,垂下眸子,眼眶泛红,水雾迷离,唇角不可自抑地上扬在极轻,极轻地道:“百裡大少爷,为何对我這么好。” 公孙百裡伸手将她一把拦腰抱起,低头在她唇角烙下温柔轻吻:“傻瓜,应该叫相公!” 鸳鸯对枕,宫灯摇曳。 囍字成双。 窗内红烛摇曳。 当如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去西蒙的路上。 她不知道,那是一场梦,還是真实存在過。 如果是梦,为何如此真实。 如果是真实存在過,为什么不能让我继续守在你身边,用我的一生,毫无保留的爱你? 为什么你要這么残忍? 宁霞看着已经疯癫的如月公主,嘴角一牵,苦笑了起来,公主,难道你還放不下嗎? 以你现在的状态去到西蒙,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啧啧,這個公孙百裡的心肠真够狠的,如花似玉的公主都不要,他還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叶轻啧啧嘴。 郭明峰神秘兮兮的說:“那你就不懂了,他不是說了你们东方家不配,所以我們都猜测,公孙先祖肯定是被东方先祖给害了。” 叶轻:“哦,還有這种事。” 這真的是勾起了叶轻的兴趣,功高盖主,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看到叶轻十分感兴趣,郭明峰又接着說:“当年,咱们东凌的开国皇帝东方横,只是一位镇守边关的将军,打了无数的胜仗,却沒有得到朝廷的认可,功劳都被别人抢走,足以证明,当时的朝廷有多么的腐败。 驻守边关20余年,不经允许,不许回京。 而20余年裡,他的父亲母亲病逝,他连最后一面都沒有看到。 反正当年,据說乱得很,谁都想当皇帝。 不但有皇子抢皇位,其他有实力的藩王也想。 整個国家,四分五裂,民不聊生。 是公孙先祖帮了他,助他一臂之力,随他征战四方,才让他大事得成… 但是,东方横不是個好东西,公孙先祖为他打下江山,他却惦记着公孙先祖的神秘部队,总想把公孙家族赶尽杀绝!” 叶轻:“神秘部队?特种兵嗎?” 郭明峰:“什么是特种兵?” 叶轻:“别岔开话题,继续往下說。” 郭明峰:“?” 是谁岔开话题的? 认命的继续往下說:“這支部队的人数只有几千人,却能以一敌百,当初上战场的时候,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战斗扭转乾坤。” 叶轻咋舌:“這么牛掰,以一敌百,他们是神仙不成。” 郭明峰:“反正传言是這么說的,具体情况谁也不知道,后来,這支部队不知怎么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轻:“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肯定是化整为零,隐藏在市井当中,要么就是将他们放在某個秘密的地方,日复一日的训练,关键时刻,可以保住公孙家族的血脉。” 郭明峰:“按照你這么說,当年化整为零,過了這么多年,他们有沒有后代?他们的后代是否愿意继续为公孙家族效力?” 叶轻挥挥手:“谁知道呢,這都是别人的事,咱们小老百姓,关起门来,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