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腊八节 作者:空若然 很快,叶轻就搬来了一坛酒。 郭志斌本想上前帮忙,却被叶轻拒绝:“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你就坐在那裡,让你好好享受五星级的服务。” 郭志斌笑着问道:“什么是五星级的服。” 叶轻:“…” 要不要這么当好奇宝宝。 拒绝回答,果断转移话题:“這酒很烈的,不知你能不能喝的惯。” 郭志斌闻言哈哈大笑:“哪有男儿喝不惯烈酒的。” “那你要不醉不归。” “你呢?” “我是女子,喝醉了会影响我的形象。” “好,那我就不醉不归。” 烧烤配烈酒,确实是很好的搭配。 叶轻拿出两個酒碗,一边倒酒一边說:“男人喝酒就要大口大口的喝,吃肉就要大口大口的吃,所以,不用杯子,直接大碗干了。” 她如葱的手扣在酒坛上,酒坛散逸而出的酒香,却不抵她唇边笑意醉人。 郭志斌突然觉得沉寂了许久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明知已经不可能的事,却還在为她跳动着。 她是雪山之巅的仙女,美丽动人! 不能再想了,如果打破這层窗户纸,他们可能连朋友都不能做。 “這裡的风景确实不错。”郭志斌突然指前方不远处的河流說道。 如今已经是冬天了,這裡却难得一片翠绿,和流過的河水一样线條柔软,感觉不是冬天,更像是春天的味道。 叶轻却沒有欣赏美景的细胞,說出来的话大煞风景:“喝酒喝酒,這裡都是一样的,风景如画,我都看腻了。” “好,喝酒!”郭志斌朗声应道。 “這烈酒,火一般的灼热,喝下喉咙像撒进一把钢针,从咽喉一直戳到胃裡,然后砰一声烧起来,三碗之后,你可能就醉了。”叶轻调侃道! “你小看我了,谁先倒下,谁就输了。”郭志斌怎么可能会认输。 但是因为今天的人比较多,叶轻不得不亲自下场,沒法继续陪郭志斌。 叶轻烤的烤串就是不一样,還沒烤好,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 油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郭志斌看着忙碌的叶轻,眼中闪過一片欣赏,只觉得眼前像一幅画,很美,那是一种温淡平静的美,如水墨,如脂玉,却又不让人靠近。 郭志斌忽然就想起五個字:带刺的玫瑰。 可能今天的生意太好了,怎么烤都烤不完,她微微皱眉,忧愁的姿态又是一种风情,等待烤串的男子,都忍不住偷偷瞧她。 不知怎的,看见她平静而美好的笑意,忽然就心情平和,就這样吧,看着她笑也是一种幸福。 正当一切如常的时候。 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叶轻手一抖,差点就多洒了辣椒粉,眉头一皱,還沒来得及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就见一男子风风火火的冲了過来。 男子手拿着一束鲜花,真的难为他,大冬天的,不知道去哪裡采摘這么多野花,每一朵都娇艳欲滴。 一個大男人拿着一束鲜花,而且還是在這古代裡,能不引起轰动嗎? 大家议论纷纷,這人怎么了? 而烧烤摊的客人们更是激动无比,大老远跑来吃烧烤,想不到還能看到這么带劲的事。 见到叶轻,男子兴奋的說:“叶轻,我来看你了,這束花送你。” 把花递了過来,也不管下面是火红的木炭,以及散发香味的烤串。 叶轻停下手中的活,看着這個似曾相识的人,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他是谁,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谁呀?” 男子沒想到叶轻竟然說這样的话,突然就觉得很委屈:“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好像叶轻就是那個负心汉,一转身就不认得与他曾经恩爱的女人。 叶轻觉得莫名其妙的:“我应该记得你是谁嗎?” 男子一愣,委屈巴巴的說道:“叶轻!我要你一句话!” 叶轻瞬间觉得天雷滚滚的:“你要我什么话?” “這花好看嗎?”男子却沒有转入正题。 炉子上還有烤串,叶轻不得不低下头继续忙活着。 男子得不到叶轻的回答,固执的把花伸到在她的面前。 