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沒入套
徐婆子原本沉浸在算计中,一听儿子這话,气的真拍他,“你個混仗玩意,整日在外面鬼混,這种事還要问老娘,真是白混了。”
窦必贵整日寻花问柳,肚子的水当然都是坏的,他的坏都在明面上,论起阴损害人的手段,還得徐婆子。
儿子什么德性徐婆子当然知道,也不跟他多废话,连忙把他拉到不见光的小房间,娘俩好一顿算计。
苏若锦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她在西桥巷附近找了很久,也沒找到满意的,地段好的铺子价格高,地段不好影响生意。
看了十来天,气的她想买块地自己造,可汴京城寸土寸金,哪是一個升斗小民买得起的。
书同问:“现在只有两個铺子可选,一個是张牙人那边的,一個是王牙人介绍的,二娘子你要选那個?”
西桥一带,巷子纵横交错,好多個巷子口都有铺子,每個铺子都是做生意的好地段,好铺子是想不到了,但两個位置稍为靠裡一点点還可以。
一個因老家老娘身体不好,准备卖掉铺宅回老家伺奉老娘,铺宅连着卖三百两,简直就是数着苏若锦手中的钱出的价格,要不是她沒露過财,甚至怀疑此人与牙行窜通想掏光她手中的银子。
另一個小铺子也差不多大,前铺后院格局,主人家太邋遢了,不管是铺子還是院子脏的哟,在二月末三月初天气渐暖之时,已经蝇虫到处飞了。
苏若锦实在看不下去,這也罢了,這户人家有三個儿子,且個個都打此铺主意,不管是租還是买,一旦沾手,就是场难缠的官司。
书同当然也倾向那個准备卖铺走人的外地人,“要不,咱们去找张牙人,让严家把铺子跟院子分开卖?”
主仆二人又折回到张记牙行,“還請张牙人再請严家人谈谈。”
张牙人见他们過来,热情的很:“苏小官人,你们都跑第三趟了,行,既然你们有這個诚意,那我今天晚上去寻那严老头再說合說合,明天這個时候,你们再過来。”
苏若锦的意思是想跟姓严的当面谈,示意书同把想法說出来。
“要不,今天晚上我們一起跟张牙人去严家,說不定就說成了。”
“這……”张牙人眼珠子转了转,“那我先让小厮去问问,要是他不肯,我也沒办法。”
這话說的沒啥毛病,可如果换個角度,她是卖铺宅想回家的人呢,要是有主家来买,肯定会愿意见面谈谈。
苏若锦作为书同的小厮,佯装不懂天真的问:“不是說严家老娘身体不好要他尽快动身的嘛,怎么還磨磨叽叽的?”
主家为了价格不被压,施点小手段也是正常的,苏若锦也就是這么一诈,但是张牙人的眼神却明显闪了一下,叫苏若锦捕捉到了,难道這裡头有猫腻?
超级大京都,营营众生,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故事,像牙行這种地方最会藏污纳垢、藏奸做局,苏若锦的心一下子谨慎起来。
但面上,她不动声色,仍旧由书同交涉,他们在牙行等了一個多时辰,那小厮回来一脸高兴之色,“回牙人,严老头同意了。”
刚才還磨磨叽叽不同意,怎么一会儿又同意了?苏若锦心生警觉,面上不显,看牙人怎么說。
张牙人笑的满面带花:“那咱们就晚上過去谈谈?”
书同刚要說‘沒問題可以’,被苏若锦拉了下,他突然意识到二娘子是女扮男装的小厮,大晚上的,好像不太好,连忙摇头,“我看還是明天早上在茶楼裡谈,茶水钱我付。”
苏若锦暗暗为书同叔的应变点赞。
张牙人朝小厮望了眼,脸色当下就变了,很阴沉的說道:“苏小官人,你這是逗我玩呢?刚刚我說自個儿晚上去,你非要跟,现在给你說合了,你又不去,当我吃饱沒事闲得慌?”
“嘿!”书同比他更不高兴,“這條街上牙行這么多,非得在你家呀!”說完,拉起小主人一甩袖子就出了牙行。
牙行内,张牙人与小仆乌鸡斗眼,早晓得就不去问姓窦的有沒有找好人手,直接先把人骗過去再說,都怪這姓窦的沒安排好,叫到嘴的鸭子飞了。
走了一段,书同问:“二娘子,咋了?”
苏若锦一边走一边调头,找了個巷子,掩在巷子口朝张记牙行望過去,“书同叔,我先回去,你在這裡守着,悄悄跟着小厮或是张牙人,看他们跟什么人接头。”
书同一惊:“二娘子,你怀疑他们做局骗我們钱?”
苏若锦点点头,“這條街上,我們跑了五六家牙行,就张记最热情,而且把严家說的多想卖铺子,原本我不觉得有什么,可什么事不能白天谈,你都付茶水钱了,他们還不高兴,這很不对劲。”
书同严肃的点点头。
“你小心点。”苏若锦趁着午时街上行人多,小心翼翼的回家了。
回家路上,小身板苏若锦還真有些害怕人贩子一把把她抱走,幸好青天白日,她又作小厮装扮,沒引起不良居心者的過分关注。
回到家裡,苏若锦吓出一身冷汗,要是能找到個会拳脚功夫的女子就好了。
杨四娘找苏二娘玩,差点又落空,沒想到她回来了,“咦,你怎么穿小厮衣裳?”
苏若锦不想跟小屁孩說什么,原本想让她先回去的,突然想到杨夫人来自郑国公府,而郑国公府有子孙在军中任职,便笑问她,“你娘手底下有沒有练家子妇人?”
杨四娘不懂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帮我问问你娘有沒有,如果有,长期雇一個多少钱?”
六七岁小孩最喜歡被委托重任了,连忙高兴的拔腿回家找她娘了。
苏若锦:……這么冒然提出来,是不是不太妥啊!
算了,說都說了。
苏若锦回到家裡换了小厮服,洗洗漱漱先吃饭。
京城某烟花巷裡,张记牙行小厮站在一個肥胖的男子跟前,一脸苦相,“窦官人,那两厮沒上当。”
窦必贵一听,抛开怀中风尘姐儿,一脸横样:“沒把人引进套子,還咋掏他们钱?”
“实在对不住窦官人,我們家张官人也是尽力了,可那两厮实在太滑,我們也沒办法。”
窦必贵沒把老娘嘱托的事办好,也沒心情玩了,颠着屁腚赶紧回家找老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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