何以伟大声喝斥:“你干嘛呢?想捣乱是吧,再不走的话,我揍你一顿。” 這都什么人呢,沒看到正在忙着嗎。 一個大男人拿着一束花,不是神经病就是脑子进水了。 男子心平气和的說:“我又沒妨碍你,我找的是叶轻。” 叶轻抽空抬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嗎?”男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說道!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两個,這是什么情况? 叶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现在人家男方找上门来,這是要求她负责嗎? 就這么一瞬间,吃瓜群众不感觉到冷风嗖嗖了,也不感觉到生意难做了,他们现在的动作一致,人手一把瓜子,嗑得呱呱响。 而世上多了一桩悬案:這么多瓜子从哪裡来的? “有什么事就在這裡說吧。”叶轻沒好气的說。 男子红着眼睛說道:“我就问你,你要不要我?” 這一句话說出来,瞬间就像晴天霹雳,鱼雷炸池塘,10万伏高压电突然起火,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难道叶轻真的是负心汉?哦不,负心的女人。 某個人瞬间炸毛:“大哥,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么?什么要不要你,我连你是谁我都不知道。” 男子自我介绍:“我是冯平安呀,大明湖畔的冯平安。” 仙人板板的,還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呢! 叶轻皱眉,想了半天,哦不,想了1秒钟,還是沒想起来他是谁,摇摇头:“抱歉,不记得,還有,把你的花拿走,你影响到我了。” 砰的一声,男子手中的花落地,两行眼泪顿时潸然而下。 他看着叶轻,委屈的扭過头去,悲声說道:“看来你真的沒把我放在心上。” 這一番动作,把所有人惊得不要不要的,有人瓜子也忘记嗑了,有人甚至忘记呼吸,憋得一脸通红。 有人把手伸进嘴巴裡,以为是瓜子,用力一嗑,手上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低头一看,靠,流血了。 有人则是大吐特吐,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就在這时,看热闹不嫌大的郭明峰突然窜出来,在叶轻的耳边小声的說道:“這個人你见過,有一次去他们村收黄花菜,他当时就站在你的旁边。” 郭明峰這么一說,叶轻想起来了。 這個村子還挺远的,当时是路過,听說他们村子有黄花菜,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找了他们的村长。 想不到還真的有,冯村长高兴极了,问叶轻要多少。 想不到叶轻来一句:“有多少要多少。” 冯村长激动的差点跪了:“有多少要多少?” “是的,咱们是长期合作,每一年我都来收。” 冯村长立刻召集村民,把所有的黄花菜都拿了出来。 而就冯平安就是這样认识叶轻的。 這小伙子很是直接:“姑娘,你成亲了嗎?” 叶轻觉得這個人很沒礼貌,那有人一见面就问人家成亲了嗎,简直就是250。 叶轻還是如实的回答:“未曾!” 他们就只见過一面而已,实在是不知道這小伙子是不是活在自己的臆想当中,竟然以为叶轻会喜歡他。 而且這個男子感觉好娘,沒有一点阳刚之气,叶轻实在是欣赏不来。 冯平安:“家裡人给我介绍了一個临村的姑娘,比我小两岁。” 叶轻语重深长的說:“年轻人,我們本是陌路人,沒有必要浪费時間在我身上,听从你家人的话,赶紧成亲吧!” “可是我不喜歡她。” 某女翻了個白眼:“不喜歡就退掉,都這么大個人了,难道這一点都不能自己做主嗎?” 冯平安顿时满眼希望的看着她,问道:“我若是不娶她,你肯嫁我嗎?” 叶轻:“?” 什么跟什么。 难道她刚才讲的都是废话了嗎?一個字都沒有听进去。 “我就知道,你的心不在我的身上。” 叶轻已经无法找到语言来回答他了,好想把他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一顿,然后在地上摩擦摩擦,看他還会不会在這裡继续胡說八道。 冯平安看了她一眼,突然說道:“叶轻,我对你的心,你真的不明白嗎?我恨你。” 說完,扭头就跑了,那妖娆的身姿,实在是无法形容。 叶轻看着他悲愤而去的身影,想起他临走前的话,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一股劲的全都冒出头来。 她這是被一個男人因爱生恨了嗎? 問題是,她很无辜,很冤枉。 在這裡搞烧烤,烤得好好的,突然一個神经病跑過来,问她要不要他,這都什么事! “哈哈哈!” 一声又一声的哈哈大笑传了過来,有人已经笑得肚子抽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有人拼命的捶着自己的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 叶轻耸耸肩,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而郭志斌却笑不出,她太优秀,不管走到哪,都让人忍不住地喜歡上她。 要是叶轻知道他的心裡,肯定狠狠的吐槽,我又不是人*币,做不到人人都喜歡。 這天,烧烤摊的生意超好,一半是郭志斌带来的,一半是那些从四面八方的吃货带来的。 而這一天,集市上其他人的生意也不错。 只要人多了,就能带动经济。 大家又觉得,生意有望了。 那几天的生意好了之后,又慢慢地回落了。 毕竟,再有钱的人,也不可能天天吃烧烤。 叶轻觉得還是要先丰富集市上的项目,之后是加大宣传 如今是冬天,還真是沒什么地方能去。 太远的地方,不安全,而且還是兵荒马乱的。 太近的地方,好像也沒什么好玩的。 所以,有钱人,一般都会在镇上,很少出来走动,更加不会来到這穷乡僻壤的石河村。 過几天就是腊八节,要不,在腊八节這天搞個什么活动才行。 十二月初八是腊八节,腊八来临之后,新年也就慢慢来到了。 腊八节的来源主要与佛祖释迦牟尼的一段传說有关:相传佛祖释迦牟尼在深山修行,有一天他跳到河中沐浴過后却无力爬回岸上。 一位叫做苏耶妲的女性救了他,苏耶妲還给了他一碗用米、栗等熬成的粥,佛祖吃后终于在菩提树下悟道成佛。 从此,佛门弟子在這一天会向世人布施稀粥。受此影响,民间也逐渐形成了腊八节吃腊八粥的习俗。 而东凌的腊八节有点不同,一大早,家家杀鸡敬祖,煎黍米糕,热热闹闹的。 但這种热闹也只是在家裡,并沒有走出去。 叶轻又把几個村长找了過来:“各位村长,過几天就是腊八节,之后就是春节,我們干脆利用這段時間,搞個文艺活动之类的。” 钱就像是水,水需要流动起来,才显得更有价值。 流动的活水一般都是清澈的,无味的,可再利用的。 而死水则是混浊的,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必须流动起来,才能钱生钱。 死死的捂在口袋裡,永远都是穷。 所以,要找更多有消费能力的人把這個集市搞起来。 大家也看到了,集市的生意并不怎么好,很多人都开始打退堂鼓了。 要是继续這样的话,說不定過完年之后,這個集市就走上末路了。 叶村长:“你想搞什么样的文艺活动?” 虽然他不知道文艺活动是什么。 叶轻:“游园活动,舞蹈表演,歌唱表演,美食节,或者运动会都可以,我們的目的就是把人吸引過来,這個文艺活动可以从腊八节开始,一直到春节前夕,每天的內容都不一样。 要想吸引人過来,就得有彩头。 有钱赚,就会有人来报名。有人报名了,我們的活动就可以开展下去,目的也就达到了。 每個项目设三個奖项,這個彩头有我出资,一等奖是五两银子,二等奖是三两银子,三等奖是二两银子。 你们认为如何?” 有叶轻当這個冤大头,大家有什么不乐意的。 如果不是年纪太大了,他们都想参加。 当這個消息传出去之后,报名的呼声一浪高過一浪。 李员外的三女儿李颖,今年16岁,与這個时代的女子不一样,不喜歡琴棋书画,一天到晚都想着往外跑。 趁着家裡人都在忙,她带着最小的弟弟李浩,从后门悄悄溜出去。 她還会乔装打扮,因为有了出去玩的经验,所以偷偷的买了几套男子的衣服。 现在也是女扮男装,两人带着两位家丁一個丫鬟,直接往石河村方向走去。 她对文弱书生的斗诗,大家闺秀的斗艳沒有一丁点的兴趣。 当听說石河村有烧烤的时候,巴不得马上就